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不允許別的男人插足
“也備下了,不過楚鴛兒執意要求只留一個下人在身邊,奴才沒辦法往她身側安排人,便只能安排在院內。”
“知道了。”
廣容走後,周寧川又走到門口,今晚守夜的是趙香蘭。
趙香蘭從門口的小榻上驚坐起,連忙輕聲問道:“侯爺可是要喝水?”
周寧川沒有回答,卻開口道:“上次出門與瑋王見面取藥,是你跟著昭昭的。”
這話不是問句,而是肯定句。
他已經知道了趙香蘭隱瞞這件事。
趙香蘭心中陡然一驚,撲通一聲跪下,剛想求饒,便見周寧川皺眉做了個噓聲的手勢。
“不要吵醒昭昭,站起來說話。”
趙香蘭戰戰兢兢地爬起身,儘可能壓低聲音地描述了一下那天的情況。
不過她很巧妙地避開了一些細節。
比如瑋王和老夫人見面時,那輕挑的語氣、頗帶調戲的眼神,都被她隱去了。
在她的口中,當日情形只是瑋王和老夫人單獨見面,她守在敞開著門的門外,沒一會就跟著老夫人離開了。
她之所以這麼說,是因為眼下她的處境實在兩難。
一方面她已經得到了老夫人的認可,老夫人願意給她一些獨有的活計,帶著她出入上下。
另一方面,她又是當初侯爺買來放在老夫人身邊,帶有一些監視意味的。
雖說她忠誠於侯府,但現在兩個主子都用她。
她不得不二者取其輕。
萬一她一五一十地如實道來,反而惹得侯爺和老夫人爭吵,那她如今來之不易的平靜日子恐怕也要煙消雲散了。
周寧川聽完之後,盯著她看了半晌。
趙香蘭冷汗直流,低著頭不敢和主子對視。
半晌,卻聽周寧川輕聲道:“你做得不錯。”
趙香蘭還以為自己幻聽了,忍不住抬頭看了一眼,直到周寧川又重複一遍:“做得很好。”
“從今往後,你便是昭昭一個人的奴才。你的賣身契我也會交給昭昭保管,日後你只需要對她一個人忠誠便可。”
周寧川對於趙香蘭的變化並不奇怪,反而他覺得這樣才是正常的。
昭昭是個很耀眼的人,這份耀眼不僅僅體現於她身為女人對男人的吸引力,更多的是她總會吸引身邊人的崇敬和仰慕。
與周寧川的威壓強權手段不一樣,陸明昭是用她的一言一行、一舉一動,得來別人發自內心的認同。
所以他並不驚訝趙香蘭對自己的隱瞞。
他甚至很欣慰,趙香蘭是個可堪重用的人。
昭昭的身邊不能沒有這樣一個心腹,所以他樂見得趙香蘭日後能更全心全意地照顧好昭昭。
趙香蘭聞言,面上閃過一絲驚訝,隨即便是喜色。
這件事對於她來說當然再好不過了。
不需要一僕事二主,也不必再擔心在兩人之間周旋不來,會惹禍上身。
周寧川擺了擺手,讓她退下,轉身看向榻上熟睡的妻子。
如今妻子是回來了,但他卻總還是擔心妻子會突然消失。
這種擔心常常在他感到幸福的時候,突然從他的腦海中冒出來,帶給他的恐慌甚至要比十四年來的空等更厲害。
他不得不提前做好計劃,如果能找到那個寫信的人就最好了,所以他在每個院子裡都備下自己的人手。
尤其是楚鴛兒身邊。
哪怕不為了寫信的人,也為了他和妻子的感情不被破壞。
還有那個瑋王……無論對方有什麼目的,他都不會任由對方試圖插足他和妻子之間。
他回到榻上,輕手輕腳地將妻子攬入懷中,低頭蹭了蹭妻子的額髮,又落下一吻。
他一定不會讓昭昭再次離開他。
決不。
……
第二日一早,為了出門赴宴,陸明昭用了早膳便開始準備起來。
她年輕時候也是個愛打扮的,更別說現在的靈魂還是個二十三歲的姑娘。
難得出一次門,她恨不得讓人把所有衣服都擺出來,挨個試一遍。
周寧川也十分配合,叫人把自己衣櫃裡的衣服都拿過來,妻子每換一套,他也跟著換,以搭配妻子的衣服。
最終陸明昭挑了一件豆綠色的交領大袖長襖,外罩一件石青色的披風,下著織金祥雲暗裙,頭上只戴了兩件主簪,並兩朵紅梅樣絨花分簪髮髻兩邊。
周寧川則著一件天青色交領長袍,外披玄色鶴氅,腰間不配玉帶,而用綴了數顆紅珠的腰帶隨意地束起,平添一絲灑脫飄逸。
兩人並肩而立,世間恐再無如二人般天生一對。
柳慕秋也帶著周明安過來了,她們兩個坐在後面的馬車上。
或許這次出門是由父親開口,周明安並沒有表現得太過排斥。
不過見了面,她還是沒跟陸明昭搭話。
出門路上,陸明昭還跟丈夫講起上次參加文裕郡主的回京宴,自己一口氣套中了好幾匹馬。
當時她給大家的解釋,是因為自己曾經在村裡經常套豬。
但其實也有武功的加持。
而且她本可以套中更多,只是怕過於惹眼,收著手玩的。
“你不知道,當時被一群人圍著,我還真有點緊張。”
陸明昭還有些不好意思,“不過想到慕秋那麼想要那顆藥,我覺著怎麼也得給她弄來。”
周寧川聞言,心裡軟得一塌糊塗。
他知道妻子是為了給小輩弄來喜歡的東西,所以不惜冒著暴露武功的風險。
他的昭昭總是把家人放在第一位。
周寧川溫聲道:“下次再遇到這種事,只管告訴我。就算咱們拿不到第一,我也會想辦法找到你們想要的東西。”
陸明昭一本正經:“那個藥真的很稀少。”
“慕秋和禮兒早晚會有孩子的,有了那藥,危險也能少一些。”
沒人能比生過孩子的她更知道生產的艱辛。
她運氣好,一連生了三個,都沒有性命危險,可村子裡經常聽說有人因為生產喪命的。
“倘若那藥真的管用,我們怎麼也得再弄一顆來。日後安安也想要孩子,有了藥也能安全一些。”
兩人說著話,不知不覺就到了地方。
下了馬車,陸明昭先回頭看兒媳和女兒。
周明安的神情看起來還算放鬆。
陸明昭心裡也鬆了口氣,又和柳慕秋對上視線。
後者朝她安撫性地一笑,又比劃了個手勢,示意她們兩個走在後面。
陸明昭緩緩點頭。
這次董家的宴會地是在京城內的梅花園,自然沒有上次郊外宴會危險,不過陸明昭還是不放心,讓女兒多帶了兩個隨從。
出門前,她還特意交代慕秋,一旦有什麼情況,一定要第一時間來找她。
如此這般,她才能放心些。
今日天公作美,似乎知道城內設了賞雪宴,一早便飄起細雪。
到了此時,梅園已經掛滿一簇簇毛茸茸的雪花。
枝椏上的紅梅尚未全開,只展露一點點硃砂紅的花苞,蓋著一層薄雪,倒比全盛之時更多一絲韻味。
兩人進園拿出請帖,便有一管事引路道:“忠靖侯大人,我家主子有要事相商。”
周寧川不願意和妻子分開,但陸明昭朝他安撫地點了點頭,他也只好暫且依依不捨放開妻子溫軟暖和的手。
“我待會兒忙完便去找你。”
陸明昭沿著清掃過的青石路進園,不多時便見園內支起的幾個暖帳,入目便是幾個熟人。
“哎呀,這不是陸夫人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