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神通【顛倒】，戰敗CG？
脫困至今，已有數年。
這數年間，他並未遠離龜山，而是在淮河中段尋了一處水眼，暫且安身。
不是不想走，是不能走。
大禹雖已放過他，可龍族那邊必然會有反應。
當年庚辰親手將他鎮壓。
如今他脫困而出，龍族若毫無動作，那才叫怪事。
更何況。
他如今雖得商王冊封，有了人道根基，可這淮河河神的權柄，並非他一脫困便能完全掌控。
神位是神位，權柄是權柄。
妖庭冊封的【淮河】神位，在他被鎮壓的數千年間，早已被龍族借治水之名滲透了大半。
淮河的水脈權柄，至少有三成落入了龍族手中。
如今他要做的，便是以商王朝新封的【淮水送子顯聖真君】之神位，一寸一寸地將這些權柄重新侵染回來。
而淮河中段，是他根基最深之處。
這裡有【河神】和【送子】雙重權柄加持，又有淮豐部落和那座女子城池的香火供奉，是他目前實力最強、修行最快的地方。
留在這裡，是最明智的選擇。
無支祁收回目光，身形下沉，沒入淮河之中。
河水自動分開，為他讓出一條通路。
這是河神權柄的體現。
在淮河流域，他便是此間之主。
水眼深處，有一處天然形成的洞穴。
洞穴不大，方圓不過數丈，卻靈氣充沛，水脈匯聚，是個修行的好去處。
無支祁盤膝坐下，閉上雙眼。
他並沒有急著修行，而是先將心神沉入元神之中，內觀那枚混沌玉鑑。
這方玉鑑，是他穿越的源頭，也是他一切神通的根本。
這起碼他為了脫困，來不及細查，如今有了閒暇，自然要好好琢磨一番。
玉鑑依舊是那副模樣，混沌之色，古樸無華，翻開之後。
【繁育】二字以先天神文篆刻其上，筆畫蒼勁，彷彿蘊含著某種天地至理。
而就在這時，一道資訊如潮水般湧入他的腦海。
【功德可開啟神通】
【氣運可進階神通】
無支祁愣住了。
“功德……還能這麼用？”
他原以為功德只是天道對他所作所為的嘉獎。
是量劫當中的護身符，卻沒想到這玉鑑竟然能將功德轉化為更為實質的東西。
無支祁皺起眉頭，雖說天道功德比不上大道功德，但起碼在現在還是有很多好處的。
但此物神異，可以說讓他硬生生掌握了不屬於他跟腳能掌握的先天神通。
他如今只有一個【繁育】，便已攪動淮河風雲，讓自己從絕境中翻身。若是再得一個……
無支祁開始以心神操控功德，直接將其投入玉鑑當中。
玉鑑震顫了一下，下一刻。
緊接著，又一道資訊浮現。
【顛倒】
【敗者化雄為雌，為其孕育，一決雌雄並非妄言，隨著優勢強弱，將會出現雌化特性】
無支祁瞳孔微縮。
敗者雄化雌？
這聽起來像是某種兒戲般的把戲，可仔細一想，這分明是無上造化之功。
陰陽之道，乃天地之根本。
男為陽，女為陰，這是天道倫常，自盤古開天以來便是如此。
能將雄化為雌，這意味著什麼？
這意味著他能在某種程度上，逆亂陰陽，篡改天道的根本秩序。
這已經不是簡單的神通了，這是觸及大道本源的力量。
“……這不就是把別人強行變性嗎？”
無支祁嘴角抽了抽，覺得這神通的名字和效果都有些微妙。
可他心裡清楚，這神通的本質遠沒有名字聽起來那麼輕浮。
關鍵是。
他能將被他擊敗的敵人，用【繁育】將其為他誕子……
“離譜，還有戰敗CG？”
無支祁揉了揉眉心，這玉鑑也是離譜，也就是說這兩道神通是能互相搭配的。
無支祁將心神從玉鑑中退出，目光落在那道緩緩凝聚的進度條上。
【繁育：六成】
六成？
無支祁想起剛才的玉鑑的資訊。
【功德可開啟神通，氣運可進階神通】
也就是說，現在【繁育】這門神通並非最強。
若要讓它變得更強，便需要氣運。
而後面的六成，恐怕就是這門神通當前的進階進度。
他這十年間，藉助湯伐夏之戰，子嗣征戰沙場，為他積累了可觀的氣運。
這些氣運，一部分用來穩固神位，一部分被玉鑑吸收，化作【繁育】的進階進度。
六成。
還差四成，【繁育】便能再進一步。
無支祁不知道進階之後的【繁育】會變成什麼樣，但他能肯定，那必然是一次質的飛躍。
“氣運……氣運……”
無支祁喃喃自語。
氣運這東西，虛無縹緲，卻又真實存在。
他如今的氣運來源，主要有兩個。
一是子嗣。
他的子嗣越多，越強，他在天地間的影響力便越大，氣運便越濃。
二是神位。
他作為淮河河神、送子河神，庇護淮河流域，造福兩岸人族，這也會轉化為氣運。
“所以，還是要繼續擴張。”
無支祁心中有了計較。
他不能只滿足於淮河中段這一畝三分地。
他要讓整條淮河，都變成他的根基。
到那時，他的子嗣遍佈淮河流域，他的香火傳遍兩岸人族，他的氣運自然水漲船高。
【繁育】進階，便不是奢望。
甚至，他還能用積攢的氣運，去進階【顛倒】，或者開啟更多的神通。
無支祁站起身來，金眼睛在洞穴中閃爍。
他抬起右手，一大團本源全部投入淮河當中，相比於他在被封印的時候。
他如今是太乙境，又有神位加持，本源充盈，這一團不過九牛一毛。
而且，他也不再需要將本源侷限於淮河中段。
商王冊封之後，他的河神權柄已經覆蓋整條淮河。
雖然有三成被龍族滲透，可他畢竟是正神。
那些被滲透的權柄，只要他慢慢侵染，遲早能收回來。
而這本源入水，便是侵染的第一步，本源沒入淮河，順著水流擴散。
這一次，它的目標不是淮河中段，而是整條淮河。
他要讓整條淮河，都變成另類的‘子母河’。
到那時，任何雌性生靈，只要踏入淮河，飲淮河之水，沐浴於淮河之浪，便會受他本源侵染，為他誕下子嗣。
而這些子嗣，又會帶來更多的反饋和氣運。
可就在這時。
無支祁的感知中，忽然出現了兩道異樣的氣息。
那氣息隱藏在淮河的水脈之中，與水流融為一體。
他們藉助水脈隱藏自己的行蹤。
若非無支祁如今已是商王冊封的淮河河神，對淮河的掌控遠超從前，恐怕還真發現不了他們。
兩道氣息皆是太乙境。
龍族。
無支祁猛地睜開雙眼，金眼睛中寒光乍現。
“來得還真快。”
那兩道龍族氣息，正沿著淮河逆流而上，從東海方向而來。
“不過正好，讓龍族為我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