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出頭?
“難道妻子被打,作為丈夫臉上很有光?”
岑淵的回答,完美迴避了‘我們夫妻’四個字。
但又讓人挑不出毛病。
他又指了指岑老爺子:“紀硯發現你合同條款有歧義,爺爺讓我過來和你一起核對一下。”
說話間,許晚棠發現岑淵一隻手背在身後,對著她招了一下。
她立即明白過來,主動站了出來。
“老爺子,三少,別動怒,說來說去,都是我的錯。”
“我以為三少讓我搬進主臥,是方便照顧他的雙腿,所以特意找了腿部按摩精油,誰知道摔在了地上。”
她遞了臺階,岑老爺子順勢而下。
他本來就不喜歡許晚棠,也沒打算讓許晚棠一直站著三少夫人的位置。
怎麼可能讓他們住在一起培養感情?
“在時川治療期間,不準亂來,你搬回原來的小房間,生活上多照顧時川就行了,別動歪腦子。”
“是。”
許晚棠低下頭,時不時抽一下雙肩。
看上去格外委屈又無奈。
岑老爺子發話,岑時川的臉色已經不能難看形容。
但又不能反駁。
只能眉心微蹙:“是,爺爺,先去書房談事吧。”
許晚棠本以為事情到此結束了。
誰知,岑淵突然看向她。
對,岑淵。
他直接道:“勞煩請你給大家倒杯茶。”
“……哦,稍等。”
許晚棠跨出的步子又收了回來。
雖然不知道岑淵想幹什麼,但她還是照做了。
十幾分鍾後,許晚棠託著茶壺和茶杯敲開了書房的門。
見她進來,房內安靜了下來。
許晚棠沒說什麼,低頭倒茶,又一一遞到幾人面前。
這時,房中響起手機鈴聲。
在眾人詫異的目光中,岑淵拿出了套著Q版小和尚手機殼的手機接通電話。
“什麼事?”
“嗯,按照我剛才修改的版本從新簽訂合同,卡修斯先生有問題讓他直接找我。”
卡修斯先生就是岑時川520帶著許晚棠去頂樓餐廳秀恩愛的目標客戶。
合作是談下來了,就是合同出了問題。
對方明顯想鑽兩國法律不同的空子。
可岑時川忙著幫許初雪處理緋聞,並沒有很仔細的對比條款。
一旦對方拿合同牽制,損失便接近五十億。
岑淵結束通話電話後,不僅沒把手機收好,反倒是捏在手裡把玩。
想不注意他可可愛愛的手機殼都不行。
許晚棠提著茶壺,對著岑淵使眼色。
岑淵卻像是沒看到似的,直接將手機放在自己和岑時川中間。
還是手機殼朝上。
岑時川低頭看了一眼,莫名想起了許晚棠的手機殼。
是三隻小貓。
雖然圖案不一樣,但都是可可愛愛。
有種微妙又很難捕捉的相似之處。
他忍不住問道:“二哥竟然會喜歡這樣的東西,不太像你的風格。”
“別人送的,挺可愛的。”
岑淵淡淡開口,手上翻頁動作沒有停下。
可愛兩個字從他嘴裡說出來,帶著一種曖昧和禁慾感。
許晚棠聽了手裡的茶壺差點砸了,低頭慌亂擦掉賤出來的茶水。
余光中,男人的目光若有似無掃過她,沉沉的,藏著隱晦不明的意味。
她驀地耳畔燒起來,還好長髮披著擋一下。
岑時川也愣了一下,不知是不是錯覺,他居然從岑淵的話語中聽出幾分挑釁。
他看了看岑淵的手機,又看了看許晚棠的手機。
明明都是很普通的東西,但懷疑和不安還是在他心裡瘋長。
他咬緊牙關才忍住抓著許晚棠離開的衝動。
“二哥,誰送的?”
“你在質問我?”
岑淵抬眸,沉靜地看著岑時川。
岑時川緊攥著拳頭,臉上依舊帶著笑:“二哥說笑了,我們是兄弟,這有什麼不能問的?我想爺爺也想知道,是不是陳小姐?”
話落,岑老爺子也抬起頭,眼神詢問岑淵。
岑淵拿起手機,摩挲道:“不是。”
“是誰!”
岑時川眼神陡然陰鷙,彷彿眼底藏著狂風巨浪。
在座的所有人都能感覺到他的陰晴不定。
相比之下,岑淵依舊波瀾不驚。
“為什麼要告訴你?”
“二哥!”
譁!
岑時川剛喊了一聲,迎面被岑老爺子潑了一杯熱茶。
“清醒了嗎?現在我們在討論什麼?你知不知道你這次犯的錯誤有多低階?你身邊那些人都吃白飯嗎?還是天天跟著你處理緋聞去了!如果不是岑淵,你準備拿什麼賠這五十億!又打算……”
聲音戛然而止。
岑老爺子撐著桌面,沒再說下去,眼中全是對岑時川毫不掩飾的失望。
見狀,許晚棠連忙退後一步,低頭盯著鞋面,免得自己被殃及池魚。
不過老爺子說又打算,這個又是什麼意思?
正想著,岑淵緩緩起身。
“工作事情已經解決了。”
“既然都在場,那我就把話挑明瞭,我打算搬回來住,如果岑時川住得不舒服就搬回三房的院子去。”
“西院本就是我的,要住,我不反對,但是……”
停頓間,許晚棠察覺身上落下一道沉緩的目光,像是無形的水緩緩纏繞。
她微微輕顫,不敢抬眸對視,只能擰緊手指。
岑淵繼續道:“但是在我的院子,就要守我的規矩。”
說完,他便轉身帶人離開。
許晚棠不想留在書房觸黴頭,連忙道:“我去送一下。”
隨即,她也跟著出了書房。
關上門那一刻,房內便傳來了岑老爺子的訓斥聲。
許晚棠聽不清,但她知道自己不用和岑時川做真服氣了。
而岑時川為了掩藏裝殘疾的事情,也不可能去人多的三房院子。
岑淵的院子是人最少的地方。
許晚棠舒了口氣下樓,卻只看到紀硯站在門口。
她向外張望了一下。
紀硯低語:“別看了,走了,難道留在這裡被人抓把柄嗎?”
許晚棠抿唇:“我沒找他。”
“我說你找誰了嗎?”紀硯反問。
“你……”
許晚棠果然說不過他。
紀硯看了一眼樓上,確定沒人,便上上下下將許晚棠打量了一遍。
許晚棠被他看得心裡發毛:“紀律師,你看什麼?”
“看看你身上到底裝了什麼秘密武器,居然能讓萬年鐵樹站出來幫你出頭?”
“什麼出頭?”
許晚棠不太明白。
她確實是想透過紀硯,向岑淵求救。
但讓京圈最負盛名的佛子替她出頭,放書裡她都不敢想。
能幫她說上兩句話,她都雙手合十了。
“你以為他讓你去書房只是為了送茶嗎?”
“……”
不然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