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雌化刑天
瑤池那頓酒宴散場之後，闡教的臉面算是徹底被扔到地上踩碎了。
廣成子帶著一群師弟從南天門外爬起來的時候，十二個人裡面五個道袍破了，三個嘴角帶血，黃龍最慘，腦袋上磕了個包，蹲在柱子邊上半天沒站起來。
南天門值守的天兵天將遠遠看著，沒人上前幫忙，也沒人敢笑，就那麼面無表情地站著，可那種面無表情本身就是最大的嘲諷。
廣成子把番天印收回袖中，抹了一把嘴角的血跡，回頭看了一眼南天門內側那道已經轉身往回走的身影，低聲道：“這筆賬，我記下了。”
黃龍揉著腦袋上的包，小聲嘟囔了一句：“師兄，咱們現在怎麼辦？”
“回崑崙。”廣成子轉身就走，步伐比來時快了不少，“此事不能就這麼算了。”
玉鼎真人走在後面，臉色鐵青：“可他那一棍，我們十二個人聯手都沒接住。就算回去，又能如何？”
廣成子沒有接話。
他當然知道硬碰硬打不過，可闡教又不是隻有打架這一條路可走。
回到玉虛宮之後，廣成子把自己關在偏殿裡關了三天。
三天後他出來的時候，臉色比進去時平靜了許多。
太乙真人見他這副神色，便知道他有了主意，問道：“師兄想到法子了？”
廣成子點了點頭：“當年軒轅鎮壓蚩尤，用的是人道氣運。可蚩尤本身不是尋常生靈，他是刑天轉世。”
太乙真人聽到“刑天“兩個字，眼皮跳了一下：“刑天？”
“鎮壓是鎮壓了，可沒死透。”
廣成子說，“刑天這種存在，只要還有一絲戰意，就殺不死。
軒轅當年用崆峒印壓住他的殘魂，讓他不能重聚肉身。
可如今崆峒印被他們拿去動搖商朝氣運了。”
太乙真人明白了他的意思：“你是說，趁著崆峒印不在常羊山，把刑天放出來？”
廣成子沒有否認：“刑天出世，第一件事就是攻打天庭。
到時候天庭自顧不暇，無支祁再能打也得先去應付刑天。”
這個計劃聽上去可行。刑天當年跟黃帝打的時候，雖然被砍了腦袋，可那份戰意和兇性擺在那裡，放在洪荒裡也是一等一的狠角色。
要是真讓他攻上天庭，昊天那邊確實要頭疼一陣。
廣成子親自去了一趟常羊山。
他走得隱秘，沒有帶任何人，連南極仙翁都沒知會。
到了山下，他以玉清仙光避開軒轅留下的禁制，找到那處鎮壓刑天殘魂的陣眼，用番天印在陣眼上輕輕一敲。
陣眼裂開一道細縫。一股濃烈到幾乎凝成實質的戰意從裂縫中湧出，如同一頭沉睡已久的兇獸被驚醒了。
廣成子收回番天印，轉身便走。他沒有多看一眼，也不需要多看。
片刻之後，常羊山開始震顫，地面龜裂，一道無頭的巨影從裂縫中緩緩站起。
左手持盾，右手握斧，朝著天庭的方向邁出了第一步。
天庭很快就收到了訊息。
刑天脫困，從常羊山一路朝南天門殺來，沿途無人能擋。
昊天坐在凌霄寶殿裡聽完太白金星的稟報，面色沒有太大變化，只是側頭看了一眼坐在下首的無支祁：“皇弟怎麼看？”
無支祁正靠在椅背上剝靈果，聞言把果核往案角一扔：“刑天？不就是一個沒腦袋的莽夫，我去會會他。”
他沒有多耽擱，提了架海紫金梁便出了南天門。
南天門外，刑天已經打到了第三重天門。
沿途的天兵天將被他一路衝散，盾牌一掃便是一片，斧頭一揮便是一道裂口。
他雖然沒有頭顱，可胸口那雙眼睛和嘴巴還在，感應到無支祁靠近，他停住了腳步，左手盾牌橫在身前，右手斧頭高高揚起。
無支祁提著鐵柱落在南天門前，抬頭看著那道無頭巨影，咧嘴笑了一聲：“聽說你是刑天？怎麼連腦袋都沒有？”
刑天沒有回答，也沒有廢話，一斧頭劈了下來。
那一斧裹著濃烈到極致的戰意，四周的空間都被這一斧撕裂，罡風倒灌，靈氣潰散。
刑天雖然是轉世之身，可那股戰意，讓他即便在失去頭顱的情況下依舊保持著當年征戰洪荒時的兇悍。
無支祁沒有退。
他握著架海紫金梁往上一頂，紫金神光如同旭日初昇，正面撞上刑天的斧光，轟然巨響炸開，餘波將四周的雲層盡數震散。
兩道身影在虛空中碰撞了數十回合。刑天的打法大開大合，每一次揮斧都像是在宣洩積蓄了無數年的戰意，招式簡單卻力大勢沉。
無支祁這邊則靈活得多，鐵柱在他掌中翻轉如飛，時而正面硬撼，時而側擊偏鋒，把刑天那一身蠻力卸了七八成。
數十回合之後，刑天的攻勢開始亂了。
他畢竟只是殘魂重聚，少了軒轅那道崆峒印的壓制，他雖然能站起來，可本源並不完整，戰意再猛也填不上本源的缺口。
無支祁看準他斧頭揮出的間隙，一棍砸在他右手手腕上。刑天的斧頭脫手飛了出去，插在南天門前的石階上，嗡嗡震顫。
無支祁沒有停手。
他趁刑天失去兵器、盾牌來不及收回的空檔，混元顛倒印從袖中飛出，懸在刑天頭頂，陰陽二色流轉而下，雌化之力如同潮水般湧入刑天的殘軀。
刑天的身形開始變化，原本粗獷魁梧的輪廓一寸一寸地柔和下來。
胸口的眼睛閉合又睜開，那雙眼睛裡的戰意漸漸被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柔和取代。
盾牌從手中滑落，砸在地面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無支祁收起混元顛倒印，低頭看了一眼那道已經徹底雌化的身影：“行了，帶回去。蚩尤的殘魂，刑天的戰意，能生幾個不錯的子嗣出來。”
他沒有多留，轉身回了南天門。刑天那副盾牌和斧頭留在原地，被天兵抬回了庫房。
與此同時，四海深處，那頭被無支祁用永珍紫河車和子母環催生出來的祖龍子已經長成了。
她原本就是狴犴和睚眥本源融合再加一縷祖龍殘珠的力量催生出來的，底子比尋常龍族紮實得多。
這些年被無支祁扔在水部裡養著，靈丹喂著，玉華澆著，修為一路攀升，不知不覺已經摸到了大羅的門檻。
而最關鍵的是，被無支祁不斷用九子的子嗣用永珍紫河車，將她體內的血脈純度已經高到了一種離譜的地步。
永珍紫河車當初截下來的那一縷祖龍殘珠之力，在她體內不斷生長、擴散、同化那些龍族子嗣反饋回來的本源碎片，日積月累之下，她的血脈已經無限接近真正的祖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