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擒賊與救人
夜風帶著海腥味，曹府後院很安靜，只有正中那間廂房透出昏黃的燈光。
蕭塵貼在牆根，呼吸壓到極低，熊霸山握著鐵棍蹲在另一側。
屋內傳出聲音。
“東碼頭一戰，兩艘主艦全摺進去了。”一個口音生硬的男聲響起，帶著怒意，“上面很不高興，臨海鎮，必須拿下。”
“特使息怒。”宋詭的聲音透著討好，“張爾璇那條瘋狗咬得緊，宋嶽將軍也不好直接調兵。給我七天，七天內，我把鎮海大營的佈防圖送出去，保你們大軍直入內港。”
“七天。做不到，你宋家就跟著臨海鎮一起沉海。”
窗外，蕭塵的手指搭在窗欞上。
吳石那半邊潰爛的身子在腦子裡閃過，江柔被綁的畫面跟著浮現。
北潯國，宋詭。
蕭塵左手按住窗框，氣沉丹田到雙臂。
窗框連帶著半堵木牆倒塌，屋內沒有點燈，月光順著破洞灌進去。
一個穿著黑袍的男人猛地拔刀，刀身泛著藍光，他就是北潯密使。
密使的刀還沒舉過頭頂，蕭塵已經到了面前，右手摸出吳石留下的精鋼短叉，刺向密室咽喉。
黑袍男人倒在地上，抽搐了兩下，就不動了。
角落裡傳來倒吸涼氣的聲音。
宋詭縮在太師椅後面，雙手抱著頭。
“好漢！大俠！”宋詭聲音發抖，“求財是吧？桌上匣子裡有三百兩銀票，全拿走！只要留我一命……”
蕭塵走過去，一腳踹在宋詭胸口。
宋詭連人帶椅翻滾出去，撞在牆上。
蕭塵看著地上縮成一團的推官。
堂堂推官，骨頭竟這般軟。
門外傳來密集的腳步聲。
“大人！出什麼事了？”
房門被撞開，五個提著腰刀的護院衝進來。
蕭塵拔出腰間黑鐵主叉。
“你是什麼人！”領頭的護院大喊。
蕭塵沒答話，主叉橫掃。
六十三斤黑鐵帶著千斤巨力，砸在最前面兩人的胸口。
骨頭碎裂聲響起，兩人倒飛出去，撞翻了身後的同伴。
剩下三人對視一眼，分三路撲上來。
蕭塵往前踏出一步，內氣貫通雙臂，叉尖連點三下。
沒有多餘的動作，三具屍體倒地。
蕭塵跨過屍體，看著地上的血。
給宋詭當狗，就得有死在狗圈的覺悟。
他走到宋詭面前，左手捏住宋詭的下巴，用力一擰，脫臼聲響起。
宋詭疼得直翻白眼，發不出聲音。
蕭塵扯下窗幔，塞進宋詭嘴裡，單手將他扛上肩膀。
院子裡火光亮起，銅鑼聲敲響。
“抓刺客！”
一隊隊舉著火把的家丁朝後院湧來。
蕭塵扛著宋詭，翻上屋頂，藉著夜色跳進旁邊一處偏房。
剛落地，外面突然傳來更大的喊叫聲。
“走水了！前院走水了！”
火光沖天而起，濃煙滾滾。
熊霸山動手了。
家丁們的腳步聲全往外院跑去。
蕭塵扛著宋詭，從偏房後窗翻出，一路避開視線，退到曹府後巷的死角。
熊霸山提著鐵棍從暗處鑽出來。
“點了個柴房，夠他們忙活半個時辰。”熊霸山看了一眼被扛著的宋詭，“這就是那個宋大人？”
蕭塵把宋詭扔在地上，拔掉他嘴裡的布，順手把下巴接回去。
“江柔在哪？”蕭塵問。
宋詭大口喘氣，眼神亂飄：“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你敢綁朝廷命官，宋嶽將軍不會放過……”
蕭塵沒聽他廢話。
精鋼短叉拔出，直接扎進宋詭右腿大腿根。
“啊——”
宋詭剛喊出半聲，蕭塵的手已經死死捂住了他的嘴。
短叉拔出。血湧出來。
“江柔在哪。你和北潯的計劃是什麼。”蕭塵聲音平穩。
宋詭疼得眼淚鼻涕直流，拼命搖頭。
“嘴硬。”
反手一刀，短叉扎進宋詭左腿。
宋詭劇烈抽搐，雙眼翻白。
蕭塵鬆開手。
“我說！我說！”宋詭虛弱地喊，“那個女人關在後院地窖的暗室裡！計劃……計劃是七天後，我弄到大營佈防圖，北潯艦隊趁夜摸進內港，裡應外合拿下臨海鎮。”
“我弟弟妹妹呢。”蕭塵盯著他的眼睛。
“我沒抓他們！真的沒抓！”宋詭哭喊，“手下人去抓那個女人，兩個小鬼趁亂跑了，我的人追出去沒找到。他們肯定還活著！”
蕭塵看著宋詭的眼睛，人在這種時候撒不了謊。
他站起身，一掌打在宋詭後頸，宋詭暈過去。
“看著他。”蕭塵對熊霸山說，“我去救人。”
蕭塵翻回曹府。
前院火勢正旺，後院只剩兩個護院在守著地窖入口。
蕭塵摸到兩人身，捏住兩人後頸，用力一按。
兩人軟倒在地。
拿過他們腰上的鑰匙，開啟地窖鐵門。
順著石階往下，到底是一間暗室。
暗室裡點著一盞油燈。
江柔被粗麻繩五花大綁，綁在一根木柱上，頭髮散亂，臉上有一道紅腫的巴掌印。
聽到腳步聲，江柔驚恐地抬起頭。
看清來人是蕭塵，她的眼淚瞬間奪眶而出。
“蕭塵……”
蕭塵走過去，抽出短叉，割斷麻繩。
江柔失去支撐，往前跌倒，蕭塵伸手扶住她。
看著江柔臉上的傷，蕭塵握著短叉的手指收緊。
“對不起，我來晚了。”蕭塵說。與熊霸山匯合後。
宋詭驚恐的看這兒蕭塵，嘴巴也動不了，一直搖著頭，有什麼話要說一樣。
他轉身，走到旁邊宋詭旁，狠狠踩了一腳。
“咔嚓”兩根肋骨斷裂，刀叉向宋詭的後脖，鮮血噴射出來，宋詭死了。
江柔看著蕭塵冷酷的側臉，沒有害怕，只有安心。
“平兒和月兒呢？”蕭塵轉頭問江柔，聲音恢復了平穩。
江柔擦掉眼淚，聲音發顫：“曹府的人砸破院門，見東西就砸。大海為了護我們被砍傷。我死死抱住帶頭的人，讓平兒和月兒往外跑。”
“他們跑出去了嗎？”
“跑出去了，”江柔回憶著當時的場景，“我看到他們剛跑出巷口，曹府的人要追，半路突然衝出來一個人。”
“什麼人？”
“一個男人。”江柔深吸一口氣，“長著很濃的絡腮鬍子也是用魚叉救走了平兒和月兒。”
蕭塵眉頭皺起，絡腮鬍子。
先離開這，蕭塵扶起江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