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 清空
大概是身上的枷鎖輕了,心情輕鬆了起來。許知意回到許家一夜好眠,早上起來精神狀態很好。
吃早飯的時候,許清樾看著她神采奕奕的樣子說:“看來昨晚談的不錯。”
“我提的要求都很合理,他只要有三分理智都會答應。”許知意淡然的說:“魚死網破,蕭家不會允許的。”
吃完飯,她收拾好行李從許家離開。先去見了律師團隊,確認股份轉讓合同和方案。
接待她的是向然,三十歲的年紀已經是知名律師所的合夥人了,經驗豐富收費不菲。
許知意自從有了抽身結束的念頭以後,就把一直在和她見面,把事情委託了給她。
兩人在辦公室裡談了兩個小時,許知意走的時候,從她桌上拿了一張名片。
她回了帝景的別墅,徑直去了主臥還有次臥。開啟衣櫃,將裡的男士衣服全部拿出來放進行李箱裡。
杯子,鞋,刮鬍刀,所有一切蕭京辭留在別墅裡的東西,她全部打包好裝進紙箱裡。
又預約了保潔來清理別墅,不想留下一絲舊人的痕跡。
她將三個紙箱一個行李箱,放上了車。開車去了蕭京辭在市中心的大平層,輸入密碼順利進入。
整個別墅以灰黑色為主調,輕奢又冰冷。許知意對這裡很熟悉,兩人感情還沒有出問題的時候,她經常在這裡留宿。
自從阮流箏回國,她已經很久沒來過這裡了。
她將行李箱和紙箱分了幾趟搬上來,放在客廳裡。
又拿上來一個空的大行李箱,進了主臥把自己的東西清理好裝進箱子裡。
該扔的全部扔掉,確保自己在房子裡不留下一絲痕跡。
一切做完累了,她在沙發上坐下給蕭京辭打了電話。
蕭京辭幾乎是秒接:“喂。”
許知意:“我在你家裡等你,你什麼時候回來。”
蕭京辭有些恍惚,彷彿回到了以前。她總是在他快下班的時候,給他打電話或者發訊息,問他什麼時候回家,商量晚飯吃什麼。
“四十分鐘左右,我能到家。”
“好。”
許知意結束通話電話,又點了兩杯咖啡,在沙發上坐著等。
她並沒有選擇默默的離開,而是選擇當面告別。
要斷就斷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她愛的起也放的下,含含糊糊不是她的作風。
咖啡先到,她自己喝一杯,還給蕭京辭留了一杯,她覺得自己還怪貼心的。
太無聊了,她把電視開啟。放著也不看,一邊喝冰美式一邊靠在沙發上看手機。
蕭京辭趕回來開啟門的瞬間,怔住了。在沒開燈的房間裡,客廳裡放著電視劇,她像只貓一樣蜷縮在沙發上,玩著手機。
熟悉又陌生的畫面,這是他曾經在無數個下班的夜晚,推門進來都會看到的。
當時只道尋常,如今在看到這樣的畫面。他突然心酸酸的,有種恍然如隔世的感覺。
她有多久沒有這樣等他下班過了,他們之間只剩爭吵和冷戰。
許知意轉頭看著他笑了笑:“回來了怎麼不進來,站在門口乾嘛。”
她笑的太溫柔,蕭京辭走了進來,有種好像什麼都沒變,他們依然相愛的錯覺。
他下意識的脫口而出:“今晚想吃什麼?”
許知意來這裡可不是,要和他吃晚飯,敘舊的。
她說:“我把你留在我房子裡的衣物和東西拿來了,也把我的收拾好了。”
蕭京辭像是當頭被潑了一盆冷水,瞬間清醒了過來。他們已經不是可以坐在一起,吃飯聊天的關係了。
他說:“非要這樣嗎,就這麼迫不及待嗎?”
許知意目光淡然的看著他:“這是禮貌,是對這段關係的清空,也是對新人和下一任的禮貌。”
清空一切,整理好這段關係。搞事業也好,在談新人也好,都清清爽爽的開始。
蕭京辭瞬間覺得胸口像個賭了一團棉花一樣,賭的他心慌氣不順。
被他刻意遺忘的事實,再次直面。依舊很難受,原來他們真的要結束了。
許知意起身,將向晚的名片遞給他:“這是我的代理律師,你這邊可以找她對接。”
他站在那裡沒有伸手接的意思,許知意把名片放在茶几上:“今天週五,下週一或者週二,我們約個時間,兩邊的人一起見面聊一下股份轉讓的事情。”
她不想拖著,她想速斷速決。這種事情拖著,容易出問題。
蕭京辭:“說斷就斷,你就一點沒有留戀,一點不難受嗎?”
以前他站在制高點指責她,要她退讓。用自己會娶她,用婚禮來拿捏她。
現在婚禮她不要了,也不想嫁給她了。蕭京辭發現,自己拿她毫無辦法。
許知意輕聲問:“那你染指阮流箏的時候,想過我嗎?會愧疚嗎,會怕我難過嗎?”
她是真的很好奇,他做的那麼絕。到底是覺得有恃無恐,還是覺得無所謂?
她每次質問,都以她收到一堆指責收尾。他從來沒有正面回答過,也不承認自己的越軌。
事到如今,兩個人反而能冷靜的好好說話了。
蕭京辭想了好一會兒,垂眸慢慢開口:“一開始,我真的只是想好好照顧她,全了以前的情誼。”
畢竟在他青春年少叛逆的時候,阮流箏確實給了他很多溫暖。
只是人總是貪心的,慢慢的他想要更多了。也覺得自己現在功成名就,配擁有很多了。
心一擔開始越軌,肉體越軌幾乎是理所當然又輕而易舉的。
“我只是沒想到,我們會真的走到這一步。”他輕聲說。
許知意聽完了,絲毫沒有意外,和她自己分析的差不多。
她內心沒有一點波瀾:“嗯,現在我們都自由了,想陪誰和誰在一起都可以了。”
他聽完並沒有覺得開心。
許知意該說的都說了,拖起行李箱:“我走了,你定好時間聯絡我或者像律師都可以。”
“等一下。”蕭京辭說:“剛剛回來的路上,我媽給我打電話了。知道你在這裡,她想見你一面。”
許知意:“好。”
她並沒有拒絕,畢竟這樁婚事本來就牽扯到兩個家族。
她和蕭京辭已經聊的差不多,和蕭家也該有個瞭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