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得天庇佑好聖孫
手捏著寶石，朱瞻坤腦中出現了介紹。
【雨順】：佩戴此詞條，名下土地區域，雨水充盈。
看完介紹，朱瞻坤眼前一亮。
這些年他擁有的詞條，都是以個人為主，也就是幸運，爆發出了大規模覆蓋。
【雨順】卻是大面積的覆蓋。調整當地的雨氣，避免旱災爆發，簡直就是治國良器。
雖然沒有幸運那般逆天，也不會讓人變成超級猛將。
但對於一個以農業為主的朝廷而言，土地穩定輸出，才是長久之道。
然而高興之後，朱瞻坤卻是一陣惋惜。
他沒有封地，這個詞條短時間內發揮不出作用了。
將詞條收好，朱瞻坤陷入了思索。
“看來只有我親自參與的大事件，才會獎勵特殊詞條。”
跟鄭和下西洋回來，正好趕上他的生辰，但幸運詞條的作用實在太逆天。
讓他不得不猜想，得到這種詞條的條件。
這一次參與作戰，一是想幫助明軍打贏交趾戰爭，二也是想試驗一下，心中這個猜測。
果然如他所想，參與了這種影響歷史的事件，就可以另外得到新的詞條，而且還是玄之又玄的詞條。
“幸運，雨順，這趟回去會有什麼？”
朱瞻坤內心一陣期待，這趟回來會得到什麼。
要知道，他可是有明一朝，唯一一個以皇族身份，率領船隊下西洋的存在。
回到入海口與船隊會合，鄭和得知勝利也是十分高興，還舉行了一場慶祝宴會。
在入海口休整兩天，船隊整合在一起繼續南下，在占城鄭和停留護送使者，朱瞻坤帶著船隊繼續出發。
船隊還要繼續前行，帶著糧食不方便，朱瞻坤與占城達成約定，回來再進行交易。
時間流逝，大明除夕到來。
北平前兩天下了大雪，古城披了一層白，銀裝素裹顯得更加莊嚴。
天剛矇矇亮，守城官下令開啟了城門。
城門外已經站好了等待入城採買年貨的百姓，一個個縮著脖子，挎著竹筐，在原地來回跺腳。
一看城門開啟，蜂擁著就要往前。
“都等會，等我們忙完，誰敢往裡闖，老子抽死誰。”
城門官開口罵了一句，百姓立刻停下腳步站在一邊等著。
喝停了百姓，城門官開始指揮士兵忙碌。
“你們幾個，把紅燈籠掛好點，這是陛下第一次在咱們這過年，不能搞得太寒酸。”
“噠噠噠……”
打掃完畢，準備親手換桃符的城門官，猛的回過頭。
正在忙碌計程車兵，和等待入城的百姓，也看向了聲音傳來的地方。
白雪皚皚的遠處，幾個身影快速接近。
“可千萬別出事啊？”
看到騎士快馬加鞭，城門官心中一緊。
等對方離近了些，注意到了騎士背後插的令旗，臉色當即一變。
是飛龍旗。
“快快…讓開通道，是八百里加急。”
八百里加急，每一次到來都不是小事。
邊關急報，某地發生了巨大天災，一地叛亂。
大明律法規定，凡遇到八百里加急，上至皇親，下至百姓，都不允許阻攔，違者按謀反論處。
在城門官指揮下，士兵們快步上前，驅趕排隊準備進入的百姓。
“噠噠噠……”
“800里加急，通通閃開！”
奔過來的騎士，沒有半點停留，大吼一聲直接奔入城中，直至消失不見，城門口才響起討論聲。
“八百里加急，是蠻夷扣邊了嗎？”
“怎麼可能，朝廷在這裡駐紮了十萬大軍，陛下更是親自坐鎮，那幫蠻子腦子犯抽了才敢來。”
“也是啊，可這800里加急又從哪裡來的？”
耳聽著百姓的討論，城門官也憂心忡忡，但還是板著臉大喊道：“朝廷大事是你們該議論的嗎，排好隊準備進城，誰在亂說，別怪老子鞭子無情。”
被城門官一聲呵斥，百姓們閉上了嘴，但眼中憂愁依舊沒散。
如果真是北邊蠻子侵入，那北方之地又要成為戰場，好不容易從水災蝗災中緩過神來，他們可不想再經歷一場兵災。
紫禁城還在建設中，目前勉強搭起框架，朱棣的起居安排在了燕王府。
厚厚積雪覆蓋燕王府，院中道路被簡單的清理，朱棣站在書房視窗，看著院中柿子樹上幾隻麻雀嘰嘰喳喳，啄著還未掉落的柿子，眉頭緊鎖在一起。
他身後響起一聲聲通報。
“陛下，如果起大軍征伐交趾，北征之事臣建議暫緩。”
夏原吉語氣中滿是無奈。
“兩方軍團共動用兵力20餘萬，還是一南一北，所需補給何其龐大，北方之地今年接連受災，還有無數災民等著朝廷糧草救助。”
“戶部實在是有心無力，還望陛下三思。”
夏原吉話音剛落，反對的聲音就響了起來。
“我十數萬大軍聚集北平，陛下更是親臨御駕親征，僅因為一些糧草就此罷休，那讓蠻夷知道，該如何笑話我大明。”
朱棣不用回頭，就知道這蠻橫的人是誰。
原定的北征主帥淇國公丘福。
“笑話，那總比全軍覆沒強。”
“沒有糧草，十幾萬大軍去了草原，除了啃草皮，那就等著餓死吧。”
“哼，說來說去，還是你戶部無能，但凡你戶部有點本事，朝廷能缺糧草。”
“我呸，你個老屠夫懂個屁，你知道糧食是從地裡種出來的嗎，但凡做夢能夢出糧食，我非撐死你個老屠夫。”
耳聽著辯論變成了爭吵，甚至發展成了人身攻擊，朱棣是滿心的無奈。
這已經不是第一次了。
得知交趾叛亂，朱棣擔心沐晟壓不住叛亂，決定讓張輔領兵繼續平叛。
結果夏原吉，方賓兩人，就多次表示糧草不足，要是打南邊，就暫緩北征事宜。
太子朱胖胖也多次上書，希望能暫緩其中一邊。
朱棣也知道他們是為了朝廷好。
可對磨刀霍霍，準備到草原大殺特殺的丘福等人而言，這就是在拆他們的臺。
剛開始，雙方還進行辯論，結果誰都說服不了誰。
丘福腦子一熱，開啟第一波人身攻擊。
好傢伙，這下是捅了馬蜂窩了。
夏原吉這幫讀書人完全展現出，他們不但辦事能力強，罵人的本領也不弱。
現在只要一開會，兩方就開始交戰，開頭剋制幾句，後面就直接開罵。
要不是當著朱棣的面，估計兩方都能幹起來。
耳聽著兩方爭吵越來越激烈，朱棣不想大除夕的鬧出文臣武將幹架的笑話，轉過身冷聲道：“行了。”
叉著腰，唾沫橫飛的夏原吉，立馬閉上了嘴，整理了一下衣袍，順手還不忘捋了捋鬍子上的唾沫。
在他對面，臉紅脖子粗的丘福，冷哼一聲扭頭看向了一邊。
朱棣沒搭理兩人，目光投向了站在火盆邊，被炭火烤得昏昏欲睡的朱瞻基。
“瞻基，說說你的看法？”
快睡著的朱瞻基一個激靈，站好後，看了看夏原吉，又看了看丘福。
兩人也瞅著他，眼神都表達出站我這邊的意思。
朱瞻基一陣為難，支支吾吾半天說不出個一二三。
一旁看熱鬧的漢王朱高煦，趙王朱高燧，眼中滿是輕蔑，要不是當著老頭子的面，兩人都要笑出來了。
朱棣見此一陣嘆息，暗罵自己昏了頭。
這麼大的事，連他都拿不定，一個孩子能有什麼主意。
但腦子裡卻想著其他：“要是那臭小子在，會不會有解決的辦法？”
“也不知那臭小子到哪了，天冷了知道不知道加衣服。”
想到那個鬼頭鬼腦，動不動就氣他的臭小子，朱棣嘴角微微勾起。
“行了，你繼續烤火吧。”
見朱瞻基實在說不出來，朱棣也沒為難他，對夏原吉道：“如果瞻坤明年能帶回糧草，能否支撐起北征事宜？”
夏原吉搖頭道：“目前還不知二皇孫殿下能帶回多少。”
“而且就算帶回來，萬里之遙也消耗巨大，而且還一直在海上，難免糧食不會發黴損耗。”
“如果不是殿下把這些糧食當做壓倉之用，臣真的不會同意萬里之遙運糧食回來。”
“如此，還不如從江南運送，消耗還會小一些。”
說完，見朱棣微蹙眉頭，他明白了朱棣的想法。
一咬牙，向朱棣拱手道：“如果陛下真的執意要兩方開戰，臣以為當下旨給二皇孫殿下，讓其糧草運送到南方，朝廷全力支援北征。”
“如此一來，二皇孫殿下在南方運送糧草，距離交趾相近，損耗會小一些，再結合大軍當地徵集，兵力控制在10萬以下，應該足夠使用。”
聽完夏原吉的想法，朱棣蹙起了眉頭放開，心中思索著可行性。
臭小子距離交趾近，手上又掌握著大量船隻，當地水路運輸方便，支撐大軍糧草應該沒問題。
就算不夠，大不了向西洋繼續徵集，也不用千里迢迢的從朝廷運輸。
想到這些，朱棣大手一揮，“好，就……”
“報，800里加急！”
原本要下決定的朱棣，立刻看向了門外，書房中的眾人聽到800里加急，心裡也是一陣緊張。
夏原吉更是閉上了眼睛，在心裡祈禱。
“老天呀，求求你了，別在哪裡出事了。”
他掌管的戶部艱難如此，皇帝還要兩線開戰，要是哪裡再出點事，他可能過不了春節了。
急促的腳步聲快速接近，老太監推開了房門，冷風裹挾著房頂墜落的碎雪吹進了書房。
在眾人緊張注視中，一名頭髮眉毛掛滿白霜的騎士，雙手捧著一個竹筒，快步奔了過來。
到達書房門外，騎士單膝跪下高舉竹筒。
“陛下，交趾800里加急！”
聽到是交趾，在場眾人心裡一個咯噔，朱棣也是臉色微沉。
他一直掛念交趾那邊，擔心沐晟無法壓制叛亂，才讓英國公張輔返回金陵調集部隊，開春以後前往交趾平叛。
結果大軍還沒出徵，交趾那邊就傳來了訊息，還是800里加急。
現在的他心裡非常希望，是叛賊據險而守，明軍久攻不下的訊息。不是他最不想聽到的那個訊息。
兵部左侍郎方賓看了一眼朱棣，見皇帝緊鎖著眉頭，沒有開口的意思，快步上前接過竹筒。
朱高煦詢問信使：“交趾那邊發生了何事？”
信使抱拳回答，“回漢王殿下，標下是從太子殿下手中接到的加急，只告知標下是交趾的800里加急，並未說明原因。”
沒有得到答案，眾人心裡更緊張了。
連穩重的太子都送出了800里加急，可想這件事有多麼急。
一時間，眾人目光鎖定在了方賓身上。
拿到竹筒的方賓檢查了一下封口印泥，向朱棣示意，朱棣點頭確認沒問題後。他拿出了一把竹刀，割開了封口的印泥，從裡面掏出了一卷防水牛皮。
再次檢查了一番，確認封口沒問題，開啟防水牛皮，露出了裡面兩封奏疏。
“閃開。”
實在等不及的朱棣，上前推開了方賓，拿起奏疏看了一眼，扔掉太子寫的，展開了劉俊書寫的奏疏。
在眾人注視中，朱棣表情開始了詭異的變化。
先是緊張，然後疑惑，接著驚訝，隨即是震撼，最後一把合上奏疏，仰天哈哈大笑起來。
“哈哈哈哈，好聖孫，好一個好聖孫得天庇佑，朕就知道他不會讓朕失望，好，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