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變成真的才不會脫離掌控
紀硯停頓了一下,繼續道:“西院是二少母親生病前所住的地方,二少一直不太願意回來,他居然說要住回來,有他在,三少做什麼都會受到限制。”
“況且像二少這麼沉穩的人會隨意拿個可愛手機殼獻寶嗎?不就是為了在老爺子面前激怒岑時川嗎?被老爺子用茶潑臉,明天一傳,這和當眾羞辱三少沒區別。”
“讓你在旁邊看,不就是讓你出口氣?”
“最關鍵的是你真的覺得那份合同上的五十億隻代表錢嗎?”
紀硯點到為止,說完就頷首離開。
許晚棠呆呆站了好一會兒。
腦子裡很亂。
直到聽到電梯聲,她才回神退到門口。
岑老爺子看到她,冷哼一聲才離開。
等許晚棠抬頭時,面前只有岑時川。
他陰沉著臉,定定望著許晚棠,冷冷道:“這件事和你有關係嗎?”
說得好像,許晚棠說沒關係,他就會相信似的。
但說還是要說的。
許晚棠一臉無辜:“沒有啊,我不是乖乖聽你的去樓上了嗎?”
岑時川依舊盯著她,但沒說話。
許晚棠被看得渾身不自在,轉身道:“那我先回房了。”
“等一下。”
岑時川喊住了她,指了指沙發道:“去坐下。”
許晚棠心中多了一絲煩躁。
但她剛解決完心頭大患,實在沒必要和岑時川再起衝突。
所以,她還是乖乖坐在了沙發上。
岑時川也停在了她身側。
他拿出一支藥膏:“膝蓋都腫了,上點藥再去休息。”
“……”
許晚棠真的很意外。
過去她在岑家也受過傷,岑時川說一句自作自受就沒下文了。
現在居然為她準備了藥膏。
岑時川擰開蓋子,平靜道:“今天是我太心急了,過去的事情你也別放在心上,夫妻畢竟是要過一輩子的人。”
許晚棠抿唇,她到底是哪裡犯了天條,需要和他這樣的人過一輩子?
看清岑時川手裡的藥膏後,她抬手擋了一下他的手。
“三少,不用麻煩了。”
“很快的,你不是要跳舞嗎?”
岑時川又變回了人前那個矜貴有風度的三少。
但許晚棠的手並沒有放下。
她提醒道:“三少,這個藥膏我過敏。”
這支藥膏是許初雪跳舞受傷常用的藥膏。
許晚棠不止一次和家裡,還有岑時川提過,她用了會過敏奇癢無比。
但沒有人放在心上。
岑時川拿著藥膏的手一頓。
抬眸想說什麼,許晚棠直接打斷:“三少,我自己有藥膏,今晚你應該累了,早點休息,我回房了。”
她起身離開。
岑時川陰鬱地盯著許晚棠的背影,手指收攏,將藥膏擠得到處都是,也不在意。
“陸九,你說得對。”
陸九一下子沒反應過來,湊近詢問:“三少,你說什麼?”
“有些事情變成真的才不會脫離掌控。”岑時川森冷開口。
陸九明白過來,岑時川說的是結婚證。
若是今日之前,他一定會聽岑時川的。
但今天看清許晚棠的排斥和……岑淵隱晦的維護。
許晚棠真的想嫁給岑時川嗎?
他猶猶豫豫道:“三少,當初你為了讓三太太安心,將假結婚證和真簽字的結婚檔案都交給了她保管,我會想辦法替你拿回來,只是三太太一直不喜歡少夫人,恐怕需要點時間。”
“不用這麼麻煩,我會去找我媽拿,你只要幫我儘快去換真的結婚證。”岑時川命令道。
陸九無法反駁,點頭道:“是。”
……
許晚棠回房時,發現門把手上掛了一個小袋子。
她開啟一看,發現是一支很熟悉的藥膏。
岑淵之前給她的。
難道他離開前,還特意過來送藥?
不對啊。
他怎麼知道她住在這個小房間?
正想著,女傭抱著她被拿走的東西走來。
“你的東西給你,對了,剛才紀律師問你住哪個房間,說你掉在門口的東西給你掛在房門上,你拿到了吧?”
“拿到了。”
許晚棠收好藥膏,抱過自己的東西進了房間。
鎖好門,她第一時間洗澡,換回自己的衣服,順手將繡著名字的睡衣扔在了一旁。
躺回床上,她拿氣藥膏擦拭膝蓋,滿腦子都是紀硯臨走時的話。
五十億都不代表錢的話,還能代表什麼?
就在她反覆唸叨五十億時,恍然大悟。
五十億不僅代表錢,還代表在公司的權利。
岑淵完全可以用這個漏洞,威脅岑時川,甚至威脅偏心的岑老爺子。
他卻……
許晚棠猛地從床上坐了起來,心臟像是添了加速器,怦怦直跳。
她下意識拿起手機,點開對話方塊,寫寫刪刪……
害怕自己自作多情,又忍不住多想,心情比陰晴不定的岑時川還要反覆。
她倒回床上,翻了兩圈才舉起手機發了句話。
「二哥,睡了嗎?」
過了半分鐘,岑淵才回復。
「洗澡。」
「……」
許晚棠手一顫,手機砸了下來。
啊!
她捂住鼻樑,臉頰埋進羊絨毯裡,也阻擋不住全身肌膚泛紅。
他……他……也變了。
十分鐘後,岑淵發來訊息。
「什麼事?」
「那個合同……」
許晚棠不太懂這些,也不知道該怎麼說才算措辭正確。
「不用放在心上,老爺子這點錢還補得上,他捨不得岑時川被威脅。」
不知道為什麼,許晚棠看完這句話,心裡有一瞬的酸澀。
岑家明明最厲害的人是岑淵。
這麼多年,他佛子的身份也為岑家添了很多便利和敬重。
哪怕岑時川現在坐輪椅。
可長輩們還是會下意識偏向岑時川。
就像她的父母和哥哥,對許初雪的偏愛和對她厭惡從沒道理,又讓她很無力。
收回思緒,許晚棠下意識回了一段話。
「二哥,謝謝,你真的很厲害,比任何人都厲害。」
「任何人?」
「嗯。」
未來,岑淵勢力強大,卻是岑家鮮少堅持親力親為做慈善的人。
這樣的人近乎完美,怎麼可能不厲害呢?
回覆完,許晚棠發現自己剛才打滾的時候,把藥膏蹭在了羊絨毯上。
她立即下床,抱著毯子去了洗手間清理。
等她回到床上,發現岑淵撤回了一條訊息。
「二哥,你剛才發了什麼?我沒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