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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8章 危機逼近,壽命短的緣故

將袁牧之的首級醃製後懸掛在城頭示眾之後,謝玄安繼續埋頭處理戰後雜務。

各世家清點各自的損失,分派俘虜,幾千人的安頓……各種事情千絲萬縷,糾纏不清。

一直忙到日頭西斜,才勉強理出一些頭緒來,能稍稍喘一口氣。

這個時候,謝玄安突然想起一件事,貌似謝觀雲早上去辦事了之後,至今沒有訊息。

按照時間推算,人應當早就回來了。

可如今袁牧之的人頭都已掛在城頭上,謝觀雲卻連個人影都看不見。

謝玄安眉頭微微皺起,心中隱隱升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難道出了什麼意外?”

他站起身,覺得有些不對勁。

謝觀雲行事向來穩重,若是一無所獲,也該派人回來報個信才是。

有些反常。

謝玄安不再遲疑,當即召集了幾名親衛,親自帶往後山檢視。

一行人沿著後山的小路疾行,不多時便來到了那座封土堆前。

謝家佔據這座堡塢多年,他對這座古墓再熟悉不過。

裡面早已經被謝家翻了個底朝天,沒有任何秘密可言。

他揮了揮手,示意親衛進洞搜查。

幾名親衛魚貫而入,舉著火鑽了進去,仔細搜尋。

片刻後,一名親衛快步出來稟報。

“大人,裡面沒有發現謝觀雲公子的蹤跡,但在墓室石棺附近發現有血跡,似乎不久前有人在此交過手。”

謝玄安臉色微微變化:“帶我進去看看。”

說完便大步走進墓室,打算親自檢視。

在侍衛的帶領下,謝玄安走到石棺附近,果然發現了一灘血跡,血跡已經乾涸發黑。

時間應當就在這一日之內。

不過這些痕跡明顯被人刻意掩蓋過,上面撒了一層薄薄的浮土。

若不仔細檢視,很容易忽略過去。

謝玄安的臉色變得有些難看了。

“難道是有人截殺了袁牧之?”謝玄安盯著血跡,喃喃自語起來:“碰到了觀雲,順手也把他給處理了?”

忽然間,他想到了崔長風今日送首級過來時的異樣,對斬殺袁牧之的人三緘其口。

毫無疑問,這裡面有貓膩。

就算那人不是殺謝觀雲的兇手,也與此事脫不開關係。

此事絕對不能就這麼算了。

謝玄安吩咐道:“派人去查一查,崔長風手下哪些人今天離開過堡塢,重點打聽下是誰帶回的袁牧之首級。”

“是!”

親衛領命而去。

謝玄安看了一眼那座石棺,沒有多留,轉身大步走出墓室。

……

陳野處理完手上的雜物,回到住處的時候,天色已經徹底暗了下來。

堡塢之中,空房子甚多。

陳野等人也沒有客氣,選了一個相當不錯的四合院子,住了進去。

他剛住進去,還未來得及休息,便有一名崔家親信匆匆趕來通報。

“費亭侯,謝盟主那邊傳下話來,說是明日傍晚要在堡塢正廳舉辦慶功宴,犒賞此番攻陷堡塢的有功之士。

謝盟主特意交待,此番宴請不限門第,凡在戰中立功者,皆需赴宴。崔大人有意囑咐,請您明日稍微準備下,一道同去。”

慶功宴?

大戰之後犒賞三軍,本是尋常之事。

但謝玄安特意強調“不限門第”,點名凡在戰中立功者,皆需赴宴,這便有些反差了。

他心中隱隱覺得有些古怪。

陳野面上不動聲色地點頭應道:“知道了,有勞傳話。”

待那親信離去,陳野習慣性地把手放在了桌子上。

“得去問問到底怎麼回事。”

陳野當即脫掉身上的血衣,換上一身不起眼的灰布短衣,趁著夜色,悄無聲息地出了院落,沿著小巷摸到了馮昭的住處。

馮昭此時正坐在燈下發呆,突然聽到窗外傳來一聲輕響。

他心頭一凜,連忙起身開門。

見到門外那道熟悉的身影,他面色一頓。

片刻之後,他連忙低頭道:“費亭侯,您怎麼來了?”

早在白天與陳野碰面之後,馮昭就已經把陳野的身份摸清楚了。

握有他把柄的正是崔家的那位費亭侯。

陳野毫不客氣,他閃身入內,關上門,坐到椅子上。

沒有寒暄的意思,他直接開門見山地問道:“謝玄安要辦慶功宴的事,你知不知道?”

馮昭點了點頭回道:“知道。今日下午傳的訊息,說是要犒賞有功之士。”

“我聽說,他點名不限門第,這事你可聽說了?”陳野盯著他問道。

馮昭不知道陳野為什麼突然問起這個。

“是有此事。”

陳野問道:“據我所知,謝玄安之前門戶之見頗深,怎麼這次突然轉了性子?”

馮昭啞然道:“這……在下就不是很清楚了。”

陳野直視他的眼睛問道:“你再好好想想。”

馮昭迎上了陳野的目光,一道凌厲的殺意透體而出,煞氣逼人。

他一時只覺得遍體生寒,後背滲出絲絲冷汗。

當即思緒飛轉,還真想起一件事了。

“我想起來了……這次大人是有些異常。”

“哦,說說。”

馮昭沉吟著說道:“今日傍晚,謝大人獨自出去了一趟,回來的時候臉色很差。之後他提到了崔大人,要咱們這些貼己的人暗中打聽,崔大人部下里面,斬殺袁牧之的部曲到底是誰。”

陳野聽完之後,立刻明白了過來。

謝玄安去後山,必然是在裡面有所發現了。

將謝觀雲失蹤和袁牧之首級的事聯絡在了一起,懷疑到了自己頭上。

這是衝著他來的。

還好,這次他留了個心眼。

陳野收起想法,對馮昭吩咐道:“你繼續盯著謝玄安那邊,記得事無鉅細,都要留心給我。”

馮昭連忙應下:“是!”

陳野不再多留,身形一晃,便消失在夜色之中。

見人離開之後,馮昭忍不住癱坐在了椅子上,嗓子發乾。

他發現這個費亭侯比他預想中的還要難纏許多。

夜色已深。

堡塢中大部分人都已歇下,只有幾處關鍵位置還有零星的守衛看守。

從馮昭的住處出來,陳野一路施展神行百步,在堡塢中潛行。

他一邊走著,一邊心中暗忖。

眼下謝玄安已經起了疑心,得要早做打算了。

不能坐以待斃。

得要找到一些應對之策。

正思慮間,陳野心頭忽然一跳。

他發現體內的‘真陽毫光’竟毫無徵兆地躁動起來。

陳野不禁奇怪。

這是之前從未有過的。

他忍不住停下腳步,朝前看去。

只見面前有一座院落。

院門外有兩名謝家護衛把守,正打著哈欠,有一搭沒一搭地閒聊。

那股異常感應,似乎正源自院內。

陳野身形一閃,如落葉般飄至近前,落在丹房所在的院落外牆下。

那種異常的躁動更加明顯了。

裡面有些古怪。

陳野隨即意識到,謝家在這座堡塢經營多年,肯定不止明面上那些東西,掌握很多隱秘。

沒有遲疑,陳野繞到院牆側面,藉著牆角的一棵老槐樹,輕輕一躍,便無聲無息地翻過了牆頭。

丹房的門虛掩著,沒有上鎖。

陳野側耳傾聽片刻,確認裡面無人,便小心翼翼地鑽了進去。

一進門,一股濃郁的藥香便撲面而來。

丹房比他想象中要大得多,足有尋常三間屋子大小。

四壁擺滿了木架,木架上密密麻麻地碼放著成百上千只瓷瓶,排列得整整齊齊。

陳野走到最近的一排木架前,伸手取下一隻瓷瓶,拔開瓶塞,一股淡淡的藥香飄散出來。

他低頭一看,瓶中裝著滿滿一管暗紅色的丹丸,是氣血相關的丹藥。

陳野一連檢視了十幾只瓷瓶,發現裡面裝的全是丹藥。

數量龐大,令人心驚。

這些丹藥日後用來培養手下,足以堆出來數量可觀的一批高手了。

毫無疑問,這是重武樓留下的底蘊,是被謝玄安他們截留了。

而此時,陳野身上的異常反應愈發強烈。

他放下瓷瓶,順著感應朝著庫房的另外一處走去,最終停在了一尊石像面前。

石像約莫半人高,盤膝而坐,雙手結印,看上去頗為神秘。

陳野走近幾步,仔細打量了一番。

只見這石像的雕工極為精細,衣袍的褶皺都刻得栩栩如生。

但不知為何,站在這石像面前,陳野有些渾身不自在。

那種感覺,就好像有一雙無形的眼睛,正冷冷地注視著他。

他甚至能清晰地感受到一股若有若無的壓迫感。

更讓他驚訝的是,他體內那十二粒毫光,竟在這股壓迫感下開始微微躁動起來,好似受到了某種刺激,隨時可能‘破土而出’。

陳野心中一驚,連忙按住丹田,壓制住毫光的躁動,同時後退了幾步,與那座石像拉開了距離。

“這石像……有古怪。”

他想起戰場上那些重武樓弟子陷入呆滯的場景,面色微變,不敢有絲毫大意。

陳野繞著石像仔細觀察了一圈,沒有看出什麼端倪。

無奈之下,他只能小心翼翼地退了出去。

陳野不敢久留,當即決定撤離。

不過撤離之前,他的目光下意識地掃過木架上那些密密麻麻的瓷瓶。

這些丹藥雖然品級不高,但勝在數量龐大,也算是一筆不小的財富。

眼下時局還沒有徹底安定下來,或許可以趁機帶走一批。

不能白來一趟。

說做便做。

陳野脫下外套,將其中品相較好,藥效較全的丹藥捲走了小半,用布包好,然後運轉身法悄無聲息地退出了丹房。

一路有驚無險地回到了住處,陳野才終於鬆了一口氣。

回到住處,陳野掩上門,迫不及待地開始清點今日的收穫。

他先將那些丹藥分門別類地放好,然後大致估算了一下。

這次他帶出來的差不多有兩三百瓶,足有一兩千顆丹藥,足以把他下面人的修為強制拔高一層。

陳野不由地面露喜色。

收好這些丹藥,他又從懷中取出那兩張從袁牧之身上搜來的羊皮紙和藥方。

陳野先拿起那張羊皮紙,仔細端詳。

這羊皮紙質地細密,卷面有些泛黃,上面密密麻麻寫滿了蠅頭小楷。

開頭幾行字,赫然寫著“煉人法”幾個大字。

下面詳細記載了以人材入藥,煉化為丹的完整工序。

陳野面色微沉,繼續往下看去。

這丹方中記載的手法極為殘忍,需以特殊體質之人為引,輔以數十種藥材,方能成丹。

丹成之後,服之可大幅提升修為,甚至延年益壽。

末尾,還附有幾行小字。

上面標註了不同體質之人的藥效差異,以及一些改良的嘗試。

陳野目光掃過,忽地一定,他從中看到了一個熟悉的字樣。

‘真陽之體’。

他連忙細看,只見上面清晰介紹著:

‘真陽之體,蘊藏至剛至烈的仙質,需大量精華溫養。擁有者,隨年齡增長生機消耗嚴重,常活不過十八歲,入藥極佳。’

看到這一行介紹,陳野不由得面色一怔。

仙質,溫養……

原來如此。

他之前壽命之所以如此之短,就是因為這體質的緣故。

真陽是需要大量精華溫養的,並且會隨年齡增長而越來越多。

若不能滿足,便會遭到反噬。

知曉了前因後果之後,陳野只覺得僥倖。

除此之外,陳野還看到了少陰、少陽等體質,各有特點。

不過沒有哪種對應上三狗子身上的特點。

陳野通讀完之後,他放下羊皮紙,又拿起那張藥方。

這張藥方看起來比羊皮紙要新一些,上面的字跡也更加工整,是近期才謄抄的。

陳野逐字看去,發現這藥方的基礎框架與謝家丹方如出一轍,但在許多關鍵處做了改動,用料更加大膽,工序也更加簡練。

“這是重武樓在謝家丹方的基礎上改良而成的新丹方。”

他仔細對比了兩張方子,發現重武樓這張藥方雖然簡化了不少工序,但藥效似乎並未減弱,反而因為用料更加激進,成丹的效率更高了。

“難怪重武樓能在短短時間內崛起,原來是得了謝家的丹方,又在此基礎上推陳出新。”

陳野心中瞭然。

他將兩張方子放在了手中,沉思起來。

毫無疑問,這兩張丹方價值非凡。

正所謂,技多不壓身,如果練成的話,對自己也大有好處。

最起碼,把謝家人廢物利用,他是樂見其成的。

那麼,該如何練習掌握?

他手上可沒有現成的‘人才’可用。

這個時候陳野不由得想到了典當系統。

過往的話,典當系統可以收錄武學,那麼這樣的丹方能不能收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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