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把姐夫借我用用
此話一出，前頭開車的司機手一滑，方向盤歪了一下。
車子差點開上馬路牙子。
他趕緊扶正，從後視鏡偷摸瞟了一眼坐在正中間的白允禎，心想這位白家二小姐還真是跟傳聞中的一樣，瘋的沒邊兒。
白珂臉色也瞬間爆紅，她小心翼翼看了一眼陸燼珩，見男人似乎沒有開口的意思，這才咬著嘴唇說道，“禎禎，你一個還沒出嫁的姑娘，別總是把這檔子事掛在嘴邊。”
“我跟燼珩都訂婚了，該做的……自然早就做過了。”
見白珂終於鑽進圈套，白允禎嘴角勾起笑容，腦袋往陸燼珩那邊偏了偏。
“是嗎？可我以前聽人說，像姐夫這種面冷的男人，在床上最是兇猛了，可我好像也沒見姐姐哪天下不來床啊？”
白珂瞪大眼睛，完全沒想到，白允禎居然這麼不害臊，什麼話都能說出口！
陸燼珩家風嚴苛，婚前絕對不會跟她做那種事。
可這當口她能說什麼？
說她和陸燼珩清清白白？陸燼珩不碰她？
那臉可就丟大了。
“你……你以後嫁人就知道了。”她乾笑著岔開話題，“對了，等會兒到了百樂門你跟緊我，別走丟了。”
白允禎撇了撇嘴，也沒有再追問，安安分分地坐著。
左手卻緩緩向旁側摸去，忽然伸進了陸燼珩的褲兜。
隔著一層薄薄的西裝面料，她的指尖輕輕描摹著男人的大腿，感覺到旁邊那人呼吸都停滯了。
陸燼珩嘴唇緊抿，臉上看不出什麼，可扶著門把手的指節都泛白了。
他的眼神像刀子一樣剜過去，白允禎一臉無辜地看向窗外，恍若未見。
正巧這時，汽車左轉彎，白允禎故意“哎呦一聲，整個人朝他懷裡栽過去。
那隻手剛好不偏不倚按在他兩腿之間，下手力道沒輕沒重。
只聽見男人悶哼一聲，此刻再也忍不住，黑著臉，語氣急促地命令司機，“停車！”
車輪還沒徹底停穩他就拉開車門下去了。
白珂追下來，一臉擔憂，“燼珩，你沒事吧？”
從飯桌上那會兒她就覺得他不太對勁，可又說不上來哪裡不對。
她暗暗想著，或許他只是單純的討厭白允禎。
也是，這死丫頭瘋瘋癲癲的，說話口無遮攔，燼珩自然會厭惡她。
虧她之前還疑心過，現在看來完全多慮了。
白允禎半個身子探出車窗，睜著一雙無辜的眼睛，“姐夫對不起，我剛才沒有坐穩，是不是撞疼你了？真的很抱歉……”
她說著，聲音越來越低，“我知道我就是個討人嫌的廢物，你們不想帶我去玩兒，我明白的，要不你們還是把我送回去吧？”
“禎禎，你怎麼會這樣想呢，我們沒有嫌棄你。”白珂安慰著她，一邊焦急地看了眼時間。
百樂門的舞會九點開場，她還想在這之前趕到，跟陸燼珩跳一段開場舞，讓整個法租界的人都來看看他們這對金童玉女。
再這麼磨蹭下去，真要遲了。
車門旁的陸燼珩閉了閉眼，此刻無比後悔。
剛才就應該直接拒絕白父，但凡跟這個瘋女人沾邊的事，準沒好下場！
“後面擠，我坐前面。”
他繞過車頭，走到了副駕，司機很有眼力見的跟著下車，重新將那箱酒搬到後備箱。
白允禎見狀也沒再說什麼，後座位置更寬敞了些，她索性也把雙腿盤在了座椅上，故意露出腳腕上的傷口。
“姐夫，等下路過藥房，你能不能去幫我買個創口貼？”
陸燼珩頭也沒回，語氣冷漠極了。
“腳受傷了，就回家去。”
“人家是因為你才受傷的，你還趕人走，也太不近人情了吧？”白允禎陰陽怪氣說著，身子微微向前傾，壓低了聲音，“幹嘛，提上褲子就不認人了？”
白珂心下一緊，“禎禎，你說什麼？你腳上的傷怎麼會跟燼珩有關係？”
不光是她，司機也猛地眨了眨眼，大腦都快轉不過來了。
他好像聽到了什麼不該聽的東西！
他家少爺好像……出軌了？
出軌就算了，還睡了小姨子？！
陸燼珩側過臉飛快解釋，“昨天她來診所拿藥，在臺階上摔了一跤。”
說著，從車裡的應急藥箱裡翻出幾個創口貼扔給白允禎。
白珂鬆了一口氣。
“就是啊，姐姐你以後走路也得小心，萬一哪天像我一樣摔了，姐夫肯定心疼死。”
她話裡帶著極強的暗示，陸燼珩手握拳狀放在唇邊輕咳兩聲，降下車窗，“開車吧。”
一路上白允禎又嘰嘰喳喳說了幾樁有的沒的，那兩人都不怎麼搭腔，她也識趣地閉了嘴。
到百樂門時，正好差十分鐘九點。
霓虹燈牌把半條街都照得亮晃晃的。
陸燼珩主動替白珂拉開車門，曲起手臂任由她挽著朝內走去，連一個多餘的眼神都沒有分給白允禎。
爵士樂隊的薩克斯聲慵懶的從大廳內傳來，隔著玻璃大門，似乎都能感受到門後的紙醉金迷。
白珂今晚穿了一身淺藍色的蕾絲旗袍，裙襬上繡著銀線暗紋，走起路來搖曳生輝，煞是好看。
她微微側仰著頭跟陸燼珩說話，嘴角的笑意溫柔似水。
真是一對金童玉女。
陸燼珩的西裝外套不知何時已經脫了，現在只穿著一件白色襯衫，釦子繫到最上面。
白允禎輕笑一聲，畢竟除了她，應該沒人知道陸燼珩鎖骨左側，還殘留著自己昨天指甲劃出來的紅痕。
她闊步走上去，一頭擠進了兩個人中間，“姐姐，姐夫，你們走的也太快了，怎麼不等我一下？”
瞟了眼舞池，“那邊好像要跳舞了，姐姐，你能不能把姐夫借我用用？我想跳第一支開場舞！”
白珂剛想拒絕，就見白允禎再次換上那副可憐兮兮的嘴臉。
“姐姐，我只是想跟姐夫跳支舞而已，真的沒有別的想法，求求你別誤會我。”
周遭無數的視線朝這邊望來，議論聲四起。
白珂嘴角的笑都快繃不住了，“禎禎，你總要問問你姐夫的意思呀。”
白允禎轉頭看向陸燼珩，語氣軟綿綿的，“姐夫，你願意跟我跳舞嗎？”
陸燼珩想也不想就拒絕道，“不願意。”
百樂門人多眼雜，白允禎要是在這兒弄出什麼么蛾子，那就是當眾把巴掌扇在他臉上。
他繞到白珂身邊，拉起她的手。
“今天是珂珂的生日，我答應過珂珂，要跟她跳第一支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