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哥哥,姐姐好愛你哦
遊樂園。
時嶼本來是想清場的,但他記得許盡歡說過,她喜歡熱鬧的氛圍。
她也不知道到底怎麼回事,等她反應過來的時候,人已經坐到了摩天輪上。
“以前只能在手機上聊天,我就想著等見到你,一定帶你來一次遊樂園。”
時嶼拉著她的手,攥的很緊。
“你不是說你從來沒進過遊樂園嗎?”
“可我記得你說,你恐高。”許盡歡心尖顫了顫。
之前她跟他聊天,說的話都是半真半假,想著以後跟他奔現的是姜歡歡,所以有些事情都是她按照姜歡歡的生長環境編的。
遊樂園這事,她謊稱是爸媽工作忙。
其實,她從來沒有享受過父母和諧的家庭。
父親常年酗酒,不務正業,母親不僅要帶他們兩個孩子,還要出門幹活。
有時候父親喝醉酒回來,對他們母子三人非打即罵,只知道要錢。
活著就已經很艱難了,更沒有機會和閒錢來遊樂園。
他恐高,還帶她坐摩天輪……
許盡歡摸了摸發燙的臉,努力控制著呼吸,因為一回想起往事,她就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
母親一輩子奉獻在家庭中,從來沒有享受過一天好日子。
她沉浸在自己的情緒當中,心臟突突地疼,像是被人緊緊攥住。
隨著摩天輪的升高,轎廂發出輕微的晃動。
時嶼慌亂中抓住她的胳膊,臉上露出一絲僵硬和緊張的,他以為看不到就不會恐高了。
溫熱的觸感,拉回了許盡歡的思緒。
“沒事沒事,我們已經在往下降了,馬上就到地面了。”
許盡歡低頭看著轎廂越升越高,撒謊安撫他。
“我只是看不到,不是感受不到。”時嶼臉色黑了黑,覺得有點丟臉。
難得看他吃癟的樣子,許盡歡“噗嗤”笑出了聲。
清脆悅耳的笑聲,撫平了時嶼的焦躁。
他不自覺勾了勾唇。
“咯吱咯吱……”
一陣風吹的轎廂突然晃動起來,許盡歡一個沒抓穩,整個人直直撲進了男人的懷裡。
時嶼伸手緊緊箍住她的細腰,將她牢牢圈進懷裡。
溫熱的鼻尖掃過她的側臉,嗓音慵懶:“歡歡,不生氣了好不好,乖……”
他輕哄著懷中不安分的小貓。
許盡歡耳尖泛紅,掙扎了兩下,轎廂晃動的更厲害了。
時嶼收緊手臂,腦袋微微向下,輕哼:“別動,我害怕。”
他軟乎乎的語調,讓她心軟。
一直到下摩天輪,他才放開她。
時嶼眼睛看不見,想玩這些專案,就得許盡歡全程牽著他。
兩個人沒再玩什麼刺激的專案。
周圍人多,許盡歡也怕時嶼磕著碰著,一直小心維護他。
“姐姐,你好愛哥哥哦。”一個扎著兩個羊角辮的小女孩,眨巴著大眼睛看著他們倆。
時嶼聽了很是受用,露出愉悅的表情。
“哥哥都殘疾了,姐姐還不離不棄,帶著他來遊樂園玩,姐姐真的好愛他哦。”奶聲奶氣的聲音再次響起。
時嶼的臉色頓時沉了下來。
許盡歡看著他的前後變化,忍不住笑彎了眼睛。
她彎著腰,拍了拍小女孩的頭,溫柔道:“哥哥會好的。”
帶著小女孩的大人有些尷尬,跟他們道歉以後,就趕緊扯著小女孩離開了。
時嶼沉著臉,一個硬硬的東西沾上了他唇。
“小女孩給的糖,她祝你早日康復,嚐嚐。”許盡歡笑眯眯的開口。
“哼。”時嶼撇開頭,“我不愛吃糖。”
哄小孩子的把戲。
許盡歡點頭,把糖塞進自己嘴裡,咕噥道:“那我只能勉為其難的吃了。”
“我要吃。”
許盡歡臉都黑了。
“我吃過了。”
“不行,我就要吃。”
“我再給你買一個。”
“不行。我就要這一個。”
“時嶼,你羞不羞啊,跟我搶糖果。”許盡歡氣呼呼瞪著他,嘴巴里的棒棒糖撐得腮幫子也跟著鼓了起來。
聽著她富有生氣的語調,時嶼笑了。
“盡歡,歡寶,你怎麼在這呀!”
蘇曉也沒想到會在這裡碰到許盡歡,她莫名其妙就搬出去了,只說之後再搬回來,除了上課就沒見過了。
眼下竟然在遊樂園碰到了她,身邊還跟著個大帥哥。
許盡歡慌忙捂住她的嘴,眼神慌亂的看向時嶼,祈禱她沒有聽到蘇曉叫她的名字。
“寶,他是誰啊,不介紹一下嘛?”蘇曉衝著她擠眉弄眼。
仔細看了時嶼兩眼,竟然還覺得有點眼熟,好像在哪見過。
果然,帥哥都是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
許盡歡絞著手指,有些尷尬:“他……”
時嶼蹙眉,他怎麼聽到這女人叫什麼盡歡,難道他聽錯了。
“你好,我是姜歡歡的男朋友,我叫時嶼。”他搶先開了口。
蘇曉滿臉不解,張嘴道:“啥?”
她聽到了什麼。
許盡歡猛的拉著她,做出噤聲的動作,然後將手來回搓手,拜託她不要拆穿。
蘇曉雖然不明白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但也看出了好友的企圖。
她不能質疑。
“你好,我是歡歡的室友,我叫蘇曉,你……”蘇曉伸出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靠!瞎子!
帥是一回事,瞎子可不行!
“歡歡,你這……”
蘇曉一臉的一言難盡,又不好多說。
許盡歡快速掏出手機打字,然後給她看:【以後跟你解釋,別說,拜託拜託。】
蘇曉艱難的點了點頭。
“時……嶼???”蘇曉震驚的張嘴,“是京市時家大少爺那個時嶼???”
她家裡也是做生意的。
時嶼這個名字,她聽他爸爸提起過。
時嶼微微點頭:“你是歡歡的好朋友,以後有什麼事,儘管提。”
蘇曉感覺自己又行了!
看不見怎麼了,她只看到了一個閃閃發光的鑽石王老五,這可是真正的豪門!
“盡……歡歡,你男朋友也太頂了吧,放心,我要是有什麼事請你幫忙,絕對不會客氣的,那什麼,你們玩吧,我朋友叫我了,下次再聊哈。”
蘇曉看出了許盡歡的窘迫,找了個藉口離開。
臨走的時候,手對著耳朵比了個打電話的手勢,然後指了指她。
許盡歡瘋狂點頭。
時嶼抿唇,疑惑:“她剛才叫你什麼?”
“歡歡啊,怎麼了?”她儘量讓自己語氣聽起來很平靜。
“沒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