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你倆該不會還沒睡過吧?
“真的,姐姐騙你做什麼?”白珂滿口應承,心裡卻冷笑。
這個白痴,無非是想要點新衣服新首飾,以她的腦子也翻不出什麼風浪來。
誰知白允禎話鋒一轉,“那姐姐把法租界那三間綢緞莊分我一間好不好?我、我也想學著做生意,不想總被人說是廢物。”
白珂眼皮狠狠一跳。
這死丫頭,裝瘋賣傻的,原來是惦記起家產來了!
平時看她唯唯諾諾,倒是小瞧了她!
但現在眾目睽睽,她騎虎難下,只能硬著頭皮道,“好……”
即便她答應,爸爸也不會同意的。
綢緞莊是白家最賺錢的買賣,怎麼可能交到這個蠢貨手裡。
白允禎看到白珂的臉色吃了屎一樣難看,心底裡一陣暗爽。
果然,只有魔法能打敗魔法。
對付她這種道貌岸然的小人,就得不走尋常路。
“真的嗎?姐姐答應了?沒有騙我吧!”
白珂被逼得再次點頭。
白允禎哇的一聲大哭出來,“我就知道,這個家裡只有姐姐對我是最好的!媽媽走了,爸爸不要我了,只有姐姐心疼我……嗚嗚嗚……”
這話她是故意說出來膈應白崇山的。
白崇山心狠狠揪了一下。
是啊,婉婷走得早,孩子早早就沒有媽媽,他這個做父親的對她疏於關心,只知道一味地責備。
或許正是他的冷漠,才讓她性情大變。
瘋瘋癲癲,是她的保護色啊。
即便她沒有白珂那麼優秀,畢竟是自己的女兒,他怎麼可能完全不在乎。
一念及此,白父一咬牙,沉聲道,“禎禎,把刀放下。爸爸做主了,以後霞飛路那家綢緞莊歸你了,還有下個月你的生日,爸爸也給你風風光光的辦一回!”
白珂心裡狠狠漏掉一拍。
辦生日宴也就算了。
霞飛路可是整個法租界最繁華的街道,那間綢緞莊是三家裡生意最好的!
怎麼可以就這麼給了這個小賤人?!
雖然她一直精神不太正常,經常一哭二鬧三上吊的,可直覺告訴她,白允禎今天鬧這一出就是故意的。
她什麼時候長了腦子?
白允禎也愣了一下,不敢相信,“真的嗎?真的把霞飛路那間綢緞莊給我?”
“真的,那鋪子本就有你媽媽的一份,現在正好交給你打理。”白父嘆了口氣,眼底是少有的溫情,“不過,爸有個條件,三個月後,若是生意虧了,我便收回來。”
“沒問題!”白允禎破涕為笑,隨手一甩,那把水果刀徑直飛向白珂!
白珂猝不及防,險些被劃傷臉。
在場眾人的目光全在白允禎身上,根本無人注意到她。
明明是她的生日宴,她的高光時刻,現在她卻站在角落裡,無人問津。
爸爸明明答應過她,家裡的產業都是她的!最多隻給白允禎分一些錢罷了。
以後她要嫁到陸家去,少不得要上下打點,多的是花錢的地方。
可白允禎這麼一鬧,一下就拿走了最賺錢的鋪子,她怎麼能不生氣!
她快要氣死了!
白允禎從桌上跳下來,腿一軟,差點栽下去,陸燼珩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她。
她順勢跌進陸燼珩懷裡,“嗚嗚嗚……姐夫,我以為沒人管我了,差點就要死了……”
陸燼珩渾身僵硬,壓低聲音道,“鬆開。”
白允禎卻抱得更緊,像只八爪魚一樣纏著他,嘴裡說著胡話。
白珂臉都綠了。
她強行把白允禎從陸燼珩懷裡撈出來,摟進自己懷裡,“好了好了,沒事了,姐姐在這兒呢,你剛才真的是嚇死姐姐了!”
白父也圍上來,剛想責備幾句,到底還是忍住了,“你這孩子,以後不許再這樣了,知道嗎?以後想要什麼直接跟爸爸說,爸爸老了,經不起這樣的驚嚇。”
白允禎在白珂懷裡乖巧點點頭,“其實我根本不在乎什麼家產、生日宴,我就是想讓爸爸多看看我,多關心關心我……”
才怪!
她想要白珂手裡的一切,想要她的命!
但現在還不是時候。
她會慢慢等,徐徐圖之!
餘光瞥見白珂臉上那強撐的溫柔,白允禎心裡樂開了花。
這就氣死了?
好戲還在後頭呢!
她還要在她生日這天,在她眼皮子底下,睡她的男人!
宴會過後,依照慣例,白珂和陸燼珩要去百樂門跳舞。
百樂門是陸燼珩手底下的一處產業,一樓是大眾舞池,二樓是包廂,三樓是私人客房。
往年白珂生日這天,二人都會玩到很晚,陸燼珩都會在樓上給她留一間客房,就不回家住了。
不過陸燼珩家教嚴苛,思想保守,兩人還沒住在一起過。
白允禎一直給陸燼珩使眼色,對口型,“姐夫,今晚繼續啊。”
陸燼珩眉頭緊鎖。
這個女人就這麼熱衷於上床?!
他假裝沒看到,故意忽視她。
賓客散得差不多了,眼看著陸燼珩要帶著白珂離開,白允禎衝著他的背影脆生生喊了一聲,“姐夫!”
眾人齊刷刷看過來。
陸燼珩背脊僵直,咬著後槽牙轉過身,“什麼事?”
白允禎眨巴著大眼睛,“我也想去百樂門玩兒,姐夫,能給我也準備一間房嗎?就挨著我姐姐那間就好。”
白珂本想拒絕,就聽白父已發話,“去吧去吧,跟著你姐姐散散心,省得整天悶在家裡胡思亂想。”
陸燼珩冷淡點頭,“嗯。”
門外,陸燼珩的車已經等候多時了,見他們出來,司機恭敬地拉開後車門。
看到是三個人,愣住了。
“劉叔,副駕上什麼東西?”陸燼珩掃了一眼,問。
“呃,下午從百樂門帶回來的一箱酒,還沒來得及搬下去……”劉叔撓了撓後腦勺,“要不我現騰一下?”
陸燼珩還沒發話,白允禎已經一屁股鑽進後排,在最中間落了座。
“不用那麼麻煩了!”她拍著兩邊的座位,笑得沒心沒肺,“我人小,擱中間擠擠就成,你倆屁股大,坐兩邊舒坦!”
白珂一口氣頂在胸口,差點當場背過氣去!
燼珩的車,除了她,從沒上過別的女人!
他本人有潔癖,連車座套都要一天一換,上次他孃家表妹來,他都沒讓人上車!現在竟然讓這個死丫頭佔了便宜!
陸燼珩沒有多說什麼,只是面無表情地坐在了白允禎左手邊。
白珂咬著牙,從另一側上了車。
她往窗邊貼了貼,餘光掃見白允禎的腳在車廂地板上蹭來蹭去,心裡已經翻了好幾個白眼。
白允禎安靜了不到兩分鐘,便偏過頭,湊近了問,“姐,你們到百樂門玩什麼呀?跳舞?喝酒?還是……開房呀?”
白珂耳朵瞬間紅到脖子根了,“禎禎!別胡說八道!”
“哦喲,”白允禎驚訝地瞪大眼睛,“你倆該不會還沒睡過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