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正式升為曲長
又過了一天。
一個書記官找到蕭塵的營房，手裡拿著一份公文。
“蕭軍侯，不，蕭曲長，”書記官笑著糾正自己，把公文遞過來。
“恭喜，朝廷的調令下來了，以戰功晉升曲長，即日生效。”
蕭塵接過文書，展開看了一遍。
白紙黑字，蓋著兵部的官印。
曲長，統兵五百。
比軍侯高了一級，實打實的中層軍官。
駐守橫海塞兩個月，從代曲長轉正了。
蕭塵把文書疊好收進懷裡，對書記官點了下頭。
“多謝。”
“蕭曲長客氣，”書記官笑呵呵地走了。
蕭塵站在營房門口，想了想，轉頭對蕭石說。
“去伙房說一聲，今晚殺二十條魚，全營每人賞酒三杯。”
蕭石應了一聲“好。”
訊息傳開的時候，精銳營正在訓練。
一百多人的叉陣整整齊齊地停下動作，安靜了兩秒。
然後有人歡呼的扯著嗓子喊。
“蕭曲長萬勝！”
全場一下子鬧騰了起來。
幾個新兵也跟著喊著喊著，眼眶紅了。
他們從別的營調過來之前，一個月吃不上兩頓肉，軍餉還被剋扣，當兵跟坐牢沒什麼兩樣。
到了蕭塵手下，拼了命地練，雖然累，但是吃得飽，賞罰分明，打了勝仗有銀子拿，有魚吃。
這種日子，以前想都不敢想。
蕭塵站在點將臺上，等他們喊夠了，開口說到。
“喊完了？”
底下徹底安靜了。
“繼續練，三連叉，第二排步子慢了半拍，再來十遍。”
“是！”
蕭塵交代完營中的事情後，帶著幾位親衛兵回到東巷院子，天已經擦黑了。
推開門，院子裡點著兩盞燈籠，江柔坐在廊下的竹椅上，手裡捧著一碗熱湯，蕭月蹲在旁邊給她扇風。
“大哥回來啦！”蕭月蹦起來。
江柔撐著椅子要站，蕭塵走過去按住她肩膀。
“別動。”
他低頭看了一眼，江柔的肚子比上次回來又大了一圈，坐著的時候都不太方便了。
“今天吐了沒有？”
“沒有，胃口還行，秦娘子燉了雞湯。”
蕭塵點頭，在旁邊坐下來。
院子另一頭傳來砰砰的響動，蕭平光著膀子在練拳，一拳一拳往木樁上砸。
蕭塵看了兩眼，皺眉：“蕭平。”
蕭平停下來，轉過頭。
“你右腿站位偏了，重心太靠前，真打起來一推就倒。”
蕭平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腳，調了調位置，又打了一拳。
“再偏一寸。”
蕭平又調了調。
“行了，打完這組去洗澡，明天教你們新東西。”
蕭月湊過來：“大哥，教什麼？”
“明天再說。”
江柔把喝了一半的雞湯遞過來：“你也喝兩口。”
蕭塵接過碗，仰頭喝了幾口，全部喝完了。
湯還很燙，他也沒在意。
“蕭曲長胃口好啊，”江柔笑了一下。
蕭塵把碗放下，拉過她的手放在自己掌心裡搓了搓。
入秋以後天涼了，她的手指頭冰的。
“我給你買個手爐。”
“不用，又不是冬天。”
“買了放著，冬天用。”
江柔也沒再推脫了，身子靠在椅背上，坐著休息。
秦娘子從灶房端著一盤菜出來，看見蕭塵，招呼他進屋吃飯。
飯桌上，蕭塵給蕭月碗裡夾了一塊排骨，又給蕭平碗裡撥了兩筷子青菜。
“光吃肉不行，菜也得吃。”
蕭平嘟囔了一句什麼，老老實實往嘴裡塞菜。
吃到一半，院門被人拍得咚咚響。
“姐夫！姐夫！”
胖子的聲音。
蕭石去開了門，胖子一頭汗衝進來，手裡攥著一張紙條。
“姐夫，徐師傅那邊來信了！說叉快打好了，就差最後一道工序！”
蕭塵放下筷子，接過紙條看了一眼。
上面就一行字：叉已大成，最後一步需主家到場，速來。
蕭塵把紙條疊好收進袖子裡。
“什麼時候送來的？”
“下午，我去鐵匠街買菜刀，路過徐家鋪子，管家拉住我說的。”
蕭塵想了想，明天休沐最後一天，後天就得回營。
“明天去徐家鐵鋪一趟。”
晚上，蕭塵在房裡給蕭平和蕭月講了半個時辰的拳理，讓他們回去睡了。
江柔躺在床上，側著身子，一隻手墊在肚子下面。
蕭塵躺在旁邊，盯著房頂沒說話。
“在想什麼？”江柔問。
“想那把叉。”
又安靜了一會兒。
“還有其他的嗎？這段時間你有沒有想念我？”
蕭塵轉頭看向她，沒說話。
“夜深了，你快睡吧，不然影響肚子裡的孩子”
蕭塵肯定是想念的，一想到馬上就要當父親的心，就激動得睡不著覺。
江柔也沒多追問，安靜的閉上眼睛睡著了。
過了一會兒，蕭塵感覺她的呼吸變均勻了。
輕手輕腳下了床，到院子裡打了一趟拳。
第二天一早。
胖子把馬車趕到門口，車廂裡鋪了厚墊子，還放了一壺熱茶。
蕭塵看了一眼：“誰叫你放這些的？”
“嫂子說的，說你坐車腰疼。”
蕭塵沒吭聲，上了車，心裡暖暖的。
“駕！”胖子一甩鞭子，馬車晃晃悠悠地動了。
入秋以後橫海塞的街面比夏天熱鬧不少。
各地的商販都趕在入冬前做最後一波買賣，鐵匠街更是人來人往。
胖子把馬車停在徐家鋪子門口，蕭塵下車的時候，管家已經出來迎候了。
“蕭大人來了！快請進快請進！”
管家的態度比上次熱絡了不止一倍。
上次來的時候，管家拿鼻孔看人，連個笑臉都不給。
現在“蕭大人”叫得順溜，沒辦法。
“黑浪叉將”的名號在橫海塞傳開了，連街邊賣饅頭的都聽說過。
蕭塵跟著管家進了前廳，被請到上座，茶端上來。
蕭塵喝了一口，茶是好茶。
“徐師傅呢？”
“師傅在後院準備，已經讓人去通報了，”管家給他續茶。
“蕭大人的叉，師傅這些天幾乎沒閤眼，反覆鍛打了二十多遍。”
蕭塵點頭，沒急。
他端著茶碗在鋪子裡轉了一圈。
架子上擺著各式兵器，刀槍劍戟都有，做工都不差。
角落裡有一排劍，其中一柄短劍樣式簡潔，看著順眼。
蕭塵拿起來抽出半截看了一眼，鋼口不錯。
他正想問價錢，管家從後面小跑過來。
“蕭大人，後面準備好了，師傅請您過去。”
蕭塵把短劍放回架上，跟著管家穿過前院，進了後面的鍛造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