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二營長，你的義大利炮呢？
看完紙條的內容，朱瞻坤眉頭皺得更深了。
呂清楓去東宮打聽，朱胖胖只回了一句“小孩子別問太多，送完糧食趕緊回來”，便把呂清楓給打發了。
“看來老爺子有安排啊。”
朱瞻坤很好奇，老爺子到底準備了什麼後手。
船隊一路快速前行，用了將近10天，到達了天津衛碼頭。
“拜見殿下！”
戶部的主事早就等候多時，等船隊靠岸，笑呵呵上前拜見。
“前線怎麼樣了？”
一個主事還不值得他客套，朱瞻坤直奔主題。
主事搖頭，“殿下，這個下官真不知道，不過糧草方面催得很急。”
“前兩天尚書收到訊息，就派下官第一時間趕過來，把糧草接了往北運。”
朱瞻坤點點頭，對方雖然沒問些什麼，但從糧草很急方面，前線的戰況應該不怎麼好。
讓一個管事留下跟對方進行糧草交接，朱瞻坤帶著護衛，領著輕炮步兵營，往北平趕了過去。
火槍護衛營訓練情況，上戰場就是送死，朱瞻坤沒帶著。
不過他也不能就這樣空手去，不然老爺子該數落他，好東西都藏著掖著不捨得用了。
重型火炮太笨重，帶著影響速度，朱瞻坤便只帶了輕型火炮營。
他手下的火炮營共分兩個。
一個是重型火炮營，配有20門重型火炮，整體用青銅打造，重量高達2000多斤，仿照的是拿破崙12磅炮。
這種重型火炮想要移動起來，哪怕配有輪式系統，依舊需要七八匹馬。
輕型火炮營用的是六磅仿造炮，擁有火炮36門，雖然射程短，威力小了些，但重量十分輕，兩匹馬拉著就能隨便跑。
草原那邊是一場機動作戰，重炮先不說帶著不方便，朱瞻坤也不想把所有的底牌都兜出來。
朱瞻坤帶著火炮拉著彈藥車，率領著300名親衛隊，和輕炮營計程車兵，浩浩蕩蕩向北平而去。
船隊到達天津衛是中午，朱瞻坤趕到北平時，時間已經進入黃昏。
“老二！”
朱瞻坤帶著隊伍剛到城門口，一聲興奮呼喊響起。
朱瞻坤臉上也露出了笑容。
讓護衛營副統領帶領護衛隊和炮營去駐紮，他駕著馬來到了城門口，一個翻身下了馬，和跑過來的朱瞻基抱在一起。
“到底是海上的伙食好啊，這一年多沒見，你竟然比我高這麼多。”
擁抱過後，朱瞻基看著比他高一頭還多的朱瞻坤，是一陣羨慕。
就以朱瞻坤現在的身高，說是20多歲的小夥子，別人不會懷疑。
“什麼伙食好，在船上連個新鮮食物都吃不到，我餓瘦了。”
朱瞻坤笑著回了一句，兩兄弟往城中走去。
此時的北平城，還沒有未來的輝煌。
除了防禦敵人的城牆，城內到處都是低矮的民房，大部分都是土坯牆加上茅草，青磚瓦房都很少見。
遠處紫禁城還在修建，連個像樣的宮殿都沒修出來，估計還在搞地基一類。
整個北平城，也就燕王府還算個模樣。
城裡沒多大變化，城外變化更是沒多少。
放眼望去一片光禿禿，後世人想象的古代綠樹成蔭，在這裡根本就看不到。
經過去年的水災和蝗災，現在北平外除了田地裡能看到一點綠色，路邊連根草都看不到。
能吃的，除了種子外，早就被扒光了。
地上的草也被朝廷統一收割，作為馬匹的食物。
山上的樹木，經過多年的砍伐，一棵都看不到，放眼望去，山比禿子的腦袋還乾淨。
“爺爺那邊怎麼樣？”
兩兄弟並排往燕王府走，朱瞻坤問起了前線的情況。
正熱情介紹的城中情況的朱瞻基，聞言一聲輕嘆。
“聽楊學士講，前段時間草原下起了大暴雨，一下就是一天，水暴漲，兩方軍營都受到了影響，各自退後了幾十裡。”
“韃靼這幫傢伙一直在觀望著，派遊騎部隊襲擊我們的後勤。”
“楊學士和方侍郎講，這隻野狼是在想著消耗我們，等爺爺露出疲軟，再果斷撲上來廝殺。”
朱瞻坤點頭，贊同了二人的想法。
換位思考，他站在本雅失裡、阿魯臺的位置，也會這麼做。
明軍遠道而來，後勤線拉的太長，只要一直吊著主力軍團，在折騰後勤線，一旦冬日到來，明軍肯定不戰而退。
當然，前提是這個主帥不是朱棣。
“瓦剌那邊呢？”
想起了擔心的事，朱瞻坤問起了其他情況。
朱瞻基搖頭，“這個我不清楚，他們內部不和應該不會幫忙吧。”
“不過我聽說，爺爺讓英國公張輔領了一支軍團，往西而去了，不知道去做什麼，我想應該是防備馬哈木。”
聽到張輔帶領一支軍團往西去了，朱瞻坤鬆了口氣。
看來老爺子也不放心馬哈木那個傢伙。
張輔為人穩重，又有徵戰交趾的經驗，由他盯著馬哈木，老爺子可以安心的對付本雅失裡了。
兩人回到燕王府，看著熟悉的環境，朱瞻坤想起了當年，徐皇后每次吃完飯，就帶著他在府裡遛彎的場景。
站在大門口看了一會，朱瞻坤一聲輕嘆，和朱瞻基走進了正堂。
還未進入正堂，一人迎了上來微笑拱手，
“二皇孫殿下，一路可曾安好？”
“安好，楊學士。”朱瞻坤笑著回了一句。
來人不是其他，正是後世三楊之一的楊榮，當前擔任的職務只是右庶子。
三人走進正堂，就見一大堆人正在忙碌著。
有的傳遞公文，有的安排事情。
夏原吉也在其中。
這傢伙眼袋深沉，一副睡眠不足的樣子，可見了這段時間累得不輕。
朱瞻坤走到一旁倒了杯水，走到夏原吉桌前，把水杯遞了過去。
“夏尚書，要多注意休息啊，別爺爺那邊仗沒打完，你自己先累垮了。”
正在忙碌的夏原吉，看到有水杯遞過來，下意識推到一邊，但聽到朱瞻坤的聲音，麻木的臉上露出了驚喜。
“殿下，您什麼時候回來的，怎麼不通知一聲？”
朱瞻坤將水杯塞到夏元吉手中，“你這記性，你都安排主事去接管糧草了，竟然還問我什麼時候回來的。”
夏原吉愣了一下，隨即拍了拍腦袋，“臣忙糊塗了。”
“殿下，你帶回了多少糧草？臣這邊好安排一下。”
不愧是戶部尚書，三句話不離本職工作。
明白對方是真心為了朝廷，朱瞻坤也沒有多打趣，將隨身攜帶的賬冊遞了過去。
夏原吉連忙接過，翻看了幾頁皺起了眉頭。
“這麼少？”
朱瞻坤沒好氣道：“已經不少了，我的船就那些，又不是隻帶糧食。這一路上也廢了不少，能帶回這麼多已經算是不錯了。”
夏原吉自然知道這些，只是現在急缺糧食，他愁的巴不得泥巴都能變糧食。
“你忙吧，注意多休息，別累垮了。”
見對方皺著眉頭，思考著糧食的分配，朱瞻坤也沒多打擾，勸其多休息，便和朱瞻基走向了主位。
朱瞻基被老爺子留在北平，主要任務是觀政學習。
只是朱瞻基終究沒接觸過這些，就算再聰慧，處理起來也是頭皮發麻。
朱瞻坤到來，讓朱瞻基可鬆了口氣，拉著一起跟他辦公。
朱瞻坤可不想管這些事情，他手上還一大堆政務沒處理完呢。
推開朱瞻基遞過來的奏本，“這些東西還是你慢慢處理吧，我要去北邊幫爺爺，明天一大早就走。”
“爺爺通知你去了？有沒有提我？”一聽朱瞻坤要去北方前線，朱瞻基瞬間期待了起來。
他也不想處理這些政務，也想見識見識北方的戰場。
朱瞻坤攤了攤手，“我不知道啊，老爺子又沒跟我講。”
朱瞻基疑惑道：“老爺子讓你去北邊，連提都沒提我？”
朱瞻坤坦誠道：“老爺子沒讓我去啊。”
朱瞻基瞪大了眼睛：“那你還去？”
朱瞻坤呵呵一笑，“他只讓我把糧草運過來，也沒命令我和你在這裡處理公務啊。”
說著拍了拍朱瞻基的肩膀，“老大呀，你安心處理你的政務吧，我回來會給你帶紀念品的。”
在朱瞻基鬱悶中，朱瞻坤去屬於他的房間休息了。
半夜的時候，朱瞻基找了過來，朱瞻坤一腳把這個打擾他睡覺的混蛋踹了出去，才算徹底安生。
第二天天不亮，朱瞻坤就吃過早飯前往了城外營地。
後面還跟著黑著眼圈，嘴裡嘟嘟囔囔，不知道說啥的朱瞻基。
“殿下，隨行人員已經準備完畢，隨時可以出發。”
到了城門口，正在檢查的副統領，跑了過來彙報準備完畢。
朱瞻坤不單單要帶著他自己的人，楊榮還拜託了一個任務，讓他路上的時候照顧一下糧草隊。
大明的糧草不是一支隊伍一直運送到前線，而是分段運送。
每隔一段區域就有一個糧草補給站，運送糧草的人員，只需要運送到補給站便可，後面有別的隊伍接替他們。
朱瞻坤只需要沿著糧草補給線，就能找到老爺子的軍團。
不過這一路可不會那麼安全。
朱瞻坤十分期待，遇到韃靼襲擊糧草的隊伍。
他打過叛賊，打過倭寇，打過海盜，還沒有跟草原蠻子交過手呢。
“老大，老爺子讓你留在北平，我也不敢帶你去，你就安心地北平待著。好好表現，下趟說不準有機會，老爺子就帶你去了。”
實在受不了朱瞻基那渴望又渴求的眼神，朱瞻坤只能再次安撫。
朱瞻基聞言滿臉的幽怨，彷彿被拋棄的深閨怨婦。
朱瞻坤被他盯得頭皮發麻，催促著隊伍趕緊出發，生怕再等一會，朱瞻基就大膽的跑路和他一起了。
身處在腹地安全性不用說，運送糧草隊伍慢，朱瞻坤交代了幾句，便帶著隊率先出發。
沿著糧草路線一路北上，出居庸關，經宣府、宣平，終於來到了草原之地。
“如此廣闊的土地，竟然不能種糧食，可惜了！”
看著茫茫草原，朱瞻坤第一個念頭就是這麼好的地，不能種糧食。
隨即臉色一正，對著副統領單丘道。
“讓兄弟們提高警惕，這裡不是咱們的地盤，隨時做好戰鬥準備。”
單丘抱拳應命，駕馬開始傳達命令。
朱瞻坤抬頭望向天空，拿起一個竹哨放在嘴邊，用力一吹。
“嘎嘎嘎！”
天空響起了回應，沙雕盤旋著飛了過來。
“在方圓百里內偵查，發現韃子騎兵第一時間回來通知。”
“嘎嘎！”
沙雕應了一聲，拍打著翅膀往遠處飛去。
看著飛走的傻鳥，朱瞻坤再次感嘆它的重要性。
有這隻通靈的空中霸主，那些蠻子偷襲部隊，在他眼中就是禿子腦瓜上的蝨子，想藏都藏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