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三個相親物件
這把火猝不及防地燒到了白珂身上,她現在都自顧不暇了,哪裡還管得上杜欣慧。
她乾笑了兩聲,聲音裡透著幾分勉強,“禎禎,你這說的是什麼話?”
白珂在心中狠狠翻了個白眼。
她就是聽到了風聲,知道白允禎要有大動作,所以才特意趕來,一是想看看白允禎究竟查到了哪個地步,二是盯著杜欣慧那張嘴別到處亂咬。
結果倒好,非但沒攔住火,反而被白允禎給擺了一道。
要是承認自己早就發現了端倪,那就坐實了‘知情不報、蓄意縱容’的幫兇之名。
可要是直接說沒有發現價格的巨大浮動,反倒是變相地承認了自己壓根沒有仔細看賬本,之前對鋪子的事情根本不上心。
現在前後兩難,白珂索性一臉為難地看向陸燼珩。
“燼珩,這種事情我之前也沒有遇見過,那如果換成是你,你會怎麼處理?”
一直沉默的男人聞言抬了抬眼皮。
他的目光在白允禎臉上停了一瞬,又淡淡移開:“沒什麼好說的,直接交給警察署就是了。”
杜欣慧把自己說得再可憐,那是人道主義該考慮的事情。
造成這麼大的損失,如果不是白允禎查到了這一步,她根本不會主動認錯。
如今事發了才來懺悔,那懺悔值幾個錢?
最好的辦法就是按規矩辦事,該報警報警,該立案立案。
白珂沒想到他竟然沒幫著自己說話,嘴角抽了抽,想再說什麼卻已經來不及了。
很快,警察就將杜欣慧給帶走,連帶著白珂和白允禎也都來到警察署做筆錄。
等到所有的事情處理完,外面的天色已經黑了。
白珂站在白允禎身旁,嘆了口氣,語氣裡帶著幾分語重心長的愧疚,“對不起啊禎禎,也怪我之前疏忽,沒注意到這一點,不過好在你發現了,要不然咱們家真的就要變成冤大頭了。”
她說得情真意切,把自己和杜欣慧之間的那層關係撇得乾乾淨淨。
白允禎只是笑了笑,沒有戳穿。
杜欣慧這根釘子已經拔了,可白珂會不會再安插別的人進來,誰也說不好。
以後在綢緞莊,她還是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
這麼想著,白允禎笑了笑,“剛才忘了問姐姐,你和姐夫怎麼會這麼巧地過來?”
白珂神色自若地攏了攏耳邊的碎髮,“我聽說你定做了一批很有新意的成衣,特意拉著燼珩一塊過來看看,沒想到正好撞上你清理門戶。”
正巧這時,陸燼珩的車已經停在面前。
上了車,因為有白允禎在,兩人也沒有再提出去約會的事情,陸燼珩一路沉默著把車開到了白家門前。
下車時,白珂依依不捨地邀請他。
“正好飯點了,要不一塊進去吃個飯吧?”
陸燼珩的目光越過白珂的肩頭,掃了一眼已經先進了門的白允禎。
大概是因為下午那場折騰,她一路上都沒怎麼說話,想來也不會主動找自己麻煩。
他略微猶豫了一瞬,還是下了車,任由白珂挽著他的手臂走進了白家。
飯桌上,白父正好說起了白允禎下週的生日宴。
“你現在是綢緞莊的管事,每天都要跟不少同行打交道,這次生日宴好好辦一下,也算給自個兒攢攢人脈。上次方姨太幫你物色的三個相親物件,我看了,家世相貌都不錯。正好藉著你生日,都見一見。”
白允禎手裡的筷子差點沒拿穩。
方琴的動作比她預想的快多了,而且生怕她挑剔似的,一上來就塞了三個?
她垂著眼撥了撥碗裡的米粒,心裡很快轉過彎來。
方琴打的什麼算盤,再清楚不過。
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她手裡那些白家的生意,自然就得乖乖吐出來還給白珂。
白珂坐在對面,嘴角那點笑意幾乎要壓不住了,可面上還得端著溫婉大方的姐姐模樣,“禎禎年紀確實不小了,也應該找個好男人,好好照顧你。”
“也不必都安排在生日宴上吧?”白允禎沒理會她的話,直接扭頭看向方琴。
“我理解大姨太的一片苦心,只不過您一次性把三個人都叫到我的生日宴上,到時候人多眼雜的,我倒是無所謂,可人家三個人也不是什麼隨便的家庭,被他們互相知道自己是來當備選的,心裡肯定不舒服吧?”
白崇山沉吟了片刻,覺得她說的也有道理。
那三家確實都不是什麼隨隨便便的小門小戶,真要是湊到一塊比著挑,反倒傷了體面。
方琴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被白允禎搶先了一步,“要我說,還是一個一個來見吧,要不就從明天開始吧。”
反正綢緞莊的事情已經處理好了,杜欣慧那邊有警察署去調查後續,她正好有時間來好好應對方琴。
白崇山見她這麼配合,臉上浮出幾分滿意的笑容,當即拍板。
“行,那就這麼定了。明天開始你分別見見這幾個人,要真有聊得來的,生日宴上就把事情定下來。就算沒有,也好讓你姨再幫你物色一下。”
白父都發了話,方琴哪裡還有反對的餘地。
坐在對面的陸燼珩自始至終沒有開口。
自打坐上了飯桌,白允禎就沒有看過他一眼,現在又這麼積極地答應家裡去相親。
男人垂下眼,心裡說不上來是什麼滋味。
莫不是真像白父說的,一夜之間就長大了?
也好。
省得他總懸著一顆心,不尷不尬地吊在中間。
然而這個念頭還沒在他心裡落穩,晚飯後他就被堵在了洗手間外面。
他側了側身想讓她過去,卻發現她也跟著挪了半步,不偏不倚,正好把他堵在門框上。
不遠處客廳裡傳來白崇山和方琴說笑的聲音,間或夾著白珂一兩句輕快的附和。
陸燼珩心頭一跳,皺著眉頭看向她,他不相信白允禎會有那麼大的膽子,在這裡對自己做什麼。
“二小姐,好狗不擋道。”
白允禎絲毫沒理會他話裡的不客氣,一條手臂撐在牆壁上,擋住陸燼珩的去路。
她抬起頭,雙眼亮如夜空中的繁星,說的話理直氣壯。
“剛才在飯桌上你也聽見了,我明天要去相親。”
“所以呢?”陸燼珩耐著性子問。
“但我不想嫁人,所以,你跟我一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