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五章 感情是流動的
陸沉野到的時候,宴會已經接近尾聲。許知意已經微醺,她推開玻璃門靠在露臺的欄杆上吹風,將喧囂隔絕於門內。
夜風微涼,她清醒了一下,推門進去準備離場。
一眼看到了陸沉野,正在和人交談。墨綠色的襯衫,給他添了幾分清冷。
她忍不住多看了幾眼,兩人對上了目光。陸沉野低頭和交談的人說了幾句,徑直向她走了過來。
許知意不自覺的眯眼眼睛看著走過來的陸沉野,昳麗俊美的臉,鳳眼含情慵懶。整個人都帶著幾分漫不經心。墨綠色的襯衫解開紐扣,露出鎖骨,配上剪裁利落的西裝褲,不羈中透著三分清冷。
她想她一定是喝多了,不然怎麼會一直盯著。
陸沉野靠近,低頭問她:“在看什麼?”
“你今晚挺有感覺的。”他說。
陸沉野的眼底有笑意瀰漫:“你才發現啊。”
許知意仰頭看著他的臉:“確實長了一張好臉。”
“你今晚挺會夸人的。”陸沉野輕笑了一聲,“你不會是突然被我迷住了?”
“欣賞美色人之常情。”她理直氣壯的說。
陸沉野:“那你多看兩眼。”
兩人對視著,氣氛有點特別,許知意先移開了眼神:“好了,我看夠了。”
陸沉野很輕佻的說:“我們都是朋友了,以後想看了隨時給我打電話。”
“你還怪大方的。”
兩人只是站在那裡說話,聊的挺輕鬆的,氛圍很好。這一幕,卻落進了有心人眼底。
蕭京辭坐在沙發上,一直看著這一幕,神色不太好看。
沈行之隨著他的目光看了過去,有些驚訝的說:“兩個人什麼時候這麼熟了,看起來相談甚歡。”
“陸沉野這個人,看似桀驁實際上心思很深。”蕭京辭說。
沈行之看著他難看的神色問:“你後悔嗎?”
他垂眸淡聲道:“木已成舟,後悔是最無用的情緒。”
沈行之:“錯過了,就說明不是對的緣分,你們都還年輕,還會遇到很多人。”
這段感情他們作為朋友和旁觀者,見證了他們的相愛,也見證了最後分崩離析。為他們感到唏噓,但總要向前看的。
蕭京辭聽了,知道他說的是對的,也是在勸慰他。但是他聽完並沒有更釋然,反而更難受了。
商衍將這一幕看在眼裡,已經開始警惕,覺得兩人之間不一般。
許知意欣賞完美色,又和他聊了一會兒,已經累了。
“我要走了,回家睡覺。”
她去和韓廷告辭:“我先走了,改天請你吃飯。”
韓廷的目光在兩人之間遊移了一會兒,依舊笑的溫柔:“好,那我可等著你請客了。”
“沒問題。”
許知意打完招呼,又去找莉莉安,結果莉莉安喝多了。她扶著她去了休息室,讓她緩一會兒。
韓廷看著陸沉野追隨的目光調侃:“回神了,人已經離場了。”
陸沉野這才收回目光說:“她挺有意思的,不是嗎?”
“那段婚事和感情鬧得很大,在見到真人之前聽過許多關於她的真的假的傳聞。”韓廷很客觀的評價,“見完以後,的確是漂亮又有想法的人,所以你是迷上了嗎。”
“談不上。”
陸沉野思考了一下難得正經的說:“一開始,我找上她的時候,對她是同情和恨鐵不成鋼的心態。
結盟的時候,是想和她一起手撕渣男揭露真相。但這個過程,我看著她痛苦掙扎,看著她冷靜的佈局,最後離場。”
他的話只說到這裡戛然而止,韓廷卻已經懂他的意思了:“這個過程,你很難不被她身上的一些特質所動容。”
陸沉野並沒有否認,韓廷果然作為朋友,是很懂他的。
這個過程很奇妙,同情憐憫,為她不值,看她破繭,看她抽離。他不知不覺,在她身上投入太多關注了,甚至在某些時刻與她共感了。
他說:“談不上是愛情,但總歸是不一樣的。”
“感情是流動的,你們之間暗潮洶湧。”韓廷最後總結。
陸沉野笑了:“也許。”
兩人並沒有繼續在探討這個問題,陸續有人來和韓廷打招呼然後離場,宴會接近尾聲了。
莉莉安躺在沙發上,喝了解酒藥以後,清醒了幾分:“今晚太激動了,一不小心就喝多了。”
許知意:“你在休息一下兒,我們就走。”
莉莉安又喝了一杯水,去衛生間了。許知意在外面不遠處等她,商衍就是在這個時候出現的。
許知意一看到他,眉頭就皺了起來。
“你還沒走?”商衍問。
許知意:“快了。”
商衍:“上次的事情是我太急了,嚇到你了。”
“嗯,那希望我們以後保持距離。”許知意脫口而出。
商衍有些頭痛:“就這麼討厭我嗎?”
“平等的討厭所有情緒不穩定的人,你的強勢對我造成了困擾。”
所謂的強制愛,並不會讓人感動,只會讓人想報警。
商衍看著她,不得不承認是自己操之過急了。以為搬出之前的遺憾,她就會動容。而她和三年前相比,也變了很多。
“看來我是真的嚇到你了。”
許知意:“所以我們保持適當的距離比較好。”
商衍:“你喝多了,對我太過防備,我們改日再聊。”
莉莉安出來了,走路晃盪。許知意趕快扶住她,兩人從商衍身邊走過。
這麼一耽誤,宴會已經散場。她們出了會所,門口只剩寥寥幾人。
許知意一眼看到了阮流箏,穿米白色的長裙,看著溫溫柔柔的。
韓廷正在和她說話,兩人站的離這邊有些距離,聽不清也看不到表情。
許知意不自覺的停下了腳步,總覺得阮流箏不會無緣無故出現在這裡。
果然,蕭京辭也沒走,在車子旁邊抽菸,不知道在等什麼。
她用眼神詢問一旁的陸沉野“什麼情況。”
陸沉野靠近她壓低了聲音:“韓廷和她有些交情,所以也邀請她了。”
沒參加派對,卻在派對剛剛結束的時候,出現在這裡,很難不讓人多想。
那邊,阮流箏已經紅了眼睛說:“你是不是對我很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