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斬殺袁牧之,收穫首功
古墓之中,橙黃色的火苗在火把上不安地跳動著。
整個墓室在火光的照耀下,暗影綽綽。
袁牧之背靠石棺,左手握著一柄沾滿鮮血的短刀。
他右邊肩膀上衣衫半裂,粉紅色的肉翻卷在外,露出裡面血淋淋的傷口。
袁牧之大口喘息著,一雙眼睛死死盯著眼前的謝家眾人。
“袁牧之!你逃不掉了!”
謝家的一名武師長刀一橫,身上的氣息驟然爆發開來。
“就憑你們這幾個蝦兵蟹將,也配取本座性命?”
袁牧之沙啞的冷笑在墓室中迴盪,帶著不屑與譏諷。
“都這個時候了,還嘴硬!”
其中一名使刀的謝家門客大喝一聲,率先發難。
他腳步猛踏,身形如箭離弦撲向袁牧之,長刀破空劈出,帶起尖銳呼嘯,直斬對方面門!
暗處,陳野眯眼細看,認出此人是謝家龍象境門客,擅使大刀。
其後另一男子亦是當地有名的人物。
“謝家果然捨不得這份功勞,連這等好手都派出來了。”
陳野心中暗道,卻沒有急著出手,繼續蟄伏在暗處,冷眼旁觀。
砰!
眼看著要一刀梟首,袁牧之毫不退卻。
他眼神一凌,抓出機會,左手反握短刀順勢一撩,刀鋒直取那門客的咽喉!
那門客臉色一變,連忙收刀格擋。
鐺!
兩刀相撞,發出一聲清脆的金鐵交擊聲,火星四濺。
那門客只覺得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力量從刀身上傳來,震得他連退數步,才勉強穩住身形。
“瘦死的駱駝比馬大……”
陳野在暗處見到這一幕,心中不由一凜。
袁牧之雖然斷了一臂,又受了重傷,精神也受到了些衝擊,但畢竟還是橋海境的強者,一身修為底子擺在那裡。
即便只剩下兩三成的戰力,也不是尋常龍象武師能夠輕易拿下的。
另一側,謝家龍象門客見同伴被逼退,當即欺身而上。
他雙掌翻飛,掌心凝聚出一道青灰色的勁氣,直取袁牧之後心。
這一掌又快又狠,若是拍實了,袁牧之定然也不好受。
此時他見袁牧之正背對著自己,似乎來不及躲閃。
那掌法門客眼中閃過一絲喜色,以為自己這一掌十拿九穩。
然而,就在他的手掌即將觸及袁牧之後背的瞬間,袁牧之的身形卻驟然一矮。
他整個人如同泥鰍一般滑了出去,堪堪避開了那一掌。
那掌法門客一掌落空,勁力打在石棺上,發出一聲沉悶的巨響。
“不好!”
那掌法門客心中一凜,意識到自己中計了。
就在這時,袁牧之避開這一掌後左手短刀便以一個刁鑽至極的角度,直直刺入那門客的肋下!
噗嗤!
刀鋒入肉,發出一聲沉悶的聲響。
謝家門客眼睛猛地瞪圓,低頭看了一眼插在自己肋下的短刀,臉上滿是難以置信之色。
袁牧之面無表情,左臂閃過一道綠芒。
砰的一聲。
謝家門客直接被拍得稀爛。
一招。
僅僅一招,一名龍象武師便斃命於袁牧之手下。
墓室中頓時一片死寂。
謝家剩下的幾名隨從見此情景,面色一變,心生許多畏懼,握兵器的手微微發顫。
那使刀的謝家門客也是面色鐵青,眼中滿是忌憚之色,不由自主地後退了半步。
袁牧之從屍體上拔出短刀,抬起頭掃過眾人,冷道:“還有誰……想送死?”
墓室之中,一片死寂。
“死的是你!!!”
一聲怒吼從人群后炸開。
眾人循聲望去。
一名約莫二十出頭的年輕男子從人群后走了出來。
他身著謝家子弟的錦袍,面容清秀,但此刻臉色陰沉至極,充滿了殺意。
此人正是謝玄安的侄兒,謝觀雲。
他領了謝玄安的命令,帶了人手前來後山追殺袁牧之。
謝觀雲沒想到袁牧之受傷之後,依舊如此兇狠。
“謝家的人?”袁牧之冷笑一聲,不屑地說道:“就憑你這乳臭未乾的小子,也敢對本座出手?”
謝觀雲麵皮一抽,但他卻並未動怒。
他從懷中直接取出一柄三寸長的短匕。
那匕首通體漆黑,刃口泛光。
謝觀雲握緊匕首,在袁牧之驚訝的目光中,猛地將匕首刺入自己的胸口!
噗嗤!
匕首入肉,鮮血噴濺。
袁牧之見到這一幕,不由得面色愕然。
謝觀雲卻露出一絲冷笑。
在袁牧之的注視下,他忍著劇痛,將匕首緩緩拔出。
匕首的尖端,掛著一滴殷紅的心頭精血。
謝觀雲口中唸唸有詞,雙手掐訣。
那滴心頭血竟在他的操控下緩緩飄起,懸浮在半空之中,然後化作一道紅光,沒入他的眉心。
下一刻,謝觀雲混身一震,一股強橫的氣息驟然從他體內爆發開來!
他的雙目泛起一層血光,周身勁氣鼓盪,衣袍無風自動,修為竟在短短几息之內暴漲了數成!
“這是……謝家的……秘術?”
藏身於暗處的陳野見到這一幕,不由得有些吃驚。
他在崔家聽說過,很多世家大族都藏有許多秘法,其中不乏某種以損耗精血為代價,短時間內提升修為的秘術。
這種秘術雖然能讓人在短時間內爆發出遠超平時的戰力,但代價極大,輕則修為倒退,重則傷及根基,甚至可能折損陽壽。
謝觀雲此刻施展的,十有八九就是這等武學秘術。
“殺!”
謝觀雲厲喝一聲,身形如虎狼一般,直撲袁牧之而去!
他身後剩下的僕從眾人也急忙緊隨其後,湧向袁牧之。
袁牧之面色一變,他失去了慣用的右手,一身實力十不存一。
此刻面對謝觀雲這等猛攻,也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精神應對。
他左手揮刀,勉力格擋謝觀雲的攻勢,刀光劍影在昏暗的墓室中交錯閃爍,發出叮叮噹噹的脆響。
然而,袁牧之接連的苦鬥,終究是強弩之末。
他的傷勢太重,真氣損耗殆盡,加上謝觀雲此刻修為暴漲,又有其他謝家僕從從旁協助,他漸漸力不從心,開始落入下風。
“給我死!”
謝觀雲抓住一個破綻,一掌拍在了袁牧之的胸口!
袁牧之悶哼一聲,整個人倒飛出去,重重撞在石棺上,口中噴出一口鮮血。
他掙扎著想要爬起身來,卻見謝觀雲已經欺身而上!
袁牧之眼中驟然閃過一絲狠厲之色。
他不退反進,左手短刀猛地擲出,在神念之下化作一道寒光,直取謝觀雲面門!
謝觀雲臉色一變,連忙側身躲避。
然而,就在他躲避的瞬間,袁牧之已經撲向了他身後的一名謝家門客!
那門客猝不及防,被袁牧之一把抓住脖子,只聽咔嚓一聲脆響,那門客的喉嚨竟被袁牧之硬生生捏碎。
“呃……”
那門客瞪大了眼睛,口中發出幾聲含糊不清的聲響,然後軟軟地倒了下去,氣絕身亡。
謝觀雲穩住身形,怒喝一聲。
他手持匕首一刀刺出!
袁牧之的這次反擊也耗盡了他最後的力氣,根本無力再抵擋。
匕首直直貫入了他的胸膛。
袁牧之身軀劇震,“哇”的一聲,吐出大片鮮血,身體晃了晃,轟然倒地。
墓室中,堂堂的重武樓樓主袁牧之,就此殞命。
謝觀雲收回匕首,看了一眼地上橫七豎八的謝家僕從的屍身,面色陰沉如水。
這一戰,他謝家損失了數名龍象門客,才終於將袁牧之斬殺,代價不可謂不慘重。
當他低頭看到袁牧之的屍體,臉色才終於好看一些。
“不過,總算沒白費功夫……”
謝觀雲知道重武樓根據他們謝家的藥方推陳出新,研出一劑妙方。
這藥方效果頗好,此時十有八九就藏在袁牧之的身上。
謝觀雲蹲身探手,迫不及待摸向屍體懷中。
就在他彎腰搜身的時候,墓道拐角處,陳野藏於陰影中無聲無息地逼近起來。
袁牧之已死,謝觀雲的心思都在戰利品上,正是對四周的警惕降到了最低的時候。
這是難得的好機會。
若等謝觀雲緩過氣來,說不定會讓本已確定的事再起波折。
到時候,讓他們帶著袁牧之的人頭離開,那這份首功,可就輪不到他了。
陳野深吸一口氣,握緊了手中的銀烏刀。
他心念乍動,【神行百步】發動。
陳野一步橫跨,整個人鬼魅般從陰影中暴射而出,憑空橫移至謝觀雲身後。
幾乎在同一時刻,本命金刀悄然浮現。
在陳野的有意牽引之下,融入銀烏刀之中。
銀烏刀的刀身泛起一層淡淡的金色光澤,化作一道寒光,直取謝觀雲後心!
謝觀雲正沉浸在摸屍的喜悅中。
突然之間,他感到身後一道強大的殺意。
謝觀雲心頭猛地一凜,下意識地想要轉身格擋。
但已經遲了。
陳野這一刀蓄勢已久,速度之快,力道之猛,遠超尋常武師的想象。
凌厲的刀意瞬間爆發。
“噗嗤!”
謝觀雲倉促之間,運轉起的護體勁力,在陳野金刀之下如同紙糊的一般。
陳野的銀烏刀,直接摧枯拉朽地撕開了謝觀雲的護體勁力。
銀烏刀長驅直入,發出一聲沉悶的聲響。
謝觀雲渾身一震,低頭看了一眼從胸口透出的刀尖,眼中滿是難以置信之色。
他張了張嘴,想要轉過頭來,看清殺他的人是誰。
可惜,陳野並沒有給他這樣的機會。
陳野抽刀而出,一刀砍下謝觀雲的頭顱。
從前到後,也只不過幾息的功夫,其他謝家隨從根本來不及反應。
謝觀雲的無頭屍體在陳野眼前像是失去了牽引的木偶,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陳野手持銀烏刀,渾身沾血,遠遠看上去宛如一隻殺神,滿身的凶煞之氣。
見謝觀雲以及兩個龍象武師皆死,墓室中的其他謝家隨從個個嚇得魂飛魄散,扭頭便往墓道逃竄。
這個時候,守在墓道中的莊朝陽等人已經回過神來,當即上前阻攔。
與對方廝殺在了一起,戰作一團。
就這麼稍稍一攔,陳野就已經追殺了上來。
陳野知道,這些人若是放出去,給他們走漏了訊息,他說不定會死無葬身之地,被謝玄安惦記上。
到時候,自己的體質必然也無法遮掩了。
沒有任何遲疑。
陳野直接揮刀將這些人徹底斬殺。
一切都結束了。
墓室之中,很快恢復了之前的寂靜。
墓室中除陳野一行,再無活口。
這個時候,陳野終於放下心來,鬆了一口氣。
他收刀入鞘,低頭看向謝觀雲和袁牧之的屍體,臉上露出滿意的神色。
陳野走過去蹲下身,在兩人身上仔仔細細搜查了一遍。
謝觀雲身上除了那一把匕首外,其他都是些玉佩等零碎物件,並沒有什麼稀罕物。
倒是袁牧之身上有意外的收穫。
“這是丹方?”
陳野拿著一張羊皮紙和一張藥方,不由有些意外。
他聽說重武樓的崛起與丹藥不無關係,這兩樣說不定就是重武樓崛起根本。
眼下不是仔細研究的時候。
陳野繼續搜尋了一番,又從袁牧之身上搜出來幾隻瓷瓶。
確認沒有遺漏後,陳野將瓷瓶和帛書小心地收入懷中,站起身,目光掃過整座墓室。
他的視線不由落在了墓室中央那具巨大的石棺上。
那石棺半開半合,棺蓋斜斜地搭在棺身上,露出約莫一掌寬的縫隙。
棺蓋上刻滿了密密麻麻的圖案與符文,在火把光芒的映照下若隱若現。
陳野心中一動,對這石棺產生了濃厚的興趣。
袁牧之在臨死之際竟然選擇逃到此處,謝家那邊也篤定他會來此。
兩者印證,說明這裡必然有其過人之處。
陳野收了心思,開始認真打量起來。
這座古墓的規格遠超尋常。
墓道中的壁畫以及青磚上的紋飾,至少屬於前朝甚至更久遠的年代。
墓主人身份必然尊貴。
這石棺之中,或許還藏著什麼了不得的東西。
他朝莊朝陽等人招了招手,示意道:“過來,把這棺蓋推開。”
莊朝陽和江毅二人聞言,連忙上前,將火把插在一旁的牆壁上,雙手抵住棺蓋的邊緣,齊齊發力。
那棺蓋厚重異常,兩人使出全力才勉強將其推開了一角,露出一個足以探入半身的缺口。
莊朝陽喘了口氣,取過火把,朝棺內照去。
隨著火光探入棺中,陳野看清了裡面的景象。
棺內躺著的是一具女屍。
女屍的面容已經乾癟,皮膚緊貼著骨骼,呈現出一種深褐色的質地,但五官輪廓卻依舊清晰可辨,頗有些不同尋常,隱隱透著一股異樣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