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獲陳家良田 擴三千人!
諸家主事進來,看見陳杰的人頭,都沒人敢說話。
陳家在關外不算第一,也沒人敢說它小。
昨夜還好好的,今天只剩一個包著布的頭。
朱家掌櫃跪在地上,膝蓋挪都不敢挪。
劉牧把一封信丟到案上。
“黑沙口換防,是誰遞出去的?”
沒人答。
劉牧又丟一本賬。
“陳家糧路,朱家轉手,軍需司舊賬,陶廣暗印,全在這裡。”
還是沒人答。
劉牧看向右邊一個胖老者,“田家主,你家往北邊賣藥?”
胖老者馬上起身,“賣過,賣給寧軍藥鋪,有票據,將軍要看,我回去取。”
“別回去了,”劉牧說,“今天各家都在這裡說清楚,誰說不清,蕭塵帶人去你家說。”
帳裡不少人看向蕭塵。
他們原先聽過這個名字。
殺匈奴,拿陶廣,奪馬,當校尉。
可那都是軍中的事,離他們還隔一層。
陳家昨夜被抄,陳杰當場砍了,宅子燒了,這才把那層隔開的大紙撕掉。
這個年輕校尉,不走請託,不等公文。
他拿將令殺人,拿賬冊收地。
最麻煩的是,他真敢。
蕭塵站著沒開口,他在算。
劉牧今天把人都叫來,不是為了聽他們喊冤,是逼他們拿東西買安全。
山海關剛打完仗,糧草、藥材、鐵料都缺,陳朱兩家的死,正好給各家一條路。
不獻,心裡有鬼,獻了,先保清白。
劉牧看了一圈。
“我不查舊年小賬,現在邊關缺糧缺藥,誰家願意替山海關出一份力,把單子寫下,寫清楚,軍中記名,寫不清楚,蕭塵去你家查。”
這話一落,田家主先動。
“田家獻糧三千石,藥材二十車。”
旁邊有人罵他沒骨頭,又怕罵出聲,只能跟上。
“馬家獻鹽五百擔,麥兩千石。”
“宋家獻布一千匹,藥三車。”
“羅家……羅家獻鐵料八百斤。”
劉牧看他,“八百斤?”
羅家主額頭冒汗,“三千斤,剛才舌頭拌了。”
熊霸山站在帳門口,小聲對蕭石說:“他舌頭挺值錢,一拌多兩千二百斤。”
蕭石道:“你別說話,容易漲價。”
半個時辰後,案上寫滿了單子。
糧、藥、鹽、布、鐵料、騾馬,全有。
劉牧這才端起茶喝了一口。
“各家回去備貨,今晚入倉。少一斗,少一斤,按瞞報查。誰想跑,城門已經關了。”
眾人起身時,比來時老實許多。
朱家掌櫃還跪著。
劉牧看都沒看他,“朱家核心人等,按陳家例辦。其餘從犯,押審。家產入軍庫。”
朱家掌櫃癱在地上。
蕭塵沒替他說話。
朱家這條線不砍乾淨,後方穩不住。
劉牧要借這把刀,他也要借劉牧的令。
兩邊目標一樣,就不用裝客氣。
傍晚,營中清點完第一批財物。
劉牧把蕭塵叫進帳。
帳裡只剩劉牧、蕭平和一名主簿。桌上放著軍功冊。
劉牧看了蕭塵一眼,“你這次做得快。”
“慢了,賬會燒。”
“陳林也殺了?”
“殺了。”
“你不是答應留他?”
“留他家人。他本人賬上有黑沙口。”
劉牧點了一下頭。
他要的就是這答案,能用人,也能殺人;答應過的事不亂改,該砍的也不手軟。
這樣的人放出去,能鎮一營,放錯了,也能鬧大事。
劉牧把一份新令推過去。
“從今日起,鎮獅營擴編三千,你任鎮獅校尉,仍歸我帳下。”
蕭塵接過令。
主簿在旁邊補了一句,“陳朱兩家剿獲,三成歸鎮獅營支用。
陳家良田一萬一千畝,交由蕭校尉代管,產糧入鎮獅營賬,不經軍需司。”
蕭平手指停了一下。
不經軍需司。
這幾個字,比三成財物還重。
蕭塵也明白。
劉牧這是給他糧根,三千人的營,不怕短刀短槍,怕鍋裡沒米。
有這片田,鎮獅營才算真正站住。
熊霸山在帳外等得心癢,見蕭塵出來,馬上問:“大哥,賞啥了?”
“擴三千。”
“還有呢?”
“陳家田歸我們管。”
熊霸山眼睛亮了,“那以後能種肉嗎?”
蕭石從後頭出來,“你去地裡埋豬腿,明年能收你一頓打。”
熊霸山認真想了下,“也不虧。”
蕭塵休息了一會,回到營中他開啟面板。
【旋風碎碎拳:入門】
【旋風碎碎拳:小成】
【境界提升:煉體七重】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
七重了。
煉體六重時,他能壓住同階,靠的是招法和短衝勁。
到七重後,許多以前要算的距離,現在能搶半步。
半步在戰場上夠殺人,也夠活命。
帳外傳來腳步聲。
王寒掀簾進來,手裡捏著軍報。
“北邊急報,匈奴五千騎南下,主將雀池烏。”
熊霸山端著碗也進來了,“雀啥?”
蕭平接過軍報看了一遍,“雀池烏。”
匈奴雷大將,先鋒騎是他的人。
上回黑沙口被我們吃掉,他來討賬。”
熊霸山把碗放下,“五千騎,討賬挺大方。”
蕭塵問:“到哪了?”
“距山海關八十里,明日午後能到。”
蕭塵拿起外甲,這一天來得不慢。
雀池烏要報仇,也要抓人。
他若只想攻城,不會帶五千輕騎直壓山海關。
他要的是把蕭塵逼到牆上,再找機會活捉。
活捉比殺難。
這說明匈奴那邊有人想問東西。
或許是馬,或許是鎮獅營,也或許是他身上的軍功變化。
蕭塵把甲扣好,“去將軍營。”
劉牧的大帳裡,燈沒滅。
劉牧見蕭塵進來,只問一句:“你能守西牆?”
“能。”
“雀池烏衝你來的。”
“那更好。”
五千騎壓境,說更好的人不多。
劉牧把令牌推過去,“鎮獅營守西城牆。親衛隊撥你兩百,床弩六架,油車十二輛。別讓他上來。”
蕭塵接令。
劉牧又說:“我不只要你守,我想拿雀池烏。”
帳內停了半息。
有個老校尉咳了一聲,“將軍,雀池烏身邊親騎不少,想生擒,不易。”
劉牧看著蕭塵,“所以問他。”
蕭塵看向地圖。
西牆外有一段舊壕,早年填過一半,騎兵衝到城下會繞。
若故意放開一處缺口,匈奴會以為那裡好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