第233章 斬滅惡鬼，終將見面
“哎呀，小輩之間的事情，我們老東西就不要去摻和了。”
在學院的門口，戴著獅子頭的身影像是一個幽靈一樣停在那裡，而在他的面前，是身穿黑白相間道袍，身影若隱若現的俊美男子。
他知道自己的目標就在裡面。
甚至慈悲天都出手了，但還是沒有能夠拿下他。
“你護不了他多久的。”
多寶道人緩緩開口道：
“他還會再見到我的。”
“那不就是說你放棄了進去的可能咯。這是好事啊。”
遊墨塵抬起手來，將酒葫蘆扔向多寶道人，而多寶道人接住葫蘆，搖了搖頭，又將葫蘆扔了回去：
“慈悲天已經到了攻打輪迴天的關鍵時刻，祂已經在輪迴天的身上撕出不少部分，掌握了一部分輪迴的力量了，在這種關頭，我是沒有必要和你們為敵的，長生天的妖道。”
“怎麼？想要等一切塵埃落定的時候再清算？”
“雖然在過程中許多諸天都對慈悲天動了手，但是最終也沒有一個諸天親自下場，都是讓下位的眷屬們動手，這就意味著諸天都預設了讓慈悲天達到那個地步，那個墮落天曾經到達的位置。”
多寶道人轉過身去，他緩緩地開口道：
“舊世之王究竟是死了，還是永遠的離開了此處，祂究竟為什麼離開，達到了諸天定點的墮落天為什麼一言不吭的就成王失敗了，所有的諸天都在等待著這些問題的答案，你們打算讓慈悲天當這個馬頭卒。”
“怎麼，他不想幹了？”
“成王之道沒有任何退路，只要放棄一步，就會被王火所拋棄，所以哪有什麼不想幹一說，恰恰相反，慈悲天很想要去接近那個境界，下次見面的時候，若是慈悲天已經達到了那個境界，那麼我們之間就將有一戰。”
遊墨塵看著多寶道人孤高的背影，那個顯眼的大獅子頭遮蓋著他的氣息，很快他也只能看到對方的一點灰塵。
他思考一下，開口道：
“沒事啊，下次我讓你三招好了，只要你能打死我，那就算你贏？”
他話音未落，就感覺到對方在高速離開這裡，根本沒有接話茬的意思。
多寶道人根本懶得理這傢伙。
因為遊墨塵說的話是對的。
對於遊墨塵這種東西，根本沒有單挑的道理。
這發話的傢伙以前就是舊世有名的牛皮糖，它們這些傢伙殺又殺不死，還有很強的戰鬥能力，本質上就屬於可移動性的天災，和強大的戰士搏鬥還有什麼悲壯的情感，也許還能熱血沸騰起來，但是被天災攻擊了是真的一點感覺都沒有，甚至還想笑。
長生天一脈的小師叔，長生天手下的最強者，神霄山妖道中最為恐怖的存在。
在漫長時間之前，他就被稱為天賦超過那位神霄道主的存在，只是成為神霄山妖道後性情大變，發瘋了。
多寶道人還記得上次見到這傢伙的樣子——和現在這種風塵翩翩的樣子完全不一樣，之前完全是一個吞噬一切的瘋狂怪物，堪比失去理智的長生天，有些人甚至稱呼他為【不滅血池】。
這次見面聊了幾句，看到對方這充滿理智樣子，多寶道人就知道對方現在比之前還要危險許多。
有理智的神霄山妖道嗎？
還是少接觸的好。
而感受著多寶道人身影消失的遊墨塵卻遺憾的擦了擦手掌，開口道：
“被慈悲天度化以後，會從內心深處變成慈悲天的狂信者，這是當初慈悲天他特有的特質......”
神霄山妖道主打一個精英教育，每一個神霄山妖道都各有本事，都屬於是行走的天災，而慈悲天妖僧主打一個量大管飽，到處都是。
有緣皆是僧。
所有的僧都是慈悲天一部分。
但是以遊墨塵對眼前之人的理解來看，若是對方真的信仰，不，這傢伙怎麼可能會信仰慈悲天？
慈悲天真的知道自己手下有這傢伙信仰嗎？
到最後一刻為止，他都沒有摘下他的頭套，而遊墨塵現在也沒能看透這傢伙的頭套下是什麼樣子......
他反而也有些期待和這傢伙的下一次見面了。
不過現在，遊墨塵緩緩轉過身子，單手咕嘟咕嘟的往嘴裡往嘴裡灌著酒。光看向充滿霧氣的校園內。在那裡，許多陰影包圍著一道元氣已盡的誰也。
“沒想到還能真把這個傢伙抓住。”
尤墨塵也是嘖嘖稱奇。按照他的推測，紫微天所掌下的那一擊，是為了救下看起來嬌弱無力，實際上身上散發著十分惡劣，甚至讓人座無虛席的存在的。
但是那一擊顯然遭到了同階存在的打擊。
如果諸天級別的存在在教室環境中，於其自身地盤對項羽發動攻擊，長生天可能會為項羽出頭，擋下此次攻擊並予以反擊。
他的師兄可比他護短多了。
但是在他的感知中。他的師兄雖然注意到了這道氣息。但是在還沒出手的時候。另一道更快的氣息已經悄然出現。並強勢地擊破了慈悲天對此處的觀測。
遊墨塵搖了搖頭，他喝著酒緩緩走入逐漸變濃的迷霧中。
的人。有一件事說得沒錯。那就是無論怎麼樣，項羽一定會回到這個地方。
霧中江南的廢墟區雖有霧，但通常不濃。烏龍江南的城主已許久未現。此外，多寶道人、歡喜天、縱橫天等，皆曾在此留下痕跡。
“轟——”
霧中江南陰沉的天空上閃過一道雷霆，而這道雷霆幾乎將整個天空都覆蓋住，遊墨塵也緩緩將葫蘆蓋上，目光看向那漆黑的天空：
“慈悲天成了?”
......
鎮妖符是曾經長生天誅滅諸多惡靈惡鬼的手段。
無論源千代原先的拋棄了多少身為惡鬼的本質。只要它還存在，它便脫離不了自己屬於惡鬼的屬性。
正因如此。在鎮妖符的覆蓋下，它的氣息越來越虛弱了。
源千代從來沒想到事情會如此發展。
明明是它利用自己的本源釣上諸多能力者，為它修補本源，完成儀軌，製造血祭。
事情最終為什麼會變成這樣呢？
它想不明白。
為什麼會引來這樣的怪物呢？
明明只是螻蟻一樣的三階能力者，剛入室的大宗師。
那是它最開始的意見。在最開始的時候，它甚至認為，項宇只是無關緊要的棋子。
但是這位妻子不僅沒有按照它的想法在棋盤上落子，而且還主動掀翻了牌桌，把它按在牌桌上打了一頓，最終成為了執棋者。
明明在幸福王靠近現世的時候——四階以上的存在，無法在世界表面行走。在這樣千載難逢的寶貴的時機下，它卻遇到了這樣的事情。
現在明明應該是它的時代了。
為什麼呢？
如果項宇知道源千代現在的想法，那麼他只會評價一句：典型的舊世思維。
參與這次儀軌的諸多人員，除了沒有進入的瑪格麗特，還有現在還沒有到場的魔女莉莉絲。
其他人員包括方鳶、吳楓，甚至源千代本尊，都未接觸過真正的四階能力者進階時的狀態。
而項宇雖然失去了曾經進階時的對能力序列的記憶和感悟，但他還留有曾經的進階的經歷、遭遇到的諸多情景，還有一些看到其他人進階的記憶。
現在高階以上的存在無法在世界的表層行動了——正因如此，許多原本有主的位格也開始活躍了起來。
項宇發覺到在無憂之無名之人的論壇上面有許多能力者，都在聊關於現在超能力者的能力許多都得到了進階的啟示。
那是不是4階以上的存在，即將在世界的表層可以活動的預兆呢？
又或是，到現在為止，四級以上的存在，都在渴望需要一部分能力者來補全自己飢餓的位格，又或是進行某些實驗測試。
項宇現在並不知道這些高位格存在的需求。
他距離這些高階的存在還是太遠了。但是可想而知的是，現世這些三階的能力者晉級的時候一定會吃到不少的苦頭。
過去的世界進階，比這次的進階要血淋淋太多了，那是許多能力者為了成為萬人之上的存在，成為真正在這個世界中有著一席之地的存在而拼搏，與此同時還要面對許多高階存在的算計。
受到自身缺陷的感召，拋卻自身的一切情感：友情、愛情、親情、師徒之情等，將所有的精力全部放在進階的儀式之上。
若是有高階的存在，甚至更高階的存在，幫忙試探位格之上是否有人，還算是靠譜的方法。
但是，多數情況下，無論是宗門、公司還是組織，一般在明面上都不會違背共同的守則去強制試探別人現在的狀態。
因為你在試探別人的同時，自己的氣息也會發生一部分暴露，若是有心人關注，自己的手段被別人察覺，反制，並在某一天因為資訊差死在陰溝裡，那就太倒黴了。
超能力者的世界就是一個暗箱——你所使用的能力越多，留下的痕跡越多，此時留下的資訊和痕跡被拆解的越多，那麼你的能力就會被解析得越是徹底。
正因如此。只有最開始就隱藏於幕後，才是超能力者應該做的事情。
吳楓這方面其實做得已經很好了。
他的做法算是照抄了許多能力者成功的流程。
但是他太著急了——只是看到位格主動向他擁抱，感受到自己有徹底晉升的可能，接受了位格對他的空頭支票。
太天真了，真的以為位格是什麼好東西！
因此最終失去了生命。
對於許多能力者來說——位格的矚目，或者是獲得位格若有若無的引導這種事情。根本不是事情即將成功的衝鋒號角。
反而是要警惕位格之上有什麼東西正在設下陷阱，利用缺陷來搞事情。
超能力者在進階的過程中，雖然會將進階放在第一位，但是也是會有對於進階成功的理智的，不會全然用冒失的方法無腦的晉升，如果是這樣的話，那些高階能力者甚至都不需要慢慢釣魚，直接設定一個必死的流程瞪著收貨就好了。
在超能力者試探儀軌、試探位格的過程中，從始至終都要保持警惕，始終秉持試探可能來自位格之上存在的意圖。
唯有如此，才能在進階之前，察覺到高位格掌握著存在的蛛絲馬跡，提前懸崖勒馬！
現在塵埃落定。
兩極反轉。
項宇感受著源千代身上散發著的氣息。
他能感受到它過去的經歷。
它曾經對人類的狩獵和吞噬，它曾經的意氣風發，還有在巔峰一落千丈的恐懼和茫然。
再之後就是慈悲天將它煉化為自己的一部分，然後又在慈悲天反噬佛主的時候被分離出來，然後就是在現世的諸多事情了。
“長生天的鎮妖符會讓它逐漸失去自己的力量，它無法繼續修煉，也無法補充自己的本質，因此會被鎮為最本質的【惡鬼】，如果沒有外力的幫助，它會被一直封印在此處。”
墮落天此時在項宇的體內點評道：
“若是想要斬草除根，或是減少舊世現世夾縫中的那團位格的自主性，那麼最好就是將它封印到蕩魔臺上，這樣它永生永世都沒有逃生的可能，它會和自己的諸多同族一樣永遠的感受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痛苦——”
項宇看著源千代身上的氣息逐漸的減弱，他倒是也知道這東西實在是難殺。
和某個活位格還不一樣。
這些曾經君臨這個世界的霸主，被冠以惡魔惡鬼稱號的怪物，擁有著舊世能力者羨慕都來不及羨慕的漫長壽命，擁有極強的可塑性，而且天生就擁有進階高階的潛能和靈感。
真不知道當初長生天等時何等英姿，將這樣的怪物們斬殺殆盡，把它們從神座上強行退下來的。
“蕩魔臺還是風險太大了。”
項宇緩緩開口，將手放在了源千代的頭頂，就像是源千代之前欺騙他的時候動作一樣。
屬於殘缺之心序列的氣息猛然凝聚起來，源千代殘存的靈也忽然暴動，試圖從項宇的手中掙扎出來，但是毫無用處。
【採氣】
隨著序列氣息的凝聚，地上終於只剩下一個布娃娃，它穿著精緻的校服，有兩個腦袋，紐釦眼在太陽的反射下亮著詭異的光芒。
到此為止，惡鬼被徹底斬滅。
項宇身邊的姓名們逐漸消失在迷霧中，他隨著離開了舊世遊戲。
無憂學院事件，也該圓滿結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