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帶她去見白月光
“後面兩年,那渾蛋變本加厲地欺負我女兒。
我因為心裡堵著氣,就只讓她媽打電話勸她。
讓她媽告訴她,只要她想回家,隨時都能回來。
她回來,我這個做父親的肯定會給她做主,讓那個禽獸付出代價。
孩子三歲那年,我大女兒總算抱著小外孫,拎著行李箱回孃家了。
大女兒抱著我太太哭了一晚上,和我太太訴苦,說那個渾蛋不但肆無忌憚地每天毆打她,還強迫她履行夫妻義務,邊和她……邊打罵她。
她說她實在受不了被那渾蛋這麼羞辱了,要和那渾蛋離婚。
我原以為這孩子總算開竅了,看清那禽獸的真面目了。
為了避免夜長夢多,事後她氣消又後悔了,我立馬派人去給她辦理離婚證。
可,我的計劃還是沒趕上我大閨女的情緒變化。
我大女兒最終還是心軟了,那渾蛋只是往她面前一跪,掉兩滴眼淚,甩自己兩巴掌,說了幾句後悔話。
我閨女就沒出息地抱著孩子,又跟那渾蛋走了。
我攔都攔不住!
又過了幾年,那渾蛋在外面養了情婦,我大閨女得知真相後,再次帶著孩子回了孃家。
這次,她要離婚的念頭更加堅定了些,連離婚協議都簽字了。
我本以為,這下終於能板上釘釘了,可結果……
不怕廟主笑話,結果還是沒離掉。
我那個蠢貨大女兒簡直沒長腦子!
那渾蛋用了場苦肉計,說自知對不起我女兒,但他還愛著我女兒,離開我女兒,他寧願去死。
如果我女兒非要走,他就把命賠給我女兒。
後面給我女兒發了張割腕的照片,我女兒看完就跑去醫院見他了。
我太太為了阻止女兒再犯糊塗,又跳回那個渾蛋的火坑,在醫院堅決不許我女兒一時腦熱跟那渾蛋回婆家。
誰知,我那個蠢貨大女兒豬油蒙了心。
當著醫院一眾醫患人員的面,揚言說我太太若再阻止她奔向幸福,她就和我們夫妻倆斷絕親屬關係。
還、失手將我太太從樓梯口摔下去,險些害我太太摔成植物人……”
聽完他大女兒故事的我:“……”
這女兒是來討債的吧?!
孟家主確定上輩子沒有欠這個女兒的債?
跟過來的阿序聽罷這些,亦眉心擰成一團。
孟家主尷尬地用手帕擦了擦額角冷汗:
“最近兩年,這孩子又在鬧離婚。
但,我和她媽都已經被她傷透了心。
無論她再怎麼鬧,怎麼哭,我們也只能袖手旁觀,不做評價。
但每次鬧,都和從前的無數次一樣,用不了兩天就被那渾蛋兩句話騙回去了。
然後,就會被家暴,家暴完,又吵架,吵了架,又和好。
前段時間我問她,那渾蛋都那樣對她了,她為什麼還是不可能離開那渾蛋。
我女兒回答了我一句話。
她說爸,我也想離開他,可每次只要他肯服軟說句好聽話,我的魂就像是被他勾走了一樣。
滿腦子想的全是他從前待我的好,控制不住的,就想跟他走。
爸,現在已經不是他離開我會活不了,而是我離開他,會活不了。
哎,我這個大女兒……估摸是廢了。
如若糟心的只有她,我也還能忍。
廟主你一定想不到,我小兒子也這樣!
我小兒子和小兒媳是從小一起長大的青梅竹馬。
小兒媳十來歲的時候,她爸媽炒股把自己家炒敗了,家底全賠進去了,還欠了外面一屁股債。
我這個小兒媳,很聰明,懂事。
小時候也是讓我和我太太很喜歡的一個丫頭,所以後來哪怕她家破產,我小兒子開口說要娶她,我和太太也二話沒說就答應了,還出面幫親家兩口子還了大額欠債。
這倆孩子也是在結婚後才變樣的,我那原本聰明伶俐懂得大是大非的小兒媳自從嫁進我們家後,就像是變了個人。
從前我和太太是清楚小兒媳性子有點好強,但我們兩口子想的是,兒媳強勢些也好,至少能管得住我那糊里糊塗的紈絝小兒子。
誰知……兒媳嫁進門後我們才發現,這孩子的脾氣也太強硬兇悍了!
婚前頂多是揪我小兒子耳朵,罰我小兒子跪搓衣板,婚後……
竟然喜歡玩什麼、強制愛,用感官刺激增加興奮度。
每天晚上都變著花樣玩我兒子,不是把我兒子光溜溜綁起來扔衛生間,就是往我兒子嘴裡塞香皂,往我兒子頭上罩塑膠袋。
有一次,醫院從我兒子的胃裡取出一條細皮鞭。
還有一次,如果不是家裡傭人察覺不對勁,闖進他們的房間,我兒子就被塑膠袋套頭,憋死了!”
安靜聽他訴說一切的我:“……”
還是沒法發表任何評論啊!
只能扶額,嘴角狂抽。
“年輕人有點特殊的小愛好,喜歡玩點新奇的,我們老一輩不是不能理解。
可玩歸玩,她不能,和誰都玩啊!
短短兩年,我兒媳婦被人捉姦在床十五次!
被媒體抓拍了九次!被親戚朋友撞上……幾十次!
前年夏天,她和有婦之夫在酒店開房,被原配帶著閨蜜團捉個正著。
她一個人,大戰原配的閨蜜團,和人家打了整整一夜,最後雙雙進了派出所。
前年冬天,她又和有老婆的下屬在酒吧廝混,脫光衣服的照片被那員工的老婆打包發到了我的郵箱!
還有幾次,她和不同的已婚男人出軌,那些男人的老婆鬧到公司,搞得現在公司上下人人都知道她喜歡已婚男人。
去年正月初一,她去高檔會所玩,點了兩個男人,被媒體記者破門拍照。
至於我們家的那些親戚朋友,現在更是撞見她和別的男人摟摟抱抱都不驚訝了,直接當成正常現象了。
而我那個沒出息的小兒子呢,她都這樣了,也是死活不肯離婚。
每次我的小兒媳被人抓到出軌,回來後,我那個兒子非但不生氣,還叼著什麼鞭子、手銬,跪在地上學狗叫,求他老婆疼他,別拋棄他。
上回我實在受不了了,強制命令他倆離婚。
結果那個龜孫子竟然敢和他的蠢貨姐姐學,半夜三更爬上公司六十九層樓頂天台,開直播說要請我聽個響!
我們孟家,現在簡直就是一團糟!
兩天前,我小兒媳竟被查出了懷孕……孩子的爹是誰,都還不知道。
我家的生意,這些年也不太好,能保證不虧本,但也絕對賺不到一成錢。
前天晚上我正愁著呢,夜裡做夢,忽然夢見了一個穿紅衣服的仙女。
仙女和我說,我家家運被壓,許是祖上欠下陰債未還。
提醒我有空可以查查自家祖上是否欠了誰的陰債。
昨天上午我和沈總一起開會,散會後,我順道請教了沈總一句。
原本是想請沈總把他們沈家供養的那位先生借給我用用的。
但沈總說,殷廟主是他的義妹,且有一身專收陰債,化解前世因果的本事。
我這才推了手頭的事,今日匆匆趕來山神廟求見殷廟主。”
我頭疼的扶額嘆氣,突然懷疑,也許不是祖上陰債的鍋……
有沒有可能是他家基因的問題。
兒女都是戀愛腦受虐狂……
玄學都沒這麼邪門吧!
我深吸一口氣,調整狀態,儘量保持看起來服務比較專業的形象,揮手化出一張消債靈符:
“查過,你祖上確有陰債拖欠。這張消債靈符你拿上,三日內,我會親自前往孟家,奉山神之令,代陰司收債。”
孟家主忙雙手接過消債靈符,暗鬆一口氣,連連點頭:
“多謝殷廟主!此事若成,在下感激不盡,定為山神廟多捐香火!”
香火香油錢什麼的,不重要……
重要的是,我真想吃這個瓜啊!
送走一個勁擦額頭冷汗的孟家主後,我站在山神廟門口沒良心地琢磨:
“孟家少奶奶……是真會玩啊,訓夫本領忒強了!”
女強人過的日子,就是爽!
阿序悄然牽住我的手,溫聲道:“跟本尊走,帶你去見一個人。”
“啊?”
見誰……
山神廟後院。
一名身穿古雅紅裙,青絲挽在身後,髮間簪紅玉珠花的年輕女子正合傘蹲在花圃邊,伸手扒拉著草叢,似在尋找什麼東西。
我一眼就認出,這抹昳麗身影是頭一天來山神廟找謝序的那位絕世大美人……
她,還沒走嗎?
謝序是打算,留她在廟裡小住?
也是……月光登門造訪,阿序應該巴不得她在山神廟多住一段時間吧。
就算這輩子做不成戀人,至少還可以做朋友。
何況他們的這輩子那麼長……
有些事,也不是全無機會嘛。
只是,他為什麼要帶我來見這位大美人。
難道是想把大美人引薦給我,撮合我倆做朋友和睦相處?
可,阿序啊阿序,如果你我做普通朋友,你的朋友當然也是我的朋友。
如果,你的想法是不止和我做普通朋友……
那你的白月光,絕不可能成為我的好友。
若是執意想讓我和她和睦相處,那我們就只能退回普通朋友的身份了。
我把手從他掌心抽回來:“你好友麼?我就不去了,我認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