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來者不善?一棍敲出去
剛剛還面帶假笑的昊天,嘴角那層客氣的弧度終於落到了實處,露出了一絲真切的微笑。
他就知道無支祁會出聲。
有些話他坐在這御座上不方便說,但勾陳不一樣,勾陳和南極同樣是四御,四御之間鬥幾句嘴,誰都說不出什麼來。
無支祁坐在案後,手裡還捏著那顆剛剝了一半的靈果,見闡教那幫人正要往席位上落座,直接笑了一聲,那笑聲在安靜下來的瑤池裡格外清晰。
“請柬都是有數的,天庭準備的仙丹和蟠桃都是有數的。你們闡教不請自來,那該如何是好?”
他這話說得輕飄飄的,像是在問一件很小的事,可落在闡教十二金仙耳朵裡,分量就不一樣了。
“更別說那九千年蟠桃,攏共就那麼幾顆。
你們來了,別人吃什麼?
到時候傳出去,明明是不請自來,卻傳成天庭待客不周。
這黑鍋,我們天庭可不背。”
南極仙翁腳步一頓,轉過身來。
他心裡暗罵了一聲,這猴頭果然不好對付。
他方才一路走進來的時候就已經料到可能會被刁難,可沒想到無支祁開口就這麼直白,連繞彎子都省了,直接把不請自來四個字擺在了檯面上。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那股火氣,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和些:“勾陳大帝說笑了。
闡教弟子用貧道的份額便是,貧道那份蟠桃仙丹,分給諸位師弟便是。”
無支祁笑了一聲,那笑聲裡帶著幾分壓不住的嘲弄。
“長生大帝的位置在第一層,享用的是九千年蟠桃。
天庭準備蟠桃的時候是按人頭算的,可沒準備那麼多。”
“那闡教的人吃什麼?
吃你的份?
那你們闡教十二個人吃你一個人的份,傳出去別人還以為天庭苛待客人呢。”
南極仙翁的臉色終於繃不住了,聲音也沉了幾分:“勾陳,我是南極長生大帝,難不成我連帶幾個人參加瑤池宴會都不行?”
“自然可以。”無支祁靠在椅背上,金睛裡帶著笑,那笑卻沒有半分溫度,“既然是長生大帝的僕從,那就請去最後一層吧。
蟠桃是有的,不過是三千年份的,仙丹也是有的,不過品階差些。
長生大帝帶僕從來,僕從坐後面,這規矩走到哪兒都說得通。”
這話一出,廣成子終於忍不住了。
他往前邁了一步,周身玉清仙光微微一蕩,聲音冷得像淬了冰:“勾陳,天庭難不成已經是你當家做主了?你說不行就不行?”
無支祁掏了掏耳朵,放下手時臉上的笑意淡了幾分,金睛直直看著廣成子。
“不是我說不行就不行,是你們闡教自己定的規矩。
你們不是最喜歡講規矩嗎?那咱們就按規矩來。”
“天庭設宴,請帖發到誰家就是誰家。
你們闡教沒接到請帖,自己闖進來,這叫不請自來。
不請自來的人,按規矩就是不受待見的客。
我讓你們坐最後一層,已經算是給長生大帝面子了。”
玉鼎真人性子向來火爆,聽到這話再也壓不住火氣,拍案而起,周身上清仙光翻湧如潮。
“吾等乃玄門弟子,天庭也是玄門的天庭!自家家宴,為何不能參加!”
無支祁看著他,忽然笑了一聲,那笑容裡帶著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如果是玄門的天庭,那怎麼不見元始聖人來坐坐天帝之位?去請道祖將元始聖人成為天帝啊!”
“還天庭是玄門的天庭,而且闡教什麼時候能代表整個玄門了!”
“你是想說天庭是闡教的天庭吧!”
天庭要是真是闡教的天庭,那闡教怎麼連張請帖都沒拿到?
玉鼎真人張了張嘴,發現自己竟然接不上話。
無支祁沒有等他緩過勁來,繼續說了下去:“天庭是洪荒的天庭,不是你們闡教的後花園。
你們想來就來,想走就走,這天庭的規矩還要不要了?”
廣成子臉色鐵青,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來:“那我們就不走了!”
無支祁咧嘴笑了一聲,那笑容裡帶著一股子壓不住的狠勁。
“惡客上門,那自然是一棍掃走。”
話音未落,他手中已經多了一根紫金色的鐵柱。
架海紫金梁在他掌中翻了個轉,紫金神光沖天而起,將整座瑤池都染成了金色。
他沒有廢話,握著鐵柱直接朝闡教十二仙所在的方向橫掃過去。
這一棍來得太快,也太猛。
南極仙翁和廣成子反應最快,兩人同時出手。
南極仙翁掌中凝聚出玉清雷法,青紫色的雷霆如同蛟龍出海,朝鐵柱迎去。
廣成子翻手祭出番天印,那方古印裹著厚重如山的威壓,朝無支祁當頭砸落。
可兩根鐵柱砸在番天印上的瞬間,那方古印像是撞上了一座移動的太古神山,整個被砸得倒飛出去,在半空中翻轉了好幾圈才被廣成子勉強穩住。
南極仙翁的雷法更是連鐵柱的邊緣都沒碰到,直接被紫金神光碾得粉碎,化作漫天雷光碎片四散飛濺。
鐵柱的餘勢未消,帶著那股碾壓一切的力量,橫掃過闡教十二仙所在的那片區域。
太乙真人還沒來得及祭出法寶,就被餘波推得連退數步。
黃龍更是直接被掀飛出去,在半空中翻了兩個跟頭才勉強穩住身形。
玉鼎真人想要硬扛,可那股力量砸在他護體仙光上的瞬間,他整個人像是被一座大山撞了一下,雙腳離地,倒飛出去。
十二道身影如同斷了線的風箏,被那根鐵柱的餘波掃出了瑤池仙境,穿過層層雲海,一路落到了南天門前的廣場上。
有的撞在柱子上,有的摔在石板上,有的翻滾了好幾圈才停下來。
廣場磚碎了好幾塊,裂紋從落點中心向四面八方蔓延。
廣成子撐著番天印穩住身形,臉色已經難看到了極點,胸口氣血翻湧,嘴角溢位一絲血跡。
南極仙翁站在他身側,道袍上沾滿了塵土,氣息不穩。
其餘十人也好不到哪裡去,有的踉蹌著站起來,有的還坐在地上喘氣。
無支祁提著架海紫金梁從瑤池裡走出來,站在南天門內側,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們。
他手裡的鐵柱往地上一頓,紫金光芒微微跳動。
“別嘰嘰歪歪了,長生大帝可以留下,你們闡教的其他人,有多遠滾多遠。”
廣成子抬起頭,盯著南天門內側那道身影,聲音壓得很低:“你這是在羞辱我闡教?”
無支祁笑了一聲,那笑容裡沒有半分客氣。
“不是羞辱,是請你們走。你們不請自來,我請你們出去,這叫禮尚往來。”
“廣成子,你要是覺得不服氣,大可以再打一場。不過這一次,我可不會只出棍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