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宗門聲望+10000
“奶奶……對不起……”
聽到這個腦海中這個稚嫩的聲音後老婦人混身一震，渾濁的眼睛瞬間瞪大，不可思議地看著腳邊的小黑，連握著柺杖的手都在劇烈發抖。
“我生了很重很重的病，會傳染給您的，我不能再待在您身邊了。”小黑的聲音裡滿是壓抑的哽咽，像個懂事得讓人心疼的孩子，“我要跟這個好心人去治病……您不要再找我了，一定要按時吃飯，好好吃藥，長命百歲……”
老婦人嘴唇劇烈地哆嗦著，眼淚奪眶而出。
她雖然只是個普通的農家老太，不懂什麼妖魔鬼怪，也沒有什麼超凡的見識。
但在這神奇的冥冥感應中，她聽懂了這小生靈那份寧願割捨一切也要護她周全的純粹心意。
“好孩子……好孩子……”
老婦人沒有再上前去抱它，她似乎也明白了小黑的苦衷。
她只是用顫抖的手捂住嘴，泣不成聲：“去吧，去治病……奶奶在家，等你病好了回來看我。”
小黑深深地看了老婦人最後一眼，彷彿要把這張寫滿了關切的臉龐刻進靈魂裡。
隨後，它毅然決然地轉過身，拖著受傷的後腿，一步一步地走回了季然的腳邊，再也沒有回頭。
季然靜靜地看著這一幕，眼底泛起一絲柔和的漣漪。
他蹲下身，輕輕將小黑抱起，看向悲痛的老婦人，語氣鄭重而溫和：
“大娘，您放心，它以後就跟著我了，我會把它照顧得很好，等它徹底康復了，我一定帶它回來看您。”
老婦人含淚點了點頭，倚在門框上，目送著他們離去。
清晨的冷風吹在臉上，季然抱著小黑走在出村的土路上。
走了一段距離，直到身後那座破舊的小院徹底消失在視線中，小黑突然在季然的臂彎裡不安分地掙扎了一下。
季然察覺到它的意圖，順勢鬆開了手。
小黑輕巧地落回地面，卻並沒有像之前那樣乖巧地跟在季然腳邊。
它拖著那條受傷的後腿，轉過身，一瘸一拐地朝著與縣城截然相反的方向，也就是那片幽暗的深山老林走去。
對於這隻揹負著災厄宿命的異獸來說，剛才那句去治病，不過是為了讓老奶奶安心放手的善意謊言。
它比誰都清楚自己體內那股隨時可能失控的煞氣。
既然靠近就是傷害，既然存在本身就是一場災難，那它唯一的歸宿，就只有那片沒有活人涉足的荒山野嶺。
只要自己徹底消失在所有人的世界裡，孤獨地老死在山洞中，就不會再連累任何人。
季然看著那道決絕又孤單的小小背影，並沒有上前強行阻攔。
他站在原地，雙手隨意地插在衝鋒衣的口袋裡，嘴角勾起一抹讓人安心的溫潤笑意。
“怎麼？撒完謊就準備跑路了？”
季然的聲音不大，卻在清晨靜謐的山道上顯得格外清晰。
小黑的腳步慢慢停下。
它回過頭，那雙暗金色的豎瞳裡帶著一絲被拆穿的慌亂。
季然看著它，意念順著那道無形的精神連結，直達小黑的心底，將它那份如釋重負卻又空蕩蕩的悲傷盡數接納。
“覺得自己的煞氣控制不住，怕傷人是吧？這點你倒是可以把心放進肚子裡。”
季然的語氣裡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絕對自信：“你老闆我很強，非常強。退一萬步說，即使你在無意間發狂失控，你那點煞氣，也連我的一根頭髮絲都傷不到。”
迎著小黑那雙閃爍著不敢置信光芒的眼睛，季然緩緩蹲下身，朝它伸出了一隻手，眼中透著幾分促狹：
“這深山老林陰冷潮溼的，可不適合你養傷。若是你不嫌棄，以你這顏值完全夠來我的小店裡當個招財貓了。
管吃管住，包分配小魚乾，而且，店裡還有個特別欠揍的胖橘，成天覺得自己在貓界天下無敵，正好缺個能治它的對手，有沒有興趣？”
小黑呆呆地看著季然那張臉色因失血而帶有點蒼白，卻依然帶著平和笑意的臉龐。
在這個男人的身上，它感受不到絲毫對它的嫌棄，只有一種如同高山大海般包容一切的沉穩與底氣。
心底最後的一絲陰霾與自我放逐的念頭，在這一刻終於被徹底驅散。
原來，它真的可以不用再四處流浪，不用再一個人躲在冰冷的黑暗裡。
它轉過身，跌跌撞撞地跑回季然身邊，猛地把小腦袋往季然的掌心裡重重地蹭了蹭，發出一聲響亮而清脆的回應。
“喵嗚！”
而在季然帶著小黑踏上歸途的時候，另一邊，官方的收網行動正如火如荼地進行著。
雷隊帶著大批荷槍實彈的特勤隊員，正在對那座被飛劍破壞得一片狼藉的農家小院進行著清場。
雖然季然之前在盛怒之下動用了飛劍，但他畢竟不是個嗜殺的狂魔。
除了那個首當其衝的卡盧受的傷嚴重了些陷入了昏迷外，其餘的幾名摩訶骨宗僧侶，都只是被飛劍極其精準地挑斷了手筋腳筋，徹底失去了行動能力。
此刻，這群平日裡高高在上的異國僧侶正如同死狗一般癱軟在地上。
“把他們全部帶走，嚴加看管。特別是那個領頭的，通知審訊科，我要知道他們這次越境的全部目的和背後的資金鍊。”
雷隊看著被押上囚車的卡盧等人，語氣冰冷地下達了指令。
與此同時，針對那支僱傭兵小隊的追捕也在同步展開。
亞瑟和羅莎雖然在第一時間選擇了撤退，但在國家機器運作起來後的能量裡，他們那點反偵察手段顯得極其可笑。
不到半天的時間，兩人便在一處廢棄的礦洞裡被特勤小隊甕中捉鱉，幾乎沒有進行什麼像樣的反抗，便在亞瑟的指示下乾脆利落地舉手投降了。
唯一讓雷隊感到有些棘手的，是那個唐門出身的隊長。
這人極其擅長隱匿和叢林作戰，在逃跑的途中不斷製造各種反追蹤的假象，甚至利用地形優勢，幾次甩開了特勤小隊的追蹤。
黃昏時分，華國西南邊境線附近的一處茂密雨林。
唐門隊長如同鬼魅般在樹冠間穿梭，動作輕盈得沒有發出一絲聲響。
他的身上沾滿了泥土和樹葉，呼吸雖然急促，但眼神中卻透著一股即將逃出生天的狂喜。
只要翻過前面那道山脊，穿過那片界河，他就能徹底離開華國的領土，脫離這個讓他感到極度危險和憋屈的泥潭。
然而，就在他即將躍下最後一棵大樹，踏上通往界河的小路時。
一道刺目的探照燈光束，毫無徵兆地從前方的一處高地上亮起，精準地打在了他的臉上。
“跑得挺快啊，不愧是唐門出來的。”
雷隊那低沉冷硬的聲音在空曠的雨林中響起。
唐門隊長猛地停住腳步，瞳孔驟縮。
在探照燈的強光下，他清晰地看到，雷隊、那個兩米高的壯漢，以及那個戴著金絲眼鏡的女人，正成一個品字形站在前方的必經之路上。
而在他們身後的高地上，隱隱約約還能看到更多全副武裝的特勤隊員，甚至還有幾架盤旋在低空的武裝直升機。
“你們……早就發現我了？”唐門隊長的聲音有些發澀。
“不然你以為，憑你那點障眼法，真能在這十萬大山裡跑贏官方的追蹤網路？”
雷隊冷笑了一聲，“我們之所以一直跟在你屁股後面沒動手，就是想看看你在這個節骨眼上，會不會去聯絡你們唐門在背後的什麼隱秘聯絡點，或者是釣出一條更大的魚。”
“不過現在看來，你確實只是一條收錢辦事的喪家之犬，連個接應的人都沒有。既然如此，這遊戲也就該結束了。”
雷隊拔出腰間的特製配槍，黑洞洞的槍口直指對方。
“放下武器，雙手抱頭。你是個聰明人，應該知道在這種火力覆蓋下，你那點暗器連個水花都翻不起來。”
唐門隊長看著眼前這插翅難逃的天羅地網，又想起了亞瑟說過的那番話。
“哐當。”
幾把閃爍著幽藍毒光的柳葉飛刀被扔在了地上。
唐門隊長沒有任何猶豫，乾脆利落地舉起雙手，緩緩抱住了自己的後腦勺，慢慢地蹲在了地上。
至此，這場由異國僧侶掀起的軒然大波，在官方的雷霆手段收尾後，終於徹底落下了帷幕。
……
接下來的幾天裡，國際層面的異人界暗流湧動。
摩訶骨宗在東南亞一帶也算是底蘊深厚，那支由亞瑟和唐門叛徒等組成的僱傭兵小隊，更是在暗網裡要價極高、兇名赫赫的精英團隊。
這樣兩撥實力強悍的人馬，在華國的一個偏僻山區裡，竟然悄無聲息地折戟沉沙，甚至連一絲反抗的浪花都沒能翻起來，全軍覆沒！
當摩訶骨宗的高層以及那些僱傭兵背後的金主，透過各種地下渠道去華國那邊“撈人”，或者至少想探聽一下折損的詳細過程時。
他們收到的反饋，直接讓這些見慣了大風大浪的跨國勢力大佬們驚掉了一地下巴。
根據那些被捕人員有些語無倫次的口供拼湊出來的情報顯示，將他們這群精銳像殺雞一樣輕鬆拿捏的，並不是什麼華國官方的大型圍剿部隊。
而是一個人。
一個看起來甚至還不到三十歲的年輕男人！
哪怕他從孃胎裡就開始修行，也不過區區二十來年的修為。
可就這僅僅二十來年的修煉，就在這個靈氣枯竭的末法時代，打破了那道攔住了無數修行者耗費一世光陰都無法越過的桎梏，真正脫離了凡人的範疇！
這簡直比天方夜譚還要荒謬！
但從各方渠道匯聚來的，高度一致的情報，卻都證明了這個事實。
更讓那些海外勢力感到忌憚的是，這個年輕人絕不可能是從石頭縫裡蹦出來的。
能在這種末法時代培養出如此妖孽的存在，其背後必然隱藏著一個底蘊深不可測、甚至有可能比肩華國官方頂尖戰力的古老傳承。
或者，是一位修為已經通天徹地、能夠遮蔽天機、苟活至今的老怪物級別的大能！
而這個讓國際異人界深深忌憚，名字被列入絕對不可招惹黑名單的年輕人，名為——
季然。
……
與此同時，這位在暗網裡已經被神話成“絕世兇人”的季老闆，此刻正舒舒服服地躺在自家寵物店的藤椅上，手裡捧著一杯熱茶，看著店裡上演的“貓狗大戰”。
然然寵物生活館的下午，陽光正好。
小黑在季然腿上的紗布拆掉後，終於被他帶回了店裡。
這小傢伙剛來的時候，還保留著那股子常年在野外流浪和揹負著“災厄”陰影的警惕，縮在角落裡誰也不理。
但很快，它就發現，這家店裡的原住民，腦回路好像都有點不太正常。
首先是那隻叫將軍的哈士奇。
這二哈看到家裡來了新成員，興奮得像個二百五，上來就要聞小黑的屁股，結果被小黑一個熟練的“貓貓拳”拍在鼻子上。
將軍不僅沒生氣，反而覺得這黑不溜秋的小傢伙是在跟它玩，立刻原地趴下，撅著屁股，擺出了一個極其標準的“邀請遊戲”姿勢，嘴裡還發出“嗷嗚嗷嗚”的歡快叫聲。
小黑看著這隻體型是自己幾十倍、卻傻得冒泡的大狗，眼裡的兇光漸漸變成了迷茫。
然後是那隻叫煤球的小白狗。
這小傢伙倒是機靈，它湊過來聞了聞小黑身上的味道，似乎察覺到了什麼，然後屁顛屁顛地跑到自己的飯盆前，叼起一塊季然特製的肉乾，輕輕地放在了小黑麵前，尾巴搖得像個小馬達，一副“新來的，這是拜山頭的保護費”的乖巧模樣。
而最讓小黑感到無語的，是那隻天天蹲在最高處貓爬架上、自稱“暗夜影族二當家”的胖橘貓，胖虎。
這胖子看到小黑，第一反應竟然是挺起它那圓滾滾的肚子，邁著八字步走過來，居高臨下地想要確立自己的老大地位。
“喵嗷！”（新來的黑炭頭，以後這片地盤我罩著你，記得把你的小魚乾分我一半！）
小黑甚至連搭理它的興致都沒有。
它只是微微眯起那雙暗金色的豎瞳，極其隱蔽地釋放出了一絲絲真正靈獸才有的微弱威壓。
那股子從骨子裡透出來的、屬於頂級掠食者的冰冷煞氣，雖然只是一閃而逝，但也足夠讓這隻只知道吃喝睡的胖橘瞬間炸了毛。
胖虎那身肥肉猛地一哆嗦，原本囂張的氣焰瞬間萎了下去。
它連連後退了兩步，四下張望了一下，假裝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立刻轉移了話題：
“喵嗚……”（那個……我看今天天氣不錯，我去看看王嬸的包子蒸好了沒，你們慢慢玩……）
說完，胖虎圓潤地滾出了店門，留下一串落荒而逃的背影。
面對這幾隻各有奇葩之處的原住民，小黑能感覺到他們對自己都沒有惡意，但剛剛才從揹負了災厄之名的絕望中尋到一線陽光的它卻不知該如何去回應。
最終，它也只是慢慢走到季然腳邊，找了個被陽光曬得最暖和的位置，舒舒服服地蜷縮成一個黑色的毛球，閉上了眼睛。
只要有它在......一切會好起來的吧......
季然自然不清楚小黑那小腦袋瓜子裡在想些什麼，他見到了小黑走過來後，便自然地將他抱上了腿上，摸著它那筆綢緞的手感還要舒服的毛髮。
“小……”
他剛想問小黑在店裡還習慣麼，那帶著如荒古鐘聲般的系統提示音毫無預兆地在他腦海中響起。
【護國靈獸之厄連環任務全部完成，正在結算任務獎勵……】
【任務獎勵結算已完成……】
【獲得獎勵：宗門聲望+100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