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前往御獸宗祖地!(七千字大章 )
“收到!”班長朝對講機回了一聲後,吞了口唾沫,苦聲道:
“看來……我們這遇到的並非孤例……”
眾人聽完對講機裡的話,對視一眼,皆是能看到對方眼中的凝重。
在這裡的沒有蠢人,他們能明白,如果對講機裡透露出來的情報是真的——
這島上的動物真的都在陸續完成這種毫無理智的進化,那這片森林很快就會變成一個人間煉獄!
“二位,跟我來一起撤回場館吧,現在外面太危險了!”班長很快收拾好了心情,走在前面為眾人開路。
季然跟唐小飛一左一右跟在班長後面,一邊警戒著周圍,眉頭緊蹙。
那些研究了這些動物那麼久的高層不知道會有這種風險嗎?
還是他們知道,也要拿這麼多人的性命來賭?
讓普通人能夠感應靈氣去修煉,真的有那麼大的誘惑麼……
……
在季然和唐小飛的掩護下,一行人連抓到的獵物都顧不上了,以最快的速度在密林中穿梭,朝著場館的方向狂奔。
等他們有驚無險地衝回半球形場館時,裡面已經亂成了一鍋粥。
原本還在互相防備的各國選手,此刻全都臉色煞白地聚集在大廳中央。
秦主任站在二樓的指揮台上,面色鐵青,正和幾位高階軍官激烈地討論著什麼。
顯然,面對這種突如其來的大規模變異狂潮,官方高層原本還想依託地下研究所的堅固防禦固守一下,保住那些珍貴的研究資料。
但很快,隨著監控螢幕上一處處外圍防線被那些悍不畏死的黑化野獸撕裂,秦主任意識到,事態已經徹底超出了他們的控制能力。
“防線守不住了!帶上核心資料,全員立刻向機場撤離!”秦主任拿起擴音器,聲音在嘈雜的場館內炸響,“防化部隊殿後,立刻行動!”
沒有人再去關心什麼比賽名次,在絕對的生死危機面前,所有人都在士兵的掩護下,沿著緊急通道朝著島嶼邊緣的臨時機場快步跑去。
遠處的轟鳴聲傳來,幾架大型軍用運輸機已經在跑道上待命,引擎的狂風捲起漫天塵土。
“快!第一批人員立刻登機!”
最先跑到的部份小國選手和工作人員爭先恐後地湧向了一架已經啟動的運輸機。
隨著艙門關閉,運輸機在跑道上加速,巨大的機身緩緩抬升,朝著陰沉的天空飛去。
看著飛機升空,跑道上剩下的人都不由得鬆了一口氣。
然而,就在那架運輸機剛剛爬升到半空,準備穿過那層濃重的雲霧時。
“唳——!!!”
一聲穿透雲霄、尖銳到幾乎要刺破耳膜的淒厲禽鳴,突然從雲層深處炸響!
緊接著,在所有人驚駭欲絕的目光中,幾隻體型龐大到遮天蔽日、雙翼展開足有十幾米的變異飛禽,毫無徵兆地從雲層中俯衝而出!
它們宛如幾架黑色的戰鬥機,那鋼鐵澆築般的漆黑利爪,狠狠地抓在了運輸機的機翼和引擎上!
“砰!”
伴隨著令人牙酸的金屬撕裂聲,運輸機的引擎瞬間爆出一團耀眼的火光。
失去平衡的飛機在半空中劇烈地打著旋,隨後化作一團巨大的火球,猶如隕石般拖著濃煙,狠狠地砸進了遠處的大海里!
死寂。
整個臨時機場上,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呆呆地看著天空中那緩緩消散的火光,以及那幾只正在雲層中盤旋嘶吼的巨型變異飛禽,一股深深的絕望從腳底直竄天靈蓋。
制空權被奪走了,空路被徹底切斷!
“退回去!全部退回地下防空設施!”秦主任紅著眼,對著對講機瘋狂咆哮。
但一切都晚了。
機場外圍的叢林邊緣,突然傳來了一陣地動山搖的震顫聲。
“吼——!”
一雙雙猩紅、漆黑、充滿了暴虐殺意的眼睛,如同密集的繁星,在叢林邊緣的迷霧中接連亮起。
數以百計已經完成黑化進化的變異獸群,如同一股黑色的鋼鐵洪流,咆哮著衝出了叢林,朝著機場上的人群發起了死亡衝鋒!
“開火!!”
守衛機場計程車兵們發出了絕望的怒吼,密集的槍聲瞬間響成一片。
但那些普通的子彈打在獸群身上根本無濟於事,防線幾乎在一瞬間就被撕開了一道巨大的缺口。
幾隻體型如坦克的變異野豬硬頂著彈雨衝入人群,慘叫聲、撕裂聲瞬間響徹雲霄。
各國的精英選手們再也無法保留,紛紛祭出壓箱底的絕活。
印度的瑜伽大師試圖用精神力進行大範圍催眠,卻遭到狂暴靈氣的反噬當場吐血;美國的異能者釋放出高壓電網,也僅僅只能阻擋片刻。
傷亡開始迅速擴大,人類的防線在絕對的肉體碾壓面前節節敗退。
“季老闆!這回真要交代在這兒了!”唐小飛雙手連揮,幾根毒針扎進一頭野狼的眼中,臉色蒼白地大喊。
季然眼神冷厲,他沒有說話,手中的劍胎化作一道猩紅的長虹,在人群前方極速穿梭。
“嗤!嗤!”
劍芒閃過,兩頭衝在最前面的黑化野獸被精準地切斷了頸部大動脈,轟然倒地。
但季然的心卻猛地一沉,額頭上滲出了一層細密的冷汗。
剛才那兩下,幾乎抽走了他丹田內將近一成的靈力。
這些怪物的肉身太強悍了,而眼前的獸群密密麻麻,根本殺不完。
就算他是練氣期修士,體內的靈力也總有耗乾的時候,硬剛絕對是死路一條。
看著周圍不斷倒下計程車兵和選手,季然知道,地球現有的常規手段,甚至他們這些半吊子修士的手段,面對這種由“界外靈氣”催生出的變異獸潮,根本就是杯水車薪。
如果說此刻還有解決辦法的話,那麼就只能是——
御獸宗!
作為御獸仙宗的祖地,那裡絕對留有專門對付這種失控獸群的古老法門和資源!
“必須去那邊一趟了。”
季然深吸了一口氣,眼底閃過一絲決然。
季然一把將肩頭炸毛的小黑塞進懷裡,藉著前方几名士兵火力掩護的間隙,身形極其隱蔽地一個翻滾,退到了停機坪邊緣兩輛報廢的裝甲運兵車形成的視覺死角後。
在這裡,無論是天上的飛禽還是前方的獸群,亦或是慌亂的人群,都無法在第一時間注意到他。
“系統!開啟第三層寶庫!”
“開啟跨界傳送大陣!”
【叮!消耗免費傳送次數!跨界傳送大陣,開啟!】
隨著系統的聲音落下,時間彷彿在這一刻被某種不可抗拒的偉力強行按下了暫停鍵。
前一秒還在空氣中飛濺的滾燙彈殼、夾雜著血腥味的硝煙、甚至是從半空中俯衝而下、帶著致命撕裂聲的變異巨鷹的利爪,全都在季然的眼前定格。
接著,即沒有漫天亂墜的七彩霞光,也沒有傳說中那種乘風御劍的瀟灑與仙氣飄飄。
唯有一道耀眼的白光在季然眼前閃過,緊接著就是一陣陣極度的失重感和大腦被強行扭曲的暈眩感交織在一起,彷彿被人塞進了一臺正在運作的滾筒洗衣機中。
當那種足以讓人將胃酸都吐出來的眩暈終於停止時,一股巨大得近乎蠻橫的排斥力猛地將季然從虛無的通道中甩了出去。
“砰”的一聲悶響。
季然整個人以一個極其狼狽的姿態,結結實實地砸到地面上。
巨大的衝擊力震得他五臟六腑都在翻江倒海,險些一口氣沒倒上來。
“這什麼破傳送陣,好歹也是要消耗一千點聲望的高階服務,就不能給配個軟著陸功能嗎!”
季然呲牙咧嘴地從地上爬起來,一邊在心裡狠狠地吐槽著那個辦事永遠只有半截的坑爹系統,一邊迅速警惕地打量起周圍的環境。
然而,眼前的景象,卻讓這位滿心以為會踏入某種仙音嫋嫋、雲鶴齊飛之地的年輕店長,徹底愣在了原地。
這裡沒有他想象中那種仙氣氤氳的洞天福地,也沒有滿地隨手可撿的奇花異草。
撲面而來的,只有一股讓人感到窒息的死寂。
季然抬頭望去。
蒼穹猶如一個被狠狠砸碎後又強行拼接起來的劣質青花瓷,天幕上佈滿了猶如蛛網般猙獰、散發著幽幽黑光的空間裂痕。
原本應該高懸的太陽,此刻只剩下一輪慘淡到近乎白色的冷硬殘斑,苟延殘喘地掛在天邊。
而在他腳下,是一片綿延到了視野盡頭的巨大白玉廣場。
只不過,這些原本應該晶瑩剔透的靈玉地磚,早就因為年代的久遠和某種未知的恐怖破壞,遍佈著深達數尺的溝壑與蛛網般的碎紋。
不遠處,半截高聳入雲卻從中攔腰折斷的龐大石碑,孤獨地斜插在灰黑色的焦土中。
那殘破的石面上,依稀還能辨認出兩個蒼勁挺拔、透著昔日無上榮光的繁體大字——御獸。
【叮!天道破碎,仙宗蒙塵。恭迎當代宗主重臨御獸仙宗核心祖地玉京峰!】
【薪火不絕,傳承不斷!望宗主在舊土尋得本源,以振這萬界第一宗之雄風!】
“人都死絕了,還在這兒放什麼空炮,等我先把外面的麻煩解決了再說振雄風的事兒吧。”
季然毫不客氣地甩了甩頭,把系統的日常中二拋在腦後。
雖然這祖地看上去破的鳥不生蛋,但他很清楚自己此行的核心目的不是來憑弔的,更不是來這兒當考古隊專家的。
地球上那片充滿硝煙與鮮血的戰場還在等他,唐小飛和那些還在浴血奮戰計程車兵隨時可能命喪狂獸之口,他絕沒有在這裡磨蹭的資本。
兩邊的時間流速未必完全靜止,不能賭。
季然將警惕四周,隨時可能被廢土氣息刺激到應激的小黑塞進防風衣拉好拉鍊,只留個小腦袋在外面透氣,接著便準備往前探索。
就在他邁出第一步的瞬間,季然突然頓住了。
自從傳送到這御獸宗祖地後,他就總感覺靈魂深處有著某種冥冥之中的指引。
那是一種極其微弱、卻又清晰無比的牽引感,就像是漂泊的遊子感受到了故鄉老屋裡那盞燈光的呼喚。
“難道這就是系統說的舊土本源?”
季然不清楚,但此刻面對這片廣袤無垠的廢墟,他也沒有其他尋找破局之法的思路,只能順著這股靈魂深處的指引,一步步向著祖地深處走去。
穿過殘破的廣場,越過無數乾涸的靈池和坍塌的殿宇。
季然的腳步停在了一處僻靜的山谷之中。
這裡沒有外面那種觸目驚心的戰鬥痕跡,反而透著一股奇異的安寧。
在山谷的盡頭,一處略顯平緩的坡地上,矗立著一座十分簡陋的墳包。
沒有雕龍畫鳳的陵墓,也沒有氣勢恢宏的祭壇。
只有一抔黃土,和一塊沒有刻著任何文字、僅僅是一塊粗糙青石打磨而成的無名碑,孤零零地立在墳前。
季然望著那個無名碑,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一種難以言喻的悲愴與蒼涼感從心底湧起,彷彿跨越了千萬年的時光,重重地砸在他的心坎上。
他不受控制地走上前去,緩緩伸出手,掌心貼在了那塊冰冷粗糙的無名碑上。
“轟——!!!”
就在他觸碰石碑的剎那,季然只覺得大腦彷彿被一柄巨錘狠狠擊中!
沒有預想中的系統提示音,只有無數狂暴、雜亂、卻又無比真實的殘破記憶碎片,如同一條決堤的江河,以一種極其蠻橫的姿態,瘋狂地灌入他的識海!
“啊——!”
季然發出一聲痛苦的嘶吼,雙手死死抱住腦袋,整個人脫力般跪倒在石碑前。
那是一種靈魂被生生撕裂、又被強行塞入無數本不屬於他的資訊的極致痛楚。
在這股恐怖的記憶洪流中,季然彷彿化身為一個旁觀者,在時空的縫隙中,親眼目睹了這個修仙界曾經的盛況。
他看到了御獸仙宗萬獸奔騰、仙音繚繞的繁華景象;看到了無數修士乘風御劍,與天地同壽的傲然身姿。
然而,好景不長。
他看到這片修仙界的天地間,突然發生了一些極其微小的變化。
一些類似於地球上那種動物狂化、植物變異的現象開始出現。
但不同的是,湧入這片修仙界的,並非是什麼純淨的靈氣,而是一種與之屬性完全相沖、充滿了毀滅與狂暴氣息的“魔力”!
起初,並沒有修士在意這種細微的能量侵蝕。
直到有一天,當另一座龐大無比、充滿著詭異能量的世界,在無盡的虛空中逐漸臨近,甚至其邊緣的界域屏障已經開始與修仙界的天道發生摩擦碰撞時!
修仙界的大能們才發現,這是兩個世界在虛空漂泊中正在逐步靠近!
而在這些大能們的預測中,兩個世界接著靠近的結局只有兩個——
要麼融合,要麼因互相排斥而兩界相爆。
最終,猜疑和對未知力量的恐懼壓倒了一切。
修仙界與那個被稱為“巫師世界”的入侵者,爆發了一場慘烈到足以令諸天神佛戰慄的大戰!
漫天的術法與詭異的巫術碰撞,無數大能隕落,萬物凋零。
在記憶碎片的最後,季然看到了最核心、也是最慘烈的一幕。
御獸仙宗的前任宗主,一位修為通天徹地的絕世大能,為了保住修仙界最後的火種。
他毅然決然地駕馭著宗門最強的護宗神獸,隻身衝入了兩個世界接壤的虛空裂縫深處。
在一聲讓整個世界都為之失聰的恐怖巨響中,御獸宗宗主與那個世界的“祖巫”同歸於盡,直接在虛空交界處引爆了自身!
那場恐怖的大爆炸,雖然成功地將兩個世界強行推離了原本的碰撞軌道,不再繼續靠近。
但代價是慘痛的。
修仙界的天道在這場驚世碰撞與大爆炸中被徹底震碎,靈氣本源枯竭。
最終,整個修仙界迎來了一個漫長而絕望的末法時代,再也沒有了修士的存在,淪為了一片死寂的廢土。
想來,那個被推開的巫師世界,失去了祖巫和大量有生力量,結局恐怕也好不到哪裡去。
而隨著這段塵封歷史真相的揭開,季然也終於明白了此刻地球正在經歷的一切!
地球與這片修仙界廢土,正在重演當年修仙界與巫師世界發生過的事情!
只不過,這次是修仙界的廢土在虛空漂泊中,逐漸靠近了地球!
直到邊界開始接壤,出現了細小的空間裂縫,導致修仙界那殘存的、對地球生物來說過於純粹和狂暴的靈力,洩露到了地球之上。
這才是那些動物吸收能量後發生變異、走火入魔的真正原因!
“嘶……”
記憶的灌輸不僅帶來了真相,更伴隨著龐大如海的傳承感悟。
御獸宗主畢生對靈力運轉、陣法真解、御獸之道的深刻感悟,深深地烙印在季然的靈魂深處。
這種將不屬於自己的感悟強行塞入靈魂的痛苦,讓季然感覺自己的腦袋彷彿都要炸開了。
“原來如此……”
季然咬著牙,強忍著腦海中幾乎要炸裂的疼痛,勉強理清了事情的始末。
這個立著無名碑的簡陋墳墓,埋葬的並不是御獸宗主的屍骨——他早就在虛空爆炸中灰飛煙滅了。
這裡埋葬的,是他生前留下的一道傳承衣冠冢!
而那個平時中二病晚期、只會發任務的“坑爹系統”,其真面目,竟然是當初御獸宗主跟祖巫自爆後,殘存下來的一絲穿越時空、降臨到季然身上的無主神念!
這絲神念為了適應季然這個現代人的思維方式,主動與他徹底融合,最終演變成了他最能理解,也最容易接受的“系統”形式。
同時,季然也終於弄明白了那個所謂的“宗門聲望”到底是個什麼機制。
那根本不是什麼系統憑空捏造的貨幣,而是世人對他的認知度,或者說,是眾生願力。
他的名氣越大,別人對他的認知越清晰,其他人產生的願力才能準確無誤地匯聚到他身上。
這願力的本質,其實就跟宗教裡收集信仰成神差不多。
不過,御獸宗宗主確實稱得上驚才絕豔,他並沒有把這些信仰願力吸收到自己身上,去走那種一旦信仰崩塌就會跌落神壇的香火神道。
他是把這些願力當作一種外用的“等價交換物”,或者說是撬動天地法則的槓桿。
這就完美地避開了信仰的束縛。
季然之前從系統那裡兌換東西需要消耗聲望點,本質上就是用他積攢的眾生願力,透過這絲神唸的轉化,去強行破開空間壁壘,把這片廢土上殘存的物資“搬運”回地球。
“這來頭,還真是大得嚇死人啊……”
季然苦笑著抹了一把臉上的冷汗。
隨著最後一絲傳承記憶的完全融合,季然只覺得腦海中的疼痛瞬間如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清明與通透。
雖然因為這具肉身境界的限制,御獸宗主傳承下來的那些通天徹地的仙法手段他現在根本無法動用,但那位絕世大能對於天地靈氣、大道運轉的深刻感悟,卻實打實地留在了季然的心底。
季然自從得到《煉氣訣》後,就一直沒有懈怠過修煉。
哪怕每天在店裡忙得腳不沾地,他也堅持用系統兌換靈石,雷打不動地抽時間運轉周天功法。
他體內的靈力其實早已經積攢到了練氣期大圓滿的臨界點,之所以遲遲無法突破到築基,純粹是因為他對天地的感悟不夠,摸不到那層無形的瓶頸。
而此刻,有了御獸宗主那站在世界絕巔的感悟加持。
對於季然來說,從練氣跨入築基的那道彷彿天塹般的瓶頸,就如同紙糊的一般,一捅就破!
嗡——!
季然沒有刻意去引導,他丹田內那原本氣態的靈力漩渦,在接受了這份傳承感悟的瞬間,開始瘋狂地向內坍縮、凝結。
周圍廢土中那原本狂暴的靈氣,似乎感應到了新任宗主的號召,化作一道道肉眼可見的靈氣龍捲,瘋狂地朝著季然的體內湧去。
在這股龐大靈力的沖刷下,季然體內的經絡被瞬間拓寬了數倍,骨骼變得如玉般晶瑩,血液中隱隱泛起了一絲金色的光澤。
“咔嚓。”
伴隨著體內一聲極其輕微、卻猶如破繭成蝶般的脆響。
丹田內,一滴液態的、散發著極其精純且浩瀚威壓的靈液,緩緩凝聚成型。
築基期,成!
季然緩緩站起身,感受著體內那比練氣期強大了十倍不止的力量。
他知道,此刻的築基,對他來說,不過是重走一遍前人鋪好康莊大道的一個新開始罷了。
只要以後靈力積攢足夠,那些困擾無數修仙者的破境瓶頸,對他將不復存在。
季然抬起頭,目光看向天空中那些散發著幽光的空間裂痕。
擁有了御獸宗主的記憶後,他很清楚。
如果像前任宗主那樣,試圖用暴力將兩個靠近的世界強行分離或者推開,是行不通的。
那種做法只會帶來更猛烈的碰撞和兩敗俱傷。
當初御獸宗主是因為對方的巫師世界同樣強大,且在黑暗森林法則的猜疑下,誰也不敢保證融合後對方會不會下黑手,為了保住火種,只能選擇先下手為強,同歸於盡。
但現在情況不同了。
他季然,是這片修仙界廢土上唯一的活人,唯一的宗主。
這裡沒有任何勢力會跳出來反對他,也沒有任何強大的生命體會對地球產生威脅。
既然如此,為什麼還要推開?
只要他利用陣法和宗主的許可權,將這片廣袤無垠的修仙界廢土,徹底與地球的空間裂縫繫結,將其變成地球的附庸世界!
那麼,地球就相當於多了一個超級巨大的“靈氣充電寶”。
雖然這裡的靈脈已經枯竭,但瘦死的駱駝比馬大,這殘存的地脈之氣,足以源源不斷地為地球提供溫和的靈氣來源,開啟一個真正的修仙時代!
“不過,那是以後要籌謀的大事了。”
季然收回目光,拍了拍身上的灰塵。
至於那個島上因為靈氣外洩而引發的變異獸潮,在已經擁有了御獸宗宗主記憶,以及一整個御獸仙宗殘存底蘊支配權的他看來,處理起來也就是多費點功夫的事。
季然走到那塊斷裂的【御獸】石碑前,單手按在石碑上。
宗主許可權啟用,石碑下方發出一陣轟鳴,一個隱秘的地下寶庫入口緩緩顯露出來。
季然在寶庫中挑選了幾件對目前局面最有效的法寶,其中就包括一面能夠鎮壓一方氣運、專門用來梳理狂暴靈脈的上古陣旗。
準備妥當後,他把小黑重新揣回懷裡,走出山谷。
“系統,開啟傳送,回地球。”
季然在心底默唸。
有了宗主許可權的加持,這一次的傳送沒有再伴隨著那種讓人想吐的眩暈感。
一道柔和的白光閃過,季然的身影瞬間從這片廢土上消失。
“這爛攤子,還是得收拾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