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大餅吃多了，看來真暈碳
一窩蜂，那可是連朱棣都差點扛不住的大殺器。
現在一上來還是加強版的，幾十輛車齊齊而動，帶來的壓迫殺傷何其恐怖。
“噗噗噗！”
一輪箭雨落下，喧囂的戰場都有了短暫的安靜。
沒有被覆蓋的韃靼騎兵，呆呆看著前方，大腦都停止了思考。
僅這一輪攻擊，數百名韃靼騎兵倒在了地上，滿地的驚恐慘嚎，和戰馬的悲鳴。
“惡鬼，他們是惡鬼，我們打不贏的，打不贏！”
一個只差一尺就被一窩蜂覆蓋的韃靼騎兵，精神承受不住崩潰的一聲大吼，調轉馬頭就跑。
人是有從眾心理的，本就壓力到達極點的其他韃靼騎兵，也驚恐地轉身就逃。
“混蛋，回去，給本汗回去。”
本雅失裡見先鋒騎兵崩潰而逃，氣得破口大罵，不停地下令號手吹進攻號。
然而號手腮幫子都吹炸了，愣是沒有發揮一點作用，先鋒騎兵只顧倉皇的逃命。
“砰砰砰！”
神機營的射手趁機收割，每一輪槍聲響起，都帶走幾十條生命，更加劇了韃靼先鋒騎兵的崩潰。
“把帶隊的將領給我砍了，左右翼殺上去！”
本雅失裡憤怒地下達命令，決定從兩翼突破。
“嗚嗚嗚……”
然而身邊的號角聲沒響起，他身後和左右兩翼，卻響起了連綿的號角聲。
本雅失裡驚恐看去，大營兩翼出現了一隊隊騎兵，高舉大明軍戰旗前進。
“三千營！”
本雅失裡瞪大了眼睛，果然不出他所料，朱棣這傢伙又用了以身為餌的，四面包圍的計劃。
“後面，後面也有明軍！”
身後響起了一聲聲驚呼。
本雅失裡猛地回過頭，一支展開陣型大明軍方陣，從後方緩步壓了上來。
“怎麼可能，他們是怎麼繞過來的，為什麼一點訊息都沒收到，那些探子……”
“該死的阿魯臺，你早就知道敵人解決探子要繞行，竟然一點都不通報，直接跑了，本汗非殺了你，殺了你！”
本雅失裡先是驚愕，想不明白敵人的繞後部隊，但隨即他想起了，一天沒有彙報訊息的探馬。
“可汗，不能再打了，趁明軍沒有合圍，趕緊突出去吧！”
一個將領見即將陷入包圍，大聲相勸本雅失裡。
本雅失裡眼中滿是不甘，可現實讓他不得不選擇撤退。
惡狠狠盯了一眼朱棣大纛所在地，他目光掃過四周，鎖定了右翼出現了三千營軍團。
“從那裡突出去！”
他沒有選擇朱棣的本陣，也沒有選擇丘福帶領的後軍。
神機營那兇猛的火力，讓他心裡也害怕。
一旦選擇突圍方向錯誤，被明軍軍團纏住，三千營騎兵壓上來，他們就上天無路，落地無門了。
既然左右都要跟騎兵對戰，那還不如直接向騎兵發動衝鋒，以騎兵戰騎兵。
更重要的是，一旦突破騎兵陣型，步軍想要跟上他們千難萬難。
“兒郎們，想要活著回家，就拿出你們的勇氣，隨本汗衝出去，否則咱們就要葬身於此，不想死的，給我衝！”
本雅失裡一聲怒吼，指向了右翼展開準備發動進攻的三千營騎兵。
“嗚嗚嗚……”
號角連連響起，已經掉轉方向的韃靼騎兵，口中發出聲聲怒吼，以不要命的姿態衝向了右翼三千營。
而這個方向，正是朱高煦帶領的部隊。
看著衝鋒而來的敵軍，朱高煦臉上沒有半點懼色，手中長槍微微向前一舉。
“殺！”
殺聲落下，戰馬已經衝了出去，其身後三千營騎士，緊緊地跟隨在後。
“殺啊！”
騎兵速度何其快，僅是幾個呼吸雙方就碰撞在一起。
朱高煦一馬當先，雙方接近不足10丈，他拔出一杆手銃，向著迎面一個敵人扣動了扳機。
砰的一聲，被他瞄準的騎兵哀嚎一聲倒下了馬。
跟在他身後的親衛，也是掏出了燧發手銃，砰砰槍聲連綿響起。
硝煙過後，衝陣的韃靼騎兵氣勢猛地一滯。
而就這一下，就讓明軍佔據了先機。
“殺！”
朱高煦手中長槍猛的突刺，一個韃靼騎兵將領直接被他貫穿胸膛。
朱高煦勇武過人，在戰場上表現的淋漓盡致。
一招貫穿敵人，他沒有抽槍，口中發出一聲爆喝，單手竟將100多斤的敵人從馬上舉了起來，砸向了另外一個騎兵。
“吼吼吼！”
將領如此勇猛，讓跟在其後的三千營發出興奮的怒吼，手中的刀劍弓弩，全力向敵人發動進攻。
騎兵兇猛碰撞，兩軍瞬間交戰在一起，刀劍碰撞，槍聲連連，不斷地有人跌下馬，然後被無數馬蹄踐踏而過。
“傳令李遠，從敵方右翼攻擊，支援漢王作戰。”
敵人要突圍，朱棣表情沒有半點變化，平靜地調整命令。
估算了一下距離，又開口再次下令：“火炮營，對敵方中軍進行炮擊，擾亂敵方陣型。”
旗號手舉起了令旗，早已經等待的輕型火炮營，第一時間調整炮口，對準了拼死衝陣的韃靼騎兵群。
朱棣估算的非常準，韃靼騎兵的中軍，正好在輕型火炮的最大射程內。
“放！”
火炮營的彈藥早已經裝填好，士兵們僅是簡單估算，就調整了射擊炮口。
營官用力的揮舞下令旗，36門火炮齊齊而下，一發發彈丸呼嘯地飛出，扎進了韃靼的中軍。
裹挾著強大動能的鐵蛋，以彗星撞地球般砸入其中，所過之處人仰馬翻，鮮血狂飛。
碰到腦袋，當場就爆，打中身軀整個胸膛都被貫穿出一個大洞。
韃靼人為了突破陣線，陣型排的有些密集，實心彈的威力發揮到了最大。
三十六發鐵蛋橫掃而過，犁出了三十六條血線，雖不長，但異常震撼。
“好！”
朱棣一聲叫好，下令讓火炮營繼續攻擊。
“轟轟轟，轟轟轟……”
炮聲一輪輪響起，摧殘著達達騎兵的心。
本雅失裡已經傻了。
明軍火炮什麼時候能打這麼遠？
他所知的情報，明軍火炮最遠也不過200步，能打300步都是僥倖而已。
可再看這種火炮，距離他的本陣至少有600步，卻直接打到了他的中軍，少說有800步。
800步的距離，明軍火炮不但能打到，造成的殺傷還極為恐怖。
他有些茫然，大明真的強大如此了嗎？
沒有人回答他的問題，現在明軍各將領，都是一臉興奮的推進，爭取多收割一些人頭。
朱棣站在高處，看著各路軍團按指揮將敵人圍得死死的，握著韁繩的手，不自覺的活動了起來。
要是以往，他早就率隊破敵了。
可剛才剛把孫子數落一頓，這個時候衝出去，那不是打自己臉嗎。
想了想，他扭頭看向旁邊，同樣看著他的朱瞻坤。
看著那渴望的眼神，老爺子哈哈一笑，抬手伸向一旁。
“刀！”
親衛兵將老爺子的戰刀雙手遞了過去。
老爺子一把拿起揮舞了幾下，鋒利的刀刃發出割破空氣的呲呲聲。
在手中掂了掂，轉手將長柄戰刀遞給朱瞻坤。
“去吧小子，把本雅失裡的腦袋給朕摘回來！”
早就等待這話的朱瞻坤，接過戰刀口中大聲應命。
“喏！”
右手持刀，朱瞻坤一拉韁繩，胯下駿馬一聲嘶鳴，前蹄高高揚起。
朱瞻坤身體穩如坐鐘，長刀一指敵陣，“親衛營，殺！”
“殺！”
他的200多親衛，和老爺子調出的200親衛，高舉起手中的兵器齊聲怒吼。
“轟隆隆，轟隆隆！”
馬蹄奔騰而下，朱瞻坤率領著400精銳騎兵，從高坡上俯衝而下。
強壯的健馬踏過水麵，沒有半點阻礙，一路快速前行踏過了河流。
見此一幕，老爺子臉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在他所有兒孫中，他發現只有這臭小子最像他。
不，不應該說像，簡直就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那帶隊衝鋒一馬當先的身影，跟他年輕時一模一樣。
“殺！”
率隊進軍的李遠，看到了專屬於朱瞻坤的旗幟發動了衝鋒，立馬帶領身後人馬，緊緊跟隨在朱瞻坤的身後。
“江淮，保護好殿下！”
眼看著就要接近敵陣，他對著身後一聲大吼。
然而這一回頭，哪有江淮的身影。
四目尋找，很快在朱瞻坤的身邊，發現了一個手持方天畫戟的身影。
“這小子！”
看到是他呼喊的江淮，李遠忍不住笑罵了一句。
經過這段時間的接觸，他發現朱瞻坤塞過來的江淮，不是來蹭軍功的，真是一塊璞玉。
一身戰力，他手下的人愣是沒有一個是對手。
在作戰指揮方面，江淮指揮起來也是井井有條，絲毫看不出來是一個低層將領，恍惚看去彷彿一名作戰經驗豐富的老帥。
李遠知道自己撿到寶了，當時高興得不得了。
可昨天他又高興不了了。
皇帝已經下令，這場仗打完，把江淮調到五軍營，至於擔任什麼職務沒說，只說看這場戰役的功勞再定。
一想到手下損失一個人才，李遠就是一陣心痛啊。
“這混小子，上這裡發什麼瘋，不要命了！”
朱瞻坤帶隊衝鋒，在軍陣中廝殺的朱高煦也看在眼中。
看著那高舉戰刀，毫無畏懼衝鋒而來的身影，嘴裡一陣破口大罵。
“親衛隊，跟我來！”
朱高煦一聲怒吼，帶著幾十名親衛，殺向了朱瞻坤衝鋒的方向。
朱瞻坤沒有注意到這些，他眼中只有前面的敵人，手中長刀不斷的揮舞，調整身後騎兵陣列。
注意到江淮帶隊過來，朱瞻坤沒有猶豫，直接指揮對方成為右翼的指揮官。
朱瞻坤自從後方突入，被炮火覆蓋再加上想要突圍，敵方所有注意力都在前方。
等發現朱瞻坤，已經為時已晚。
“殺！”
朱瞻坤和江淮口中齊齊爆發出怒吼，兩人帶隊如利劍，兇狠扎入了韃靼的陣列當中。
“噗噗噗！”
長刀飛舞，每一次抬起落下，都有一個敵人倒在了馬下。
正衝過來的朱高煦，看到那摧枯拉朽衝過來砍瓜切菜的身影，表情僵硬了一下。
他知道這小子練過武，但真實實力有多少，並沒有稱量過，心裡也沒數。
剛才看到朱瞻坤衝陣，他心中並沒有多大的狂喜，反而有些緊張擔憂。
他跟朱胖胖不對付是不假，這臭小子也經常沒大沒小擠兌他。
要是其他地方，他肯定會一番嘲諷，但在真正的生死戰場上他不會。
他的侄兒只允許他欺負教訓，別人不能動一根汗毛。
他討厭大哥朱胖胖，但他對大嫂非常尊敬。
如果今天侄兒死在了戰場上，他有何臉面回去面對嫂子等人。
他爹更是拍著他肩膀，讓他肩負起家庭重擔，他更不可能讓侄兒死在戰場上。
在朱高煦發愣間，朱瞻坤率隊殺入了陣中，以無可匹敵之勢，從他身邊衝過，直奔本雅失裡的可汗大纛。
朱高煦回過神來，衝著狂奔而過的身影罵道：“你個混小子，戰場是你個小孩子該來的地方嗎？立刻馬上給我滾。”
朱瞻坤回過頭，衝著朱高煦哈哈笑道：“感謝二叔相讓，本雅失裡的人頭，侄兒拿下了！”
話落，隊伍消失在混亂的人群中。
看向已經不見身影的隊伍，耳邊還響著那句話，朱高煦哈哈一笑，“混小子，二叔什麼時候說讓給你了。”
回頭衝著親衛大喊：“兄弟們，這功勞你們讓嗎？反正老子不讓，戰場無父子，更別提是叔侄，敢搶老子的功，老子踢爛他屁股，敢不敢跟老子再衝殺一番！”
親衛隊舉起兵器，齊聲怒吼。
“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