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七章 小舅舅表明心意
沈知微死死的拽著霍馳野的手,眼裡倉皇無助。
那些鋪天蓋地的謾罵,她是真的怕了。
但她也是真心覺得,這件事一定是溫燃的手筆。
評論區的輿論導向明顯是有人刻意為之,要不然怎麼會有那麼多人罵她?
這件事的獲利者只有溫燃!
她以為控制輿論導向就可以死死的抓牢馳野哥了嗎?
馳野哥是她的,只能是她的!
“馳野哥,我知道溫燃姐生氣你對我好,她針對我也就算了,可是她這麼做未免也太不考慮你了,現在網上還有那麼多人也在罵你。”
沈知微聲音裡滿是委屈和哽咽。
霍馳野冷眸微斂,蹙眉道:“不會是她。”
他的語氣篤定。
甚至還讓沈知微品出了幾分維護的意味兒。
沈知微一噎,微微咬了咬唇,依舊不死心,“馳野哥,對不起,我不該隨便懷疑溫燃姐,可是之前在公司,溫燃姐她一直都在刻意針對我……”
她淚光盈盈的看著霍馳野,沒有把話說完。
霍馳野眉頭皺的更緊了些。
他沒有接她的話,只是看著她道:
“你先別想那麼多,這件事我會查清楚,你喝了酒,身體必須要檢查,我先帶你去醫院。”
霍馳野說著就要帶她往外走。
沈知微卻掙了一下:“我不去!馳野哥,我不想出去,現在外面肯定有很多人蹲我……”
霍馳野見她是真的受了不小的驚嚇,只能將她安撫好送回了樓上,又打電話叫了家庭醫生過來。
等將她一切安撫好,家庭醫生確認了沈知微雖然喝了一點酒,但是身體卻沒什麼大礙後,霍馳野才走上前,替她掖了掖被角,道:
“你這幾天先好好休息,公司那邊就先別去了,等熱搜平息以後再上班。”
他說完,轉身就要走。
見他要走,沈知微眼底浮現出一抹驚慌:
“馳野哥,別走!”
她直接赤腳跑下床,在背後死死抱住了霍馳野的腰。
“馳野哥,今晚你就留下來陪我好不好,我真的很害怕。”
霍馳野微微蹙眉,眼底隱隱有些浮躁。
他伸手直接將她摟在自己腰間的手拿開,轉身看向她。
儘量讓自己的語氣聽上去溫和一些:“微微,我和你說過,雲杉居這片別墅區的安保系統在國內事頂尖的,外面的人進不來。”
“你膽子一直很小,所以回國後我才把這裡給你暫住。”
“我的車還在外面,今晚如果我留下,明天的熱搜只會愈演愈烈。”
沈知微心裡一顫。
想到那些鋪天蓋地的謾罵,最終還是垂下了手。
霍馳野深深看了她一眼,轉身大步離去。
與此同時。
銀灰色的賓利在馬路上疾馳,直奔晴山裡的方向。
溫燃與周肆然並肩坐在後。
賀雲華把車開的很穩,車內溫度適宜,放著舒緩的輕音樂,讓溫燃原本又些浮躁的心微微沉靜了下去。
溫燃身體靠在座椅上,側頭看著車窗外極速倒退的街景,眼底心事重重。
她與周肆然之間隔了一個座位,一路上,兩人相顧無言。
直到車子到達晴山裡,溫燃才回過神來,轉頭向周肆然道了謝,便要下車。
然而手腕卻忽然被周肆然抓住。
溫燃愣了一下,側過頭看向他:
“小舅舅,還有什麼事嗎?”
周肆然眸色深深地看著她,車廂內的光線昏暗,他的面容隱沒在陰影裡,看不清情緒。
“燃燃,”他開口,聲音比平時低沉了幾分,“如果你有需要,隨時都可以來找我,我永遠都會站在你身後。”
頓了下,他又抬眸看向溫燃那張精緻的小臉,語氣中多了幾分繾綣:
“不是作為霍馳野的小舅舅,而是你當初的肆然哥。”
聽到“肆然哥”三個字,溫燃心裡微微一動。
她垂下眼簾,避開了那道過於灼熱的目光。
“謝謝小舅舅,我知道了。”
她仍舊喚他小舅舅。
聲音很輕,也很淡,帶著明顯的疏離之意。
周肆然眼底掠過一絲黯淡,但面上仍是溫潤如玉的模樣。
他緩緩鬆開了握著溫燃手腕的手,輕笑:
“去吧,早點休息。”
“小舅舅也是,回醫院早點休息。”
溫燃沒有再多說什麼,轉身推開車門下了車。
賓利銀灰色的車身緩緩駛離,很快便消失在溫燃的視線中。
溫燃站在原地,沒有上樓。
她抬眼看了看六樓的位置。
燈是暗的。
已經鬧到這地步了,她也不想再回去。
她直接拿出手機撥了個電話給喬枝枝。
電話接通,喬枝枝興奮的聲音便傳了過來。
“怎麼樣怎麼樣?成功了嗎,霍渣男有沒有簽字?短影片熱搜你有沒有看,網上一清水的全部都是在罵霍馳野和沈知微的,今天簡直是普天同慶啊哈哈哈,你擺脫了渣男,渣男賤女還遭報應了!這事鬧這麼大,姐妹還真是看看這對狗男女以後還能不能光明正大的苟且了……”
“枝枝。”
喬枝枝幸福不已,語氣裡滿是幸災樂禍,還想再說些什麼。
溫燃輕聲出聲,打斷她。
“霍馳野沒有在離婚協議書上簽字。”
“……”喬枝枝愣了一瞬,立馬炸了,“什麼?!”
隨後她便立刻道:“燃燃,你現在在哪?霍家老宅嗎?我現在去接你!”
“不是,我在晴山裡。”
“晴山裡?”喬枝枝疑惑了一下,“霍渣男也在?”
“不在,”溫燃眉眼嘲諷,“安慰情妹妹去了。”
“等我!我現在就過去!”
結束通話電話,溫燃隨便在小區花園的一處長椅上坐下等喬枝枝。
初夏的夜晚風微涼,混著蟲鳴,讓溫燃煩亂的思緒也漸漸回籠清明。
半個小時後,喬枝枝那輛正紅的帕拉梅拉便停在了晴山裡樓下。
溫燃上了車,垂著眉眼靠在座椅上,整個人都顯得過分安靜。
喬枝枝發動車子,開上馬路後,才側目看了溫燃一眼,眼神有些心疼。
她頓了頓,還是皺著眉頭開口:
“燃燃,現在該怎麼辦?霍渣男不肯離婚,難不成你還真的只能跟他耗下去離不成了?”
溫燃緩緩睜開眼,望了眼車外的車水馬龍,聲音堅定,緩緩出聲:
“不。”
剛剛坐在花園長椅上的時候,她想了很多,也想明白了很多。
她的眼神清澈又明亮:“離得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