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8章 隨我破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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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代的城門,跟後世人提到‘門’這個字,腦子裡邊第一時間想象出來的門,是不同的概念。
不說門有多厚,有多重,光是栓門用的門閂,一個就重四百多斤。
古時候的城門,說是門,其實跟一堵牆也沒什麼區別了。
在卜朝河的認知當中,他這半生經歷過的大大小小几百場戰役,以及他讀過的那些歷史書籍。
面對候府這種超級堅固的城池,你別說當下了,就是上下幾千年,長期的圍城戰,幾乎就沒有打破城門的記載。
萬萬沒想到啊,候府的城門竟然開了。
這簡直就是天上掉餡餅……不,是掉下來一塊大金磚的大喜事啊!
一向沉著冷靜,如老僧坐禪古井不波的卜朝河,此刻都忍不住眉梢上揚。
“看來,連老天的站在我這邊。”
“廬江候府,今日之後,就只有在歷史書籍中能看到了。”
“來啊!”
遙望著洞開的城門,卜朝河腦子裡邊浮現出一個念頭,立即梭哈,令所有前鋒,中軍一塊湧進去。
今日日落之前,就能屠了候府。
“傳我令,即刻……”
……
負責砸門的北周胡夷,也沒想到衝撞了七八天,竟然真的就砸開了城門。
他們都愣住了,
遲疑了片刻,剛尋思準備衝進去,
這時,進深三十多米幽深的門洞之中,人影綽綽,隱約傳來戰馬打著響鼻的聲音。
砸門的北周胡夷紛紛沉著脖子朝裡邊細瞧,猛然間,一道寒芒從眼巴前唰的一掠而過。
緊接著,視線忽然變得很奇怪,
一顆顆腦袋咚咚咚的掉落在地,鮮血從脖子碗口大的傷口中噴薄而出。
吳有缺一身明亮的銀甲,浴滿鮮血,走出門洞的那一剎,陽光撒下來,打在銀甲上,耀出璀璨炫目的光芒。
哪是他們砸開了門,分明就是吳有缺主動令人開啟城門。
吳有缺高舉著鮮血淋漓的長刀,大喝一聲:“陌刀營,隨我破陣!”
“殺!”
言畢,吳有缺一馬當先,銀甲長刀,宛如一把離弦之箭,一頭衝進敵陣,生生砍出一條血路。
六百把寒光凜凜陌刀緊隨其後,切瓜砍菜般,將擋在面前的胡夷,從頭到腳劈成兩段。
“不……”
“不要……”
“這個臭小子!”喬翀猛地一拳砸在城垛上,恨不得把吳有缺抓來狠狠揍一頓,他竟在此時衝殺出去。
卜朝河也愣住了,
一臉的懵逼。
什麼鬼?
什麼情況?
這他媽的在搞什麼?
不是城門被砸破了嗎?
怎麼漢軍還衝殺出來了?
等等,
這幫漢軍,他們竟然開啟城門主動衝陣?
誰給他們的勇氣?
這一刻,漫說卜朝河和北周胡夷,就是城牆上的漢軍也都驚呆了呀!
“臥槽!”
“這特麼誰呀?”
“不要命啦?”
“該死,趕緊把城門關起來了,他們找死,可別拉上我們。”
“怕不是去投降的吧?”
眾漢軍大驚失色。
吳有缺是否去投奔北周……對於此刻擋在陌刀營前面的那些北周胡夷而言,他們有了很深刻的答案。
吳有缺撕開防線之後,陌刀營即刻撲向敵陣,從四方四正的佇列,立刻轉變為一個三角形,猶如一把一往無前的尖刀,將吳有缺撕開的口子迅速放大。
之後陌刀營限於陣中,這時,他們再一次改變陣列,從三角形轉變為一個密不透風的鐵桶。
從高空向下俯瞰,遠遠望去,這個高速運轉的鐵桶陣,好似一個滾動的巨輪。
一開始輪子還比較小,六百人擠在一個狹窄的區域,隨著刀光如寒霜般一片片落下,綻開的獻血令周圍的胡夷迅速退去,鐵桶陣也隨之膨脹開來。
面對著突如其來的攻勢,北周步卒完全來不及反應,偶有那麼一小塊區域剛剛匯聚一堂,想著用盾牌頂上去,壓縮陌刀營的生存空間。
可惜,粗製濫造的木薦盾牌豈能擋住陌刀之銳,一道寒芒落下,腦袋和盾牌一塊四分五裂。
但北周沒有退卻,而是迅速團團將吳有缺和六百把陌刀困於陣中。
遠遠望去,陌刀營的陌刀如同激盪起的浪花,而吳有缺和六百名將士,則如同驚天駭浪中的一葉扁舟,隨時可能被巨浪吞沒。
這時,
黢黑深邃如同荒古巨獸大嘴的城門門洞,突然間,兩千四百鐵騎奔湧而出。
鐵騎剛剛離開洞門,緊接著,兩千四百枚箭矢拋射而出。
霎時間,箭如飛蝗。
接連射出三箭之後,擋在虎騎前面的北周胡夷倒下一大片。
隨後,在宋正古恩的嘶吼中,虎騎更換兵器。
四百雙立瓜錘當先,一個銅瓜二十來斤重,再借馬勢,加上人力,落在盾牌和胡夷胸膛時,何止千斤。
擋在立瓜錘前面的胡夷,好似疾風中的落葉,凌空飛躍,砸落在十幾米開外。
還沒落地,就已經死的差不多了。
“槍!”
宋正大喝。
後面兩千騎兵立刻高舉著吳有缺特別打造的,一米多長的標槍,舉過眉心處。
在衝到一定距離時,再猛地蓄力擲出。
兩千四百柄標槍電射而出,胡夷即刻倒下一大片,其中有不少人被標槍貫穿了胸腹,被釘在地上。
在短短二百米左右的一個距離,虎騎先後幾次更換裝備,從強弓到短槍,再將短槍替換成長槍。
馬槊自然是騎戰最牛的兵器之一,然而馬槊造價極貴,且耗時太長,雖然可以批次生產,卻要足足三年的時間才能打造出來。
於是,造價相對來說特別便宜的長槍,就成了虎騎的制式裝備之一。
這玩意兒不僅便宜,而且針對北周胡夷而言,比馬槊還好用。
馬槊對使用者的要求很高,相對來說長槍要求要低很多。
馬槊牛逼之處,主要在於破甲。
北周大軍,鮮有人披甲,大部分披的是防禦力比較差勁的披甲,甚至還有很多披木甲的。
能披鱗甲,鐵甲的部隊,那絕對是北周最精銳的部隊。
既然是精銳部隊,自然是少之又少,
所以,三米多長,將近四米長的槍,足夠了。
“duang!”
五六十碼的一個速度,四米長的槍重重的戳了一下胸口,什麼反應?
戳到誰,誰就飛出去了。
在兩千四百虎騎的衝撞下,先後幾千人騰空飛了出去,如此波瀾壯闊的畫面,著實令城牆上的漢軍渾身過了一道電流。
整個人都麻了。
“嘶!”
“臥槽,這麼生猛嗎?”
“草草草,是虎騎,難怪這麼變態。”
“快看,最先衝出去的那個,那是候府姑爺吳有缺。”
“真特孃的痛快!讓人猛攻十來天,總算是揚眉吐氣了。”
胡夷的將官也都驚呆了呀!
“喬翀部下將領竟如此勇猛,這是何人?”卜朝河皺著眉頭問道。
認得漢字的北周人定睛一看,忽地臉色驟變。
“不好,”
“是吳閻王的虎騎。”
“什麼?”
“吳閻王……嘶!”
卜朝河左右的那些將官紛紛色變。
這時,吳有缺大喝一聲,“隨我破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