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季然,我要挑戰你!
“被全面取銷了!”
季然微微一愣:“取消了?怎麼這麼突然?”
“也不算完全取消,就是被提前舉辦的國際醫藥交流賽給合併替代了。”靈兒撇了撇嘴,語氣裡帶著幾分不甘和鬱悶,“具體為什麼突然變動,師父也沒細說。但現在的問題是,因為賽事升級成了國際交流賽,原本省賽裡定好的直通車名額,全部作廢了。”
她抬起頭,那雙清澈的大眼睛緊緊盯著季然,似乎在極力捕捉他臉上的失落情緒。
“現在這個代表咱們華國出戰國際賽的選手名額,改由全國十位杏林泰斗組成的委員會進行內部商議推薦。師父就是這十位泰斗之一,他之前被緊急召回省城,就是為了去開這個會。”
說到這,靈兒的語氣變得有些急促,甚至帶上了一絲掩飾不住的關切:
“季然,你……你沒事吧?
我知道你為了這個國賽準備了很久,好不容易拿了省冠,現在名額說沒就沒了……你心裡要是難受,就說出來,別自己憋著。
我……我也不是來笑話你的,我就是怕你一個人躲在店裡哭鼻子,到時候丟了咱們安濟堂的臉。”
看著這丫頭明明擔心得要命,卻非要裝出一副怕他丟臉的樣子,季然只覺得心裡某塊柔軟的地方被輕輕戳了一下。
他看著靈兒,極其自然地伸手在她的丸子頭上揉了一把。
“放心吧,我還沒脆弱到那種地步。”季然笑了笑,眼神裡透著一股由內而外的通透與淡然。
要是放在幾天前,他或許還會因為失去這個獲取海量聲望的絕佳機會而感到有些頭疼。
但現在,情況已經完全不同了。
一萬點聲望的鉅款已經到賬,系統第三層寶庫那扇跨界傳送大陣的門也已經向他敞開。
那個曾經迫切需要國賽來鋪路的聲望焦慮期,已經平穩度過。
而且,他去參加比賽的初衷,本就不是為了什麼揚名立萬。
一方面是為了聲望點,另一方面則是為了將爺爺季長風的名字重新堂堂正正地掛在杏林之中。
如今,省冠的頭銜已經讓季家這一脈的醫術重新進入了那些老一輩泰斗的視野,這第二個目的,其實已經算是初步達成了。
“得之我幸,失之我命。這名額既然要看各位前輩的推薦,那就隨緣吧。”季然端起茶杯,吹了吹浮葉,“我本來也就只是個在縣城裡給貓狗看病的手藝人,安安穩穩過日子才是正經事。”
靈兒看著他這副真的毫不在意的閒散模樣,原本準備好的一肚子安慰的話瞬間卡在了喉嚨裡。
她有些氣結地瞪了季然一眼,但緊繃的肩膀卻悄悄放鬆了下來。
只要這半吊子沒受打擊就好。
送走了還要趕回省城幫忙的靈兒,季然獨自坐在藤椅上,心底的盤算卻並未停止。
雖然國賽名額的事情隨緣了,但這聲望點,依然是個消耗大戶。
那座跨界傳送大陣,單程開啟就需要一千點聲望,來回就是兩千點。
他現在手裡的一萬點看似是一筆鉅款,但滿打滿算也就夠他傳送個四五次。
況且,去了御獸宗的祖地,那是一片天道崩塌的未知廢土,為了保證自己有足夠的自保能力,他必須在手裡留存一定數量的聲望點。
“去肯定是要去的。”
季然摸了摸下巴。
不僅是為了去尋找能夠徹底根治小黑體內煞氣的方法,更是為了去祖地尋覓【天星草】和【碧落玄蓮根】這兩味主藥。
系統既然把煉製洗髓丹的藥材作為任務獎勵發放,那就說明這些藥材在御獸宗那邊必定是有存貨的。
只要能在那邊找到這些藥材,他就能批次煉製洗髓丹,不僅能提升自己的修為,更能給遠在鄉下的父母好好調理一下凡俗肉身,這才是他修仙的真正動力所在。
“不過在這之前,得去省城把分店的事情盯緊一點了。”
季然暗自決定。
分店開起來,開啟了“自動獲取香火聲望”的模組,有了持續穩定的進賬,他去異世界探險的底氣才會更足。
蘇宏偉那邊全權操辦,雖然省心,但自己作為主理人,總得抽個時間過去把把關。
……
第二天清晨,陽光斜斜地穿過寵物生活館的玻璃窗,在地板上投下幾道明亮的光斑。
後廚裡,一股極其濃郁且醇厚的肉香混合著草木清氣,正順著門縫一絲絲地往外溢。
季然站在流理臺前,看著面前這尊從第二層寶庫裡兌換出來的古樸八卦紫銅爐,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滿意的弧度。
這四百點宗門聲望花得確實值。
相比於之前用老式高壓鍋配合電磁爐那種走鋼絲般的“科學煉丹法”,這尊殘次版的紫銅爐簡直就是降維打擊。
他甚至不需要像以前那樣耗費大量心神去精細控制火候。
只需將處理好的食材和幾味輔藥按比例投入爐中,單手貼在爐壁上,將一絲溫和的靈力渡入其中。
這紫銅爐本身就帶有極佳的靈氣傳導和鎖鮮功效,爐內的氣機便會自行流轉,將藥材的精華完美地融合進肉泥的每一絲紋理裡。
伴隨著季然撤去靈力,揭開爐蓋,一鍋色澤紅潤飽滿、藥香內斂的獸糧丹新鮮出爐,品質比之前用高壓鍋煉製的整整高出了一個檔次。
“照這個效率,趁著這幾天多囤點貨,省城分店開業的備貨也就有著落了。”
季然將溫熱的獸糧丹倒進旁邊的無菌托盤裡,準備進行分裝。
就在這時,他感覺褲腿被什麼東西輕輕蹭了一下。
低下頭,只見小黑正端端正正地蹲在他的腳邊。
這小傢伙現在就像個黑色的小尾巴,季然走到哪它就跟到哪。
此刻,它那雙暗金色的豎瞳正死死盯著托盤裡那些還冒著熱氣的獸糧丹,小巧的鼻翼快速聳動著,喉嚨裡發出了極其細微的吞嚥聲。
“想吃?”
季然看著它這副饞嘴的模樣,笑著捏起一顆還溫熱的肉丸。
還沒等他把肉丸丟擲去,後廚虛掩的門突然被一股蠻力擠開。
胖虎頂著它那圓滾滾的肚子,邁著自以為極其威嚴的霸王步走了進來。
它也是被這股前所未有的濃郁香味給勾引進來的。
但當它看到季然手裡拿著肉丸,而小黑正蹲在下面準備迎接時,胖虎那一雙橘黃色的眼睛瞬間瞪圓了。
這怎麼行!
它可是這店裡堂堂的暗夜影族二當家!
這新出爐的第一口頂級美食,必須由它來品鑑,這是這家店裡自古以來的規矩!
胖虎深吸了一口氣,努力收起雙下巴,尾巴高高豎起,徑直走到小黑身邊,喉嚨裡發出一聲充滿威嚴的低吼。
“喵嗷!”(新來的,懂不懂規矩?這第一口是本座的,往後稍稍!)
小黑轉過頭,那雙暗金色的眸子靜靜地看著這隻胖得像個煤氣罐一樣的橘貓,歪了歪頭,也不知道這胖子哪來的底氣敢這麼跟自己說話的。
但它也懶得搭理胖虎,轉回頭依舊扒拉著季然的褲腳,兩個大眼睛眨巴著看向季然,喉嚨裡還發出膩歪的呼嚕聲。
作為一隻可愛的修貓咪,它很懂得如何利用自己的優勢。
“喵嗷!”胖虎看著小黑這副諂媚的模樣,後背的毛都要豎起來了,不,是已經豎起來了。
脊背龍形態,開!
雖說戰鬥形態開是開了,但由於之前被小黑威壓震懾過,加上對自己戰鬥力的清晰認知,它還是不敢真的上去攻擊小黑的。
季然看著這倆貨爭風吃醋的樣子,忍不住樂了,那股子深埋在他骨子裡的惡趣味又冒出來了。
“行了,別吵吵。我這兒一向講究絕對的公平公正。”
季然往後退了半步,把手裡的肉丸高高舉起,看著一黑一橘兩隻貓,嘴角勾起一抹壞笑。
“規矩很簡單,誰搶到歸誰。準備好了嗎?”
話音未落,季然屈指一彈,那顆香氣四溢的獸糧丹在空中劃過一道高高的拋物線。
“喵!”
小黑的動作快如閃電。
它那嬌小的身軀沒有絲毫多餘的贅肉,後腿猛地一蹬,整隻貓像是一根離弦的黑色利箭,極其輕盈地騰空而起。
在半空中,它極其精準地張開嘴,一口將那顆肉丸穩穩地咬在嘴裡,然後一個輕巧的鷂子翻身,穩穩地落在了地上,連一絲灰塵都沒揚起。
而在另一邊……
胖虎在季然丟擲肉丸的瞬間,也發出了一聲氣沉丹田的怒吼,四條短腿拼命發力,試圖展現出它作為“二當家”的矯健身姿。
然而,理想很豐滿,現實很沉重。
它那引以為傲的滿身肥膘,在地球重力的無情拉扯下,僅僅讓它那圓滾滾的身軀離地了不到十釐米。
等它在空中費力地揮舞了兩下爪子,再次像個實心秤砣一樣“吧唧”一聲砸回地板上時,小黑早就已經在一旁津津有味地咀嚼起戰利品了。
胖虎呆呆地坐在地板上,看著小黑吃得噴香的模樣,橘黃色的眼珠子裡充滿了懷疑貓生的迷茫。
它低頭看了看自己那攤在地板上的一大坨肥肉,又抬起頭看了看半空。
“喵……”(不,這不是我的錯……今天這後廚的地心引力,明顯比外面要大得多……)
胖虎給自己找了個極具科學素養的藉口,然後非常絲滑地轉過身,邁著不緊不慢的步子,假裝什麼事都沒發生過一樣,晃悠悠地走出了後廚。
既然搶不過,那就回前面接著睡覺,只要我睡著了,就不餓了。
季然看著這隻死豬不怕開水燙的大橘,無奈地搖了搖頭。
他將剩下的獸糧丹分裝好,洗淨雙手,端著托盤走出了後廚。
店堂裡,林曉曉正在清理洗護區的毛髮,趙鐵柱在給貨架補貨,一切都井然有序。
就在這時,門口那串銅風鈴發出了一陣略顯急促的“叮鈴鈴”聲。
玻璃門被推開,帶進一絲初冬的冷風。
走進來的是一個穿著黑色衝鋒衣的男人。
這男人看起來三十出頭,面容削瘦,眼神極其銳利,透著一股子常年在外風吹日曬的粗獷氣息。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手裡提著的一個特製的黑色恆溫飼養箱。
那箱子被遮光布罩了一半,透過玻璃觀察窗,隱隱能看到裡面盤踞著一條體型不小、鱗片泛著奇異光澤的冷血爬行動物。
這人進門後,並沒有像其他顧客那樣四處打量,或者去詢問洗護的價格。
他徑直走到收銀臺前,目光越過正在擦桌子的林曉曉,直接鎖定了端著托盤剛走出來的季然。
男人伸手進衝鋒衣的內兜,緩緩掏出了一張摺疊得四四方方、紙張已經泛黃發脆的舊紙頁,輕輕放在了玻璃櫃臺上。
紙頁的邊緣有著極其明顯的參差不齊的撕裂痕跡,上面那四個蒼勁有力的“季氏行醫”印章,在燈光下顯得格外刺眼。
季然的視線落在那張殘頁上,原本輕鬆的眼神瞬間凝聚。
又是一份爺爺留下的未了緣。
他把托盤放在櫃檯上,走上前,剛想開口詢問對方這隻爬寵的情況。
那男人卻先一步開了口。他的聲音低沉,語氣中沒有絲毫求醫者該有的客氣與焦急,反而透著一股極其強烈的挑釁意味。
“你就是季長風的孫子,那個剛拿了杏林杯冠軍的季然?”
男人手指輕輕敲了敲那個恆溫飼養箱,眼神冷冽地看著他,
“我今天帶著這張紙來,不是來求你治病的。”
“這東西是我師父留給我的,他老人家當年輸了半招,這半張紙就是他一輩子的恥辱。”
男人的嘴角勾起一抹狂傲的冷笑,
“我今天來,是要跟你賭鬥的。若是你治不好我這箱子裡的東西,不僅季家這塊招牌你得給我摘了。”
“這半張紙,你也得當著我的面,親手燒了。”
聽到這男人的話,季然還沒動作呢,剛剛還在給貨架補貨的鐵柱就先一步步走了過去,居高臨下的看著這個明顯是上門鬧事的傢伙。
“你.....你.....你別亂來啊,現在可是文明社會,打人要坐牢的!”男人剛還一副囂張至極的樣子,現在站在鐵柱面前就跟個縮頭的鵪鶉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