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六章 拉扯!她不能再欠小舅舅人情了
溫燃一怔。
回過頭,就看到身後街邊,一輛不知道什麼時候停了一輛銀灰色的賓利。
周肆然正在助理賀雲華的攙扶下,小心翼翼地從賓利後座上下來。
周肆然的身體還沒好,此刻身上還戴著護具,撐著雙柺,走向溫燃時的動作帶著明顯的僵硬,顯然在忍耐著疼痛。
溫燃心裡緊了一下,將手機收起,抬腳走上前:
“小舅舅的身體還沒好,怎麼會來這裡?”
周肆然目光不動聲色地劃過溫燃的俏臉,沒有忽略掉她眼底還沒有來得及掩去的倦意。
小姑娘顯然還是受了委屈的。
他微微蹙眉,接過身邊賀雲華手裡冒著冷氣的牛皮紙袋,遞到溫燃面前,語氣溫和:
“在醫院待了太久有點無聊,就出來兜兜,沒想到會遇見你。這是剛剛在路上遇到的賣炒栗子的,順手就買了點,我記得你從前每逢入夏就愛吃冰慄。”
他垂著眉眼,目光落在溫燃身上,一雙桃花眼格外深邃。
從前她還在他身邊時,每逢夏季,總能看著她抱著冰慄坐在電腦前追劇。
那時候他不明白為什麼栗子對小姑娘的誘惑怎麼就那麼大。
溫燃卻笑得眉眼彎彎,說:“夏天能吃到冰冰涼涼又糯又甜的栗子是一件讓人心情很愉悅的事!”
後來發生了很多事,小姑娘生了他的氣,從他身邊溜走了。
他反而也愛上了每年入夏的冰慄。
入口的冷糯甘甜,支撐了他很多很多年。
所以剛剛街邊路過炒貨店時,他就讓賀雲華下車去買了份。
希望溫燃能因為吃的心情能好一點。
溫燃不是傻子。
天下哪有那麼巧合的事情。
顯然周肆然是特意過來找她的。
她看了眼那袋冰慄,抿了下唇線:
“謝謝小舅舅,不過,這些年我的胃不好,很久之前就已經不愛吃冰慄了。”
溫燃沒有說假話。
朝朝和夕夕是雙胞胎,懷孕的時候她孕反就厲害,妊娠劇吐,那會胃就不大好了。
再後來生下朝朝和夕夕回國,兩個孩子還沒滿月就被迫分開,沒多久她就生了病,吃飯也沒人盯著,胃病就更加嚴重了。
好在這幾年她狀態恢復不少,注重食療,才好了許多。
她沒有伸手去接那袋冰慄。
如果不是因為霍馳野與周肆然的關係,她很早之前就應該與周肆然沒有交集了的。
可她現在接二連三地欠他人情。
不能再欠了。
周肆然有些無奈地勾了勾唇:
“是我疏忽了,很多年過去,還以為你的喜好沒有變。”
他指尖摩挲了一下牛皮紙袋,將它重新交給身旁的賀雲華。
隨後又重新看向她,不動聲色的問道:
“阿野呢,熱搜上出了那麼大的事情,他怎麼沒和你一起?”
溫燃被他問到,心底有些難堪。
她咬了咬唇,說:“他公司臨時有點急事要處理。”
她與霍馳野之間的事情,她並不想周肆然知道太多。
她垂著眉眼,從頭到尾都沒有抬頭看他,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樣。
周肆然眼底劃過一抹黯然。
但他沒有追根究底。
他明白溫燃有自己的自尊與驕傲。
當年終究是他傷了小姑娘的心。
還需要時間,和契機。
最後,周肆然只是勾了勾唇:“走吧,既然遇見了,我先送你回去。”
“不用……”
溫燃下意識就想拒絕。
周肆然無奈輕笑,像是有些受傷:“燃燃,我是什麼洪水猛獸嗎,讓你這樣怕我。”
……
另一邊。
霍馳野驅車趕往沈知微的別墅。
路上,他打了一個電話給陳桉,吩咐他緊急聯絡公關,去壓短影片的熱度。
陳桉領了任務,準備去辦。
霍馳野卻沒來由的想起自己離開霍家老宅時,溫燃拉著他說要與他魚死網破的模樣。
他眯了眯眸,又吩咐道:
“另外,這段時間派人去悄悄跟一下太太,有什麼事情隨時向我彙報!”
“是。”
霍馳野掛了電話,車子已經到了沈知微的別墅外。
別墅的鐵門有遠端遙控感應系統,感應到霍馳野的車子,精緻高大的柵欄鐵門緩緩開啟。
他一下車,就大步往別墅裡面走去。
剛進客廳,沈知微就向他衝了過來,直接撞進了他的懷抱。
沈知微哭的梨花帶雨:
“馳野哥,怎麼辦,我好害怕,我的短影片軟體後臺有好多人來罵我,他們詛咒的好惡毒。”
霍馳野被沈知微緊緊抱著,鼻尖敏銳的嗅到一股淡淡的酒氣。
他猛的一皺眉頭,將沈知微從他懷裡拉開,眼底慌亂的盯著沈知微的臉:“微微,你喝酒了?”
沈知微眼眶通紅,睫毛溼漉漉地,被他拉開之後,身子還微微發顫。
她抬手攥住霍馳野的袖口,聲音哽咽,帶著委屈的鼻音:
“我一個人待在別墅裡太害怕了,就喝了一點點酒壯膽子。”
“馳野哥,我實在想不通,這件事怎麼會突然被爆出來,那些影片還被解說的那麼斷章取義,網上的評論一邊倒,所有人都在指責我,那些難聽的話鋪天蓋地地湧過來,我明明什麼都沒有做。”
“他們甚至還辱罵我的媽媽!馳野哥,他們罵我我沒關係的,我都可以承受,可是我媽媽都已經去世這麼多年了,他們怎麼可以這麼惡毒……”
沈知微說著說著,眼眶越發通紅,眼淚也跟著掉了出來。
霍馳野扶著她肩膀的手微微緊了緊,眼底是濃郁的黑沉。
他蹙著眉頭,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上去溫和一些:“你放心,微微,我已經通知公關去壓熱搜了,這件事很快就會過去。”
“你有哮喘不能喝酒,為了防止意外,我先帶你去醫院檢查一下,聽話。”
沈知微卻搖頭,死死拽著霍馳野的袖口,怎麼都想不通。
從前,她和霍馳野的事情也不是沒有被人拍過。
雖然都沒有鬧成今天這麼大的擴散範圍。
可從前那些輿論明明都說她和霍馳野才是天生一對。
為什麼這一次,所有人都在罵她?
她眼底含淚,眉頭幾乎皺成一團,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一副害怕的模樣:
“我不去,馳野哥,那些私信裡好多人說要人肉我,見到我要潑我硫酸,我很害怕,我不想出門……”
“可是我不明白,那些影片,大多都是我到星途上班以後的事情,我明明沒有得罪過公司的任何一個人……”
她像是想到了什麼,猛地抬頭看向霍馳野!
“馳野哥,會不會是溫燃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