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快看,雙方主教練在熱身!
“此乃朝議,是為了定未來皇儲君,不是爾等的兒戲。”
蹇義這一開口,眾人多少給了點面子,柳升也沒再向呂震借棺材。
朱棣按了按眉心,他感覺他也有些頭疼。
原本以為是一場龍爭虎鬥,沒想到朱瞻坤這一方的人馬,竟然不按套路出牌,硬生生把他和呂震一方的節奏給打亂了。
朱瞻坤一方人馬看起來手段很搞笑,然而效果卻十分有用。
彈劾朱瞻坤違法亂紀,藐視君上,經過夏原吉和劉俊這一鬧騰,這一招明顯效果不行了。
呂震準備的殺手鐧死諫,被柳升這傢伙攪得一塌糊塗,旁邊李遠等人一個個躍躍欲試,瞅著那幾個帶棺材的御史,準備跟他們搶棺材。
而且朱瞻坤一方玩的精的很,在搗亂的同時,把朱瞻坤的功勞又講述了一遍。
嘴上說著彈劾,每一句話每個詞都是在表功,一個屁股愣是佔了兩個板凳。
蹇義也是頭疼,他雖然沒有站在朱瞻坤那一邊,但也沒有表示站在朱瞻基那一邊。
作為吏部天官之首,他代表的吏部關係重大,無論站在哪一邊,都會給其帶來巨大的優勢。
那些中立的官員都看著他們吏部,只要他們吏部邁動腳步,中立官員會緊跟而上。
所以在兩方都在拉攏時,他選擇保持了中立。
雖然知道這樣兩邊都不得罪,同樣兩邊都得罪,但他真是沒辦法,他真的不能做出選擇。
要是非要說選擇一個,他會選擇皇帝,皇帝說是誰,他就支援誰。
“諸位同僚。”蹇義與朱棣對望了一眼,朱棣衝他使了個眼色,他心領神會地點點頭,轉身向眾人拱手。
“皇太孫事關我大明未來,既然今日擺在朝議上,那就說明兩者身份相等。”
眼看著呂震要開口,他伸手壓了壓,“聽老夫說完。”
“二皇孫殿下能夠被諸位相公提出來,那就說明諸位相公很看好他的能力,相信他能帶領大明走向更大的輝煌。”
“而且以前的功勞,已經足以與皇長孫的地位持平,故而陛下才沒有宣佈直接任命於誰,而是讓諸位相公過來一起商議。”
“所以,既然兩者都是在持平的位置,那以前的事情就不用提了,咱們就以未來來定勝負。”
說完,他看向夏原吉,劉俊,吳中,以及軍方的代表丘福和張輔,“不知五位相公可有異議?”
五人對望了一眼齊齊搖頭。
他們前面用那麼多手段,目的無非就是讓兩者站在持平的位置。
沒辦法,立嫡立長的壓力實在太大,他們想要為朱瞻坤爭奪皇太孫的位置,第一步就要把立嫡立長這個壓力給打破。
只要將這個壓在頭頂的石頭打破,剩下的誰勝誰負,那就要看各自的本事了。
而且實話實說,能把這個頭頂的石頭打破,本身就已經取得了一半的勝利。
見五人沒有意見,蹇義目光看向了呂震一方。
呂震自然不甘心。
他們在這拼這麼久,就是依靠著立嫡立長這個規矩,如今這個規矩一旦被打破,那他們還有何優勢可言。
他們又不瞎,朱瞻基和朱瞻坤的能力,雙方都看在眼中。
他們自己都承認,在能力和見識上,朱瞻基確實差了許多。
朱瞻坤去年小半年的監國,其表現出的能力,一點不比太子爺差,這讓朱瞻基拿什麼去比?
見呂震一方似乎不願意罷休,蹇義皺著眉頭道:“呂尚書,老夫只會開口這一次。”
正要開口反對的呂震,一下子沉默了下來。
他明白蹇義的意思。
如果這一次他不接受,後面就要他獨自應對武將集團和戶部、工部、兵部的四方施壓了。
戶部掌管錢糧,工部掌管建造,兵部調動兵馬,武將集團衝鋒陷陣。
這他孃的還怎麼打。
這位二皇孫不用開戰,手中就有了錢和製造兵器以及兵馬集團。
說白了,也就是看在老爺子和大明朝廷的規矩份上,還和他們在朝堂上鬥嘴皮子。
真要是把對方惹毛了,來個大明版玄武門,陛下可能會被推上太上皇的位置,他們這些反對的人絕對沒有什麼好結果。
呂震回頭看了看身後站出來的人,見不少人臉上露出了遲疑,他嘆了口氣點頭答應了下來。
一看到呂震點了頭,武將集團們臉上露出了笑容。
本來一半的勝率,現在已經達到了70%,他們的表演已經結束,已經佔據了主動位置,接下來就要看朱瞻坤的本事了。
蹇義轉過身來向朱棣拱手,“陛下,以臣之意,不如將兩位皇孫殿下宣召而來,由陛下或者臣來出些題目,讓他二人對答。”
朱棣點了點頭,讓老太監去宣召二人過來。
所有人都沒再說話,雙手攏在袖中靜靜的等待著。
東宮離得最近,傳召的宦官進入東宮,太子妃緊張的迎了上去。
“怎麼樣了?”
小宦官連忙行禮。
“稟太子妃,陛下傳召皇長孫殿下前往奉天殿。”
張氏聞言心裡一咯噔,讓大兒子去奉天殿,難道是二兒子落敗了。
“只有皇長孫嗎?”
小宦官搖頭,“不單是皇長孫殿下,還有人去通傳了二皇孫殿下。”
說完他也沒多講,連忙去找朱瞻基。
很快,朱瞻基走了出來,臉上沒有任何緊張或者擔憂,反而掛著微微的笑,向張氏拱手行禮。
“兒啊!”
張氏抿著唇,開口想說些什麼,被朱瞻基伸手攔了下來。
“娘,你不用多說,我會盡全力而為。正如老二所說,人生在世,努力拼搏就好,剩下的就看天意了。”
“就算我落敗了,我也相信老二不會虧待我,畢竟我從小可是替他捱了不少揍,他說會還我的,我也信他會還。”
聽到如此回答,張氏原本擔憂的心一下子放下了許多。
她瞭解二兒子,是個調皮搗蛋的人,同樣也是一個重感情的人。
她已經從丈夫那裡得知,二兒子已經給漢王有了安排,聽說還不錯,漢王很高興。
連漢王都有安排,她就不信二兒子會苛待從小就混在一起玩鬧的大兒子。
“好。”張氏微微點頭,“你就盡全力,不管成功與否,娘都希望你們兄弟好好的。”
“選的秀女已經入宮了,等這事兒忙完了,娘就替你們兄弟倆安排好,到時候讓你先挑,不然讓老二先來,他能全拉回家去。”
“哈哈…”朱瞻基笑了一聲,“行,到時候我把好的都挑走,給老二留一大堆歪瓜裂棗。”
說完又向張氏拱手一禮,轉過身來,深吸一口氣平定心情,大步地走出了東宮。
等宦官找到朱瞻坤,朱瞻坤正在家裡澆花,顯得非常悠閒,絲毫沒在意今天這場朝會,對他命運有多大的改變。
“二皇孫殿下,陛下召您入宮。”
小宦官拱手彙報了一聲,上前一步壓低聲音,用最簡短的話語,將奉天殿的情況講了一遍。
朱瞻坤嗯的一聲,“好,我知道了,我去換件衣服。”
等朱瞻坤走進屋,二管家上前將一些東西塞入了小宦官手裡。
小宦官低頭一看,是一張10兩的銀票,當時臉就樂開了花。
商業銀行的銀票,已經成為了大明上層人物流通的貨幣,很多宮裡的宦官收禮,都不收現錢,都收銀票了。
主要是方便。
現在各大商行,都只收銀票和銅錢,不收現銀,而且銀子揣在身上不方便,銀票稍微折一下,放在哪裡都不會被人發現,不佔空間,不佔重量。
很快,朱瞻坤就換好了衣服,騎上他心愛的小白馬,腰間挎著湛盧劍,直接往皇宮而去。
來到午門外,就看到老大朱瞻基在那裡等著。
“我看你一點都不著急。”
朱瞻基笑著打趣了一句。
朱瞻坤白了他一眼,“你不是也不急嗎。”
朱瞻基呵呵一笑,抬手在朱瞻坤胸口輕輕捶了一拳。
“我可告訴你,今日我可不會留手,會全力而為,到時候輸了可別耍賴。”
朱瞻坤聳了聳肩,“你要是贏了,記得給我封個好一點的地方,那些番邦進貢的美女,也記得都送我那裡去。”
兩兄弟望著對方,哈哈笑了出來。
“走吧,別讓爺爺他們等急了。”
笑過後,朱瞻基攬住朱瞻坤的肩膀,“你給二叔安排的是什麼地方,我聽人說他很高興,回頭我的地方可不能比他差。”
朱瞻坤想了想道:“金帳汗國統治的一片區域,土地非常肥沃,聽說那裡的土,用手一捏就能流油,就是離我大明太遠了。”
朱瞻基好奇問:“比咱們大明的土地還好?”
朱瞻坤點頭,“聽說那裡肥沃的土地,佔據了天下一成的沃土。”
朱瞻基臉上露出了慎重的神色,“好,那這塊地盤我先定著,你可不能給別人。”
兩兄弟說說笑笑,邁步走向奉天門。
奉天殿的氣氛太過壓抑,所有人都保持著沉默,非常的安靜。
站班的侍衛和宮女們更是大氣都不敢喘。
兩兄弟那沒有遮掩的談笑聲,遠遠地傳了過來,讓互相瞪眼的兩方人一陣無語。
他們這邊都快打起來了,這兩位大少爺竟然還有說有笑。
一時間所有人看向了奉天門的入口。
很快,兩兄弟手搭著肩膀,笑容滿面地走了進來。
能感覺到兩方人馬的目光,笑容僵在了臉上,看了看對方,齊齊咳嗽了一聲,尷尬的收回了手,臉上努力保持嚴肅,走向了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