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本王的女兒,受不得一分委屈
“媽耶,還真是冥王冥後!”
“呀,好可愛的小紙人!給我玩玩……”
“娘娘、手輕些,腦袋要被拽掉了!”
我被人轉移到了另一個攜著涼意的懷抱……
“皎皎自幼就黏本王與冥後,今天恰巧撞上了。
她又被人忽悠著喝了不少酒,便習慣性地來找本王與冥後撒嬌。
本王的女兒被本王和夫人養得嬌氣,謝序,本王的孩子,受不得一分委屈。
你若養不好她,本王可以換個人養她。”
“咦……大人你快表態啊,再不說點什麼,媳婦就要沒了!”
“小紙人情商這麼高的嗎?”
“娘娘……求你別再拽我了,嗚嗚。”
抱著我的人倉促跪下,凝聲承諾:
“臣會養好皎兒,求陛下,別再把葡萄從臣身邊帶走了!臣……不能沒有她。”
父親與母親沉默片刻,父親拉住母親的手:“走吧,夫人。”
小紙人見狀冒死獻計:“還叫什麼陛下啊!大人,腦子!腦子呢!”
“岳父!”
父親離去的身影一頓。
抱著我的男人開了竅般著急喚道:“岳父!父王!爹……”
母親沒忍住噗嗤笑出聲。
我醉醺醺地嘆氣,睜眼,看了看旁邊的背影……
不服氣地糾正了句:“那是我爸!”
男人意志堅定道:“你爸也是我爸!”
我:“……”
努力瞧清他的臉。
“阿序啊……那沒事了。”
我繼續閉眼睡了。
父親靜了良久,才無奈地撂下一句:“還未成親,先低調些……”
父親母親離去後,小紙人才跳回我身上,抓著我的衣服往我肩頭爬:
“皎皎,你真是冥王冥後的女兒啊!”
“皎皎你太厲害了!皎皎我以後就跟著你吃香喝辣了!”
“噦——皎皎你喝了多少啊,你醒醒,你睜眼,你說話啊……”
有人把小紙人從我身上拎了下去:“好了,別折騰她了,讓她睡會。”
我窩在那個清涼懷抱裡,耳邊剛清靜沒幾分鐘,就又聽見了先前那道女人聲音。
“我看見什麼了……我看見山神大人給殷首富下跪了。
傅大哥你說的沒錯,殷首富的確不簡單!”
“傅大哥咱們快走吧,要是被山神大人發現咱倆偷看到了一切……山神大人得削了咱倆。”
抱我離開的人一頓,凝聲吩咐:
“今晚所見一切,不許洩露給任何人。
否則,本尊現在就將你塞進輪迴道,讓你和傅縉沉永生永世不得相見!”
“……哦!記住了。”
後來,好像順利回到了山神廟。
躺回了我那張熟悉的大床上。
“皎兒……”
他陪我一起躺下,握住我的手,凝聲解釋:“沒有白月光。”
我呼吸沉沉地低頭靠在他肩上。
白月光三個字在我耳邊拂之不去……
——
次日酒醒已經是日上三竿時分了。
我扶住還暈沉的腦袋,頭疼地睜開眼……
卻發現,身邊還睡了個熟人!
“阿序?”我意外地微微撐起身子:“你、怎麼又在我屋裡?”
又被我摟著胳膊抱了一夜!
他似是早就清醒了,只是礙於我還沒醒,這才闔目安靜地繼續陪著我。
“昨晚本尊去山莊接你,你喝醉了。
本尊帶你回來,你卻拉著本尊的袖子偏不讓本尊走。
本尊一抽袖子,你就哭。本尊沒辦法,只好陪你一起躺下了……
這才,又在你這睡了一夜。”
他回答得很輕,我聽得老臉發紅,不好意思地躺回床上,拿被子矇住半張臉。
“哦。”
他忽然側過身,抬手撈過我的腰,把我往懷裡帶近些:“皎兒,昨天為何一聲不吭就離開了山神廟。”
我小聲解釋:“沒有一聲不吭,我和趙大人打過招呼的。”
“你同他打招呼,有什麼用。”他親密地攬住我,低頭埋在我肩上:“你應該同本尊打招呼。”
我不好意思地抿唇:“你哪有時間管我……”
“怎麼沒有?”他輕拍我肩膀哄著我:“本尊的時間,都是你的。”
我閉上眼睛,一時沉默。
他人好是真的……
我不想做他的人生選項,也是真的。
“阿序,或許我們……不合……”
最後一個“適”字還沒說出口呢,他的吻,就先一秒落在了我的眉心。
在我心底重重激起兩層漣漪。
“京城孟家的人在山神大殿等你一個小時了,要起身麼?”他問。
我心頭一驚,又來新活了!
那肯定得先辦正事,再說其他。
我拖著一副僵硬的身軀艱難從床上坐起來,
“起!山神大人已經回來了,我不能再像以前那麼囂張任性,會被評估業績不合格的!”
果斷翻身下床,我打個響指用法術換好衣服,再出門弄盆清水洗臉。
把自己捯飭齊整後,我才匆匆趕往山神大殿,去見今天的客戶。
今天來廟上香的,是京城孟家的家主孟玉安。
還算懂規矩,來的時候還帶了兩箱子貢品。
什麼金元寶,金箔紙疊的金蓮花,電子供神蠟燭,花田剛採摘的百合玫瑰。
以及黃銅果盤,半箱降真香,一整箱新鮮水果。
最最重要的是,還掃碼捐給廟裡八萬八的香油錢!
看在這位客戶如此大方且明事理的份上,我決定等會兒的服務態度好一點。
“殷廟主,我們是珠寶沈氏的沈太子爺介紹過來的,聽說殷廟主神通廣大,可替陰司收陰債,化怨煞。
今天孟某特來拜訪,便是想請殷廟主幫忙檢視一下我們孟家是否也有陰債在身。
若是有的話,還請殷廟主能設法替我們孟家化解一下。”
孟家主是位氣質溫和儒雅的中年人,孟家到底是書香世家,子孫後代與經商重利家族的子孫氣質截然不同。
至少那雙飽經風霜的眼睛裡只有文化沉澱的氣息,沒有精於算計的光影。
我客氣頷首:“孟家主可與我說說你們家現在的具體情況。”
孟家主想了想,從容回答:
“最近這二三十年,我家家運都不太好。
運勢倒也沒壞到像城南殷家那樣瀕臨破產,但就是總感覺,我家頭頂上有股力量在壓著我家的運氣。
我家祖上是文官,先祖官階最高時,官居正一品宰相之職。
因此我家祖上也算是鐘鳴鼎食,家底頗豐。
我家祖上沒受過抄家之罪,家產從未遭過洗劫。
我們孟家就是靠著一輩輩先祖傳下來的那些好東西,成為了古董界的頂級豪門。
我們孟家如今在全國已有三十多個大型拍賣行,古董城也建了五十多家。
按理說,我們孟家只要不違法亂紀,守住底線,家裡這些產業足夠我們孟家子孫再揮霍十代也花不完。
可,自從孟家傳到我這一代手裡開始,家運就變得詭異了起來。
先是我大哥那一門的子孫涉黃涉賭,短短五年就敗光了我大哥一輩子的積蓄。
然後是我三弟那一門子孫被查出有遺傳病癲癇。
雖不致命,但遺傳性的癲癇通常都是父親或爺爺有這個毛病,兒子和孫子才可能有。
我們孟家從上到下數五代,都沒有人患這個病。
就連附近幾脈的親戚家裡都沒出過這麼邪門的毛病。
我三弟沒有癲癇,偏偏生了三個兒子,三個兒子都有癲癇。
三個兒子又生了九個孫子,九個孫子現在也受這病困擾。
我三弟為了查明白原因,甚至都懷疑我那幾個大侄子不是他親生兒子,還在私下偷偷給他們都做了親子鑑定。
可結果是他的兒子們確認親生無疑。
至今,他們也沒查出來這病到底是怎麼從我們家族裡冒出來的。
我這一門,更邪。
大女兒十年前嫁了個我很看好的青年才俊,兩人剛在一起那會子,如膠似漆,形影不離的。
我也是看他們感情深,才允許大女兒嫁給大女婿。
結果婚後沒兩年,大女婿就開始對大女兒動手動腳,一有不順心的事就對我大女兒拳打腳踢,家暴我大女兒。
大女婿第一次家暴我大女兒,我大女兒肚子裡還懷著他的兒子,已經九個月了。
他一腳踹在我大女兒的肚子上,我大女兒當天就早產了,在醫院生孩子時還差點產後大出血沒命。
我得知女兒早產的真相後很是生氣,我去找大女婿算賬,大女婿卻直接跪在我跟前哭得眼淚一把鼻涕一把。
說他也不知道自己怎麼了,就是脾氣上頭,腦子空白了一下。
反應過來以後,才發現我大女兒已經被他打了。
我也是男人,我當然知道這些說辭都是藉口。
但念在他已經認了錯,我大女兒又給他說情的份上,我只能暫且原諒他一回,那次就算了。
可我萬萬沒想到,那渾蛋動了一次手後就上癮了。
我女兒還沒出月子呢,他就又把我女兒打得鼻青臉腫。
偏偏我女兒還是個糊塗蟲戀愛腦,那渾蛋打她,她卻因為害怕我知道後會怪罪那渾蛋,就索性瞞著我。
我和她媽要去看她,她也總是找各種藉口拒絕。
後來外孫過百天,我還是從女兒家的保姆口中得知那渾蛋揹著我,短短三個月把我女兒的頭打破了三次!
我氣得當場掀了外孫百天宴的桌子,我拉著女兒,要女兒帶著外孫跟我回家,跟那渾蛋離婚。
但誰知我那大閨女是個一根筋的蠢貨,竟當著眾人的面和我唱反調。
還說那渾蛋不是故意的,說那渾蛋除了偶爾脾氣不好會誤傷到她之外,其他時間對她還是很好很體貼的。
為了不跟我回家,她不惜拿水果刀割破脖子上的大動脈,以死相逼。
我實在拿她沒法子,只能暫時答應不再管她們夫妻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