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你滿意了嗎
週六,許知意接到了蕭夫人江蔚的電話,叫她去家裡喝下午茶。
她應了,精心打扮,買了鮮花和甜品帶過去。
傭人將她帶去了花園,江蔚依舊優雅,坐在花架下喝茶。
“伯母下午好。”
“坐。”
江蔚讓傭人給她上了咖啡,這才緩緩開口,“京辭和流箏的事情,老蕭好像知道了。”
蕭父這個人身居高位多年,人到中年依舊很有氣度,也很有封建大家長那味兒。
許知意喝了一口咖啡,“那京辭要倒黴了吧?”
她語氣太過平靜和事不關己,江蔚認真看了她一會兒,“看來這次他是真的讓你傷心了。”
書房裡,氣氛壓抑極了。蕭父坐在書桌後的椅子上,蕭京辭坐在對面的沙發上。
蕭父,“當初非要娶許知意的是你,現在和別的女人鬧到,人家哥哥親自問到我這裡的也是你,蕭京辭你到底想怎麼樣?”
“流箏她不是別的女人,我只是把她當姐姐照顧。”蕭京辭冷聲道,“知意那邊是我沒有處理好。”
蕭父對他的回答不可置否,“流箏是個剛死了丈夫的寡婦,她可以是蕭家的乾女兒,卻不能是蕭家的媳婦,你明白嗎?”
“明白。”
正是因為明白,所以他從來沒有想過不娶許知意,也從來沒想過娶阮流箏。
蕭父,“要玩兒,就把尾收乾淨點,別鬧出醜聞來。你感情上的事情,我不希望再鬧到我面前來。”
蕭京辭愛誰他不在乎,但是上流社會的規矩,在爛也是爛在鍋裡,表面的和諧美滿必須維持。
“我知道了,父親。”蕭京辭恭敬的應了。
從書房出來,他緩緩吐出一口氣。站在陽臺點了一支菸,從這裡看過去隱隱能看到許知意正坐在花園裡喝咖啡。
抽完一支菸,他下樓徑直向花園走去。走到桌前坐下,一言不發的盯著許知意。
江蔚起身,“你們好好聊,不要吵架。”
他不說話,許知意也不說話,一邊喝咖啡一邊玩手機。
“父親把我教訓了一頓,現在鬧成這樣你滿意了嗎?”蕭京辭問。
明明做錯事情的人是他,一而再再而三的越軌的人是他。
他卻這樣責問她,好像全是她的錯,許知意連吵都不想和他吵,你永遠叫不醒一個裝死的人。
所以她衝他笑了笑,“很滿意。”
蕭京辭瞬間被她不冷不熱的態度激怒,“你為什麼變得這麼斤斤計較,這麼容不下人。”
他明明說過了,只是把阮流箏當姐姐照顧。婚禮在即,她卻頻頻作妖,這讓他很心累。
許知意認真的看著他,還是那個人那張臉。 她曾經的少女心事,曾經可望不可即的月亮。
為什麼在摘下來得到後,變的如此泛善可陳。在他一頭扎進阮流箏的愛情陷阱裡後,更是面目可憎。
她的目光有點涼,帶著某種顯而易見的失望,蕭京辭被她看的不自在,“你在看什麼?”
許知意放下手裡的咖啡,一字一句的說,“阿辭,你讓我很失望。”
就連她曾經愛過的那張臉,愛過的那些光環和氣度,都在慢慢失色和褪去。
大概是她說的太認真,蕭京辭怔了一下,心裡有些慌,“你什麼意思?”
“既然你如此的放不下阮流箏,剛好我也膩了。我們算了吧,婚禮取消,從此橋歸橋路歸路。”
她說的太過輕描淡寫,以至於蕭京辭以為自己幻聽了,好一會兒不可置信的說,“你以為婚禮是兒戲嗎,是你想取消就能取消的嗎?”
許知意只覺得心裡微涼,還沒結婚就為了阮流箏,讓她受盡委屈。真結了,可不得欺負死她。
“我一直以來都很慎重,答應你求婚的時候,是真的想嫁給你。現在也是真的不想嫁了,我成全你年少時不可得的愛,你放過我。”
她太冷靜了,冷靜到那雙曾經滿眼都是他的眼睛此刻看向他時,沒有一絲溫度。
蕭京辭所有怒火,都在瞬間被澆滅。他下意識伸手握住她的手,“知意,別這樣。這些年,我對你不夠好嗎?”
“好啊,但那是我應得的。我的青春我的時間我的美貌,我的體貼溫柔你都享受了,你對我再好,都是我應得的。”許知意很冷靜的說。
十七歲靠近他,十八歲一起出國,二十歲在一起。她的青春全是他,熾熱的愛過。
現在只剩下疲憊了,所以不如結束再此時,免得將來兩看相厭。
蕭京辭握住她的手微微用力,“這就是我最討厭你的地方,總是要的太多太強勢。”
其他時候,她的確是完美女友。漂亮,高知,能力過人,八面玲瓏。在交際場上,遊刃有餘。
但他還是更喜歡十七八歲,那個清冷倔強的許知意。
“我也討厭你的自以為是,你的越軌,你的濫情。”她回懟。
兩人互相傷害,話說到這裡已經沒有說下去的必要了。
蕭京辭鬆開她,靠在椅子上煩躁的說,“我知道你還是介意她的存在,我保證這次一定會處理好,所以別鬧了。”
“自欺欺人有意思嗎,還是你聽不懂人話?”許知意問。
蕭京辭目光沉沉的看著她,“婚禮取消,你自己去兩家父母面前說,自己來善後。”
許知意平靜的問,“你逼我,覺得我做不到對嗎?”
蕭京辭,“我送走她,婚禮如期舉行。”
她臉上沒有一點溫度,並沒有因為這句話而高興。在那些鈍刀子割肉一般的傷害裡,她已經一邊痛一邊落淚,一邊戒斷了這段感情,戒斷了蕭京辭這個人。
“別這樣。說的好像我棒打鴛鴦,逼你一樣。”許知意站了起來,“我願意退出離場,成全你們的愛情,你滿意了嗎?”
許知意拎著包走了,蕭京辭坐在那裡,神色難看,心裡一片荒涼。
他不懂,事情怎麼就變成這樣了。
江蔚走了出來,“沒有人會一直站在原地等你,感情會被一點一點消磨掉的。
蕭京辭你辜負她太多,所以她不要你了,收回自己的愛。”
“媽,你到底是誰的媽,站誰這邊?”蕭京辭煩悶的問。
江蔚,“我只是說了實話而已,她不是會逆來順受的性格。你傷害了她,也許很快就會失去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