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不要出現在我面前
“是我家服務生,嶼哥,你咋了。”葉舟覺得他有些奇怪。
時嶼聞著那若有似無的牛奶香味,心底微動:“叫她過來。”
葉舟雖然不解,但還是衝著許盡歡招了招手。
“聽說你以後不來上班了,是因為上次的事情嗎?”
葉舟緊緊盯著她,有些失落。
這樣就少了很多見她的機會。
“嗯,家裡有事。”
許盡歡低著頭,刻意的壓低聲線,音色稍稍改變了一下。
“你噴的什麼香水?”時嶼緊蹙眉頭。
她越是靠近,他越覺得這股味道熟悉。
怎麼這麼像姜歡歡。
味道像,聲音不太像。
他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太敏感了。
許盡歡顫了一下,而後抬頭:“沒有噴香水,應該是沐浴露的香味,市面上很常見。”
“是嗎?”時嶼手指摩挲著酒杯,低著頭若有所思,“你認識姜歡歡嗎?”
他懷疑了?
許盡歡眼神有些飄忽和遊離,手指絞著衣服,否認:“不認識,但聽說過,我們是一個學校的,她是我學姐。”
“你叫什麼名字?”時嶼擰著眉,問道。
“許盡歡。”
“許盡歡……”
三個字在他的舌尖纏繞,莫名有股心悸的感覺。
聯想到之前她莫名其妙的觸碰,以及她還是周南南的家教老師,說什麼對他很感興趣的話。
他因為那些話,也產生過一些莫名其妙的情緒,甚至產生過把她的臉和聊天物件重合的情況。
他不能有這種想法!
“以後,不要出現在我面前。”時嶼冷著一張臉,語氣像是淬了冰。
這也讓許盡歡清楚的認知到,他不喜歡她。
不喜歡她許盡歡。
他喜歡的從始至終都是姜歡歡。
“嶼哥,你說什麼呢?”葉舟有些後知後覺。
許盡歡臉色慘白,強行擠出一絲微笑:“時先生放心,我絕不會出現你的眼前。”
說完,她後退兩步,轉身離開。
葉舟有些摸不著頭腦:“嶼哥,她哪裡得罪你了嗎?你說這麼重的話,她都快哭了。”
不知道為什麼,時嶼感覺心裡空空的。
他強行甩開這種情緒,沉著臉:“葉舟,別怪我沒提醒你,她的心思沒那麼單純,你別上當。”
“你這是偏見,我就要追她。”葉舟悶了一口酒,很是鬱悶。
“行,不過以後別帶到我面前來。”
“行吧。”
葉舟根本不知道他這情緒是哪裡來的,只當他眼睛看不見,心情不好。
至於許盡歡,追不追得上還兩說。
*
回到青山別墅的時候,時嶼已經在客廳了,他拿著手機,似乎在聽什麼人彙報。
許盡歡進了門,想到今晚他說的那些話,臉色一沉,氣哼哼的上了樓,一句話都沒跟他說。
到底自己哪裡得罪他了。
他這麼不喜歡她!
許盡歡也沒有生太久的悶氣,她把自己鎖在屋裡靜靜碼字。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隔壁房間突然發出巨大聲響,像是什麼東西落地的聲音。
許盡歡嚇了一跳。
她以最快的速度開啟房門,衝到隔壁。
地板上玻璃杯碎了一地,時嶼腳底隱隱沁出鮮血。
他僵硬著身體,臉色沉鬱,抬腳就要往前走。
“別動!”許盡歡聲音陡然拔高。
時嶼這才縮回了腳。
“王媽呢,你怎麼自己在房間裡倒水喝?”
許盡歡有些後怕,自己要是沒來,他得傷到什麼程度。
“應該睡著了吧,很晚了。”
她這才注意到,現在已是深夜。
許盡歡不想打擾王媽,只能認命的自己打掃。
確保屋子裡再也沒有玻璃碎渣以後,她這才鬆了一口氣。
“坐下。”許盡歡拽著他,有些生氣。
時嶼乖乖坐在床上,唇角勾了勾。
明明晚上還在月色酒吧快活,現在回家裝可憐給誰看。
還不讓她出現在他面前。
現在不還得讓她照顧!
許盡歡恨恨的咬牙,卻還是認命的拿來了醫藥箱。
“抬腳。”
她語氣生硬。
時嶼不知道她生的哪門子氣,從外面回來就不理他,卻還是乖乖的抬起腳。
她想玩生氣的戲碼,那他就陪她玩。
許盡歡拿來了腳凳,將他的腿放在腳凳上,以便更清楚的看到他腳底的情況。
碎裂的玻璃渣,淺淺的刺進肉裡,沁出血珠。
她看著一言不發的時嶼,一時間心情有些複雜。
一向天之驕子的太子爺,什麼都看不見了,只能依賴別人的照顧,心裡應該很不好受吧。
“有點痛,你忍一下。”
許盡歡手裡拿著鑷子,小心翼翼將玻璃碎渣都處理乾淨,接著拿出碘伏棉籤,一點點給他消毒。
還好傷的不是很深。
她的眼底浮起一抹心疼。
時嶼看不到她,但是他能感受到,她擦拭傷口的時候,手微微發抖。
“疼。”他瑟縮了一下,語氣悶悶的。
“那我輕點。”
“以前我也受傷過,你還記得我說過,那次從樓上跌下來,家裡沒有一個人,他們回來的時候我都暈過去了。”
提起往事,時嶼低低發笑。
許盡歡卻只有心疼。
“我記得,你說你是餓暈了。”
“今天為什麼生氣?”時嶼突然轉了話題,眼神對上了許盡歡的眼睛。
那種凝視的感覺,引得許盡歡指尖一抖,棉籤落在了地上。
要不是知道他看不見,她已經逃了。
“沒生氣。”她低著頭,聲音發悶。
“歡歡。”時嶼似是有些無奈,他伸出手摸索,“我現在眼睛看不見,不能第一時間感知到你的情緒,你不高興,讓我哄哄你好不好。”
像以前網戀聊天一樣,他總是這麼體貼。
許盡歡感覺心裡像是堵著一塊大石頭,壓的她喘不過氣來。
“以前見不到摸不到,你不高興我只能哄你,現在你在我面前,我還是看不到你。”時嶼蹙著眉,為自己的無能而難過。
他躬著身子向前,摸索到她的手,猛地一拉。
許盡歡一個措手不及,被他拉到了床上,他翻身欺壓而上,聲音低啞:“看不到,但是可以摸到,不開心,嗯?”
“沒……沒有……”
雙手被他禁錮向上壓著,兩人溫熱的呼吸交纏在一起,許盡歡能聽到他如雷般的心跳,心也不由得跟著狂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