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章 破安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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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
天未亮,大喬早早爬了起來,燒了一鍋熱水。
備好毛巾,馬尾牙刷。
反覆檢查過吳有缺的鎧甲後,大喬挨著吳有缺躺下,睜著一雙漂亮的大眼睛,直勾勾盯著吳有缺。
望著男人稜角分明的側臉,女人似乎用雙眼在腦海一筆一劃的勾勒出他的輪廓。
北伐大戰,很快要拉開帷幕,
接下來漫長的一段歲月,自己又要留守閨房,翹首以盼,細數時間,盼望著夫君凱旋歸來。
越是看著吳有缺,心裡越是難受,恨不能替男人出征。
既捨不得,又擔心吳有缺的安危。
刀劍無眼,恐吳有缺負傷。
然而大喬當下唯一能做的,就是緊緊擁著他,恨不能融為一體。
“嗯,”
大概感覺到有人在盯著自己,吳有缺醒了,睜開眼,映入眼前的是一雙閃爍著淚光的眼眸。
“傻丫頭,天還沒亮,再睡一會兒吧!”
吳有缺展開臂膀,將女人擁入懷中。
這時,蜷縮在男人臂彎中的大喬,忽然溼潤的小嘴湊了上來,吻住了吳有缺肥厚的大嘴唇子。
食髓知味的女人下意識的伸手一握,長槍猛地一抖,撲稜稜兇光畢露-
“duang!”
城門洞開,
吳有缺策馬緩緩前行,走出候府塢堡,三千騎迎風而立,宋正,古恩等人已恭候多時。
宋正迎了上來,道:“指揮使,裴都統已經先行出發,趕往指定的地點。”
指揮使是吳有缺的軍職,
昨天喬翀任命的,還特地寫了一封信,奏表朝廷。
指揮使有點類似於明朝的衛所制,一衛五千六百人,每衛下轄設五個千戶。
隨著軍隊規模擴大十倍,古恩,宋正等原來的百戶,現在已經擢升為千戶。
“知道了。”
吳有缺回頭掌望,目光掠過城牆上喬翀一家,微笑著收回視線,然後大手一揮,道:“出發。”
三千騎絕塵而去,直奔二百餘里開外的安豐。
過潛山,走夾石,
兩天之後,傍晚,三千騎兵在距離安豐不到十里的密林中稍作休息。
吳有缺親自帶著古恩,宋正他們在安豐周邊巡視。
也不知安豐的城牆上年久失修,還是北周人狂妄自大,在毗鄰廬江二百餘里的城池,竟然沒有城牆。
也不是沒有,
有,
只是那玩意兒,已經跟城牆沒有任何關係,
遠遠望去,分明只剩下一些殘垣斷壁,完事兒還長滿了野草,竟然還有人在城牆上放羊。
那所謂的城牆高度還沒有一人高,隔著百八十米就有一個巨大的缺口。
形同虛設。
令吳有缺感到的震驚的是,這安豐縣城外,竟連一畝田都沒有。
遍地雜草叢生。
由此可見北周那幫異族人有多殘忍了。
但凡有漢民族的地方,不可能沒有田。
沒有田,就意味著他們的政策相當成功,北周地盤上的漢人,盡數被殺,無一生還。
殘垣斷壁包圍的城中,零零散散的有一些破敗的民房,更多的是密密麻麻的氈房。
“走,我們回去。”
“讓將士們吃飽喝足了,早些歇息。”
“明日寅時出發,卯時破城。”
說罷,吳有缺調轉馬頭,率先離開。
情況超乎意料的好,
相當完美。
大概其,這些異族人從未想過,有一天,漢人還會殺回來。
我不南下殺過去就不錯了,借漢人一百個狗膽,他們也沒這魄力。
安豐縣,就幾個老兵油子在街上晃,連一隊巡視的人馬都沒有,完全不設防。
回到密林,吳有缺立即讓將士們吃乾糧,吃飽喝足之後,留下一些明暗哨,其餘人等就地睡覺。
次日寅時,也就是凌晨三點鐘,大軍出發。
行軍,加上布控,一共花了一個多小時。
快到凌晨五點,北周人還在氈房裡呼呼大睡,隨著吳有缺一聲令下,三千騎兵分三路從前面和左右兩面,悄無聲息的湧入城池。
吳有缺帶著一路,直奔城中武營。
三千鐵騎奔騰,鐵蹄轟擊著大地,如同滾雷一般。
聽到有動靜,一些警醒的異族人走出氈房,
凌晨五點,天剛破曉,柔和的曦光刺破穹頂灑向大地。
藉著光,異族人看到了來犯之敵。
但是有點懵。
大多也沒吱聲,就這麼靜靜的看著。
直到吳有缺他們毫無阻礙的進入城中,明晃晃的刀子帶走他們脖子上的腦袋時,其餘的異族人才恍然大悟。
這不是他們北周的騎兵,這是……
“敵襲!”
有異族人扯著嗓子大喊,下一秒,他的眉心添了一枚箭矢。
殺戮在凌晨清爽的微風下展開,
漢軍騎兵踏著露珠而來-
與此同時,收到劉洗來信後,守衛立刻拿著劉洗的彈劾書來到內門。
按照規矩,晚上外邊的人是不能進入內門,
於是守衛將彈劾書從門縫中塞了進去,一邊朝著裡邊喊道:“廬江來信,百八里加急!”
裡邊傳來一個聲音,“知道了。”
層層上遞,很快劉洗的這封彈劾信就傳到了大常侍陸令丞手中。
陸令丞展開信件,不動聲色的掃了一眼,
之後猛地一下坐了起來。
“這個混賬!”
陸令丞怒不可遏,立刻啟程去內宮找到安靖帝。
晨勃的安靖帝剛剛花兩分多鐘打了個哆嗦,身體疲累,剛尋思睡個回籠覺,便讓陸令丞喊了起來。
聽說是廬江來信,安靖帝頓時一個激靈,連忙爬了起來。
安靖帝心中有很不好的預感,
以為喬翀突襲安豐,損失慘重。
要麼就是……
廬江失守?
“劉洗說什麼,說。”顧不上看信,披頭散髮的安靖帝一邊穿著衣服,一邊質問陸令丞。
陸令丞道:“劉洗來信彈劾吳有缺,說吳有缺悖逆君上堅守戰略,而是主動出擊,勢要奪取合肥。”
安靖帝停下手裡的動作,瞪大雙眼,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什麼?”
“你再說一遍。”這句話,安靖帝是咬著牙說的。
陸令丞道:“算算時間,吳有缺已經帶軍出征,先取安豐,再奪合肥,窺視揚州。”
“這……這就是吳有缺的戰略目標。”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腎虧,還是叫吳有缺給嚇得,安靖帝頓時只覺得天旋地轉,差點沒昏過去。
且憑喬翀手底下那些新兵蛋子和破舊裝備,扼守候府塢堡和虎敖軍的軍事基地,能不能抗住北周猛烈攻勢,堅守半年……
說實話,安靖帝一點信心都沒有。
現在他媽的完犢子了,
吳有缺竟煽動喬翀放棄堅守,而是選擇主動出擊。
去他媽的主動出擊,
主動送死還差不多。
還特孃的先取安豐,再奪合肥,窺視揚州……
我尼瑪!
“朕,當初就應該將其凌遲處死。”
悔不當初啊!
自己怎麼就放這個瘋子回廬江去了呢?
“廢柴!”
“蠢貨!”
“白痴!”
“什麼狗屁鴻儒。”
“吳有缺,你要斷送我大吳江山啊!”安靖帝狀若瘋癲般聲嘶力竭的咆哮著。
什麼叫禍害,
此子就是禍國殃民的禍害。
“此子不殺,難洩心頭之恨吶!”
奈何當下這個形式,回到廬江的吳有缺還真不是他安靖帝想殺就能殺的了的。
“立刻給喬翀寫信,嚴厲斥責吳有缺的冒失行為。”
“命吳有缺立即給我滾回廬江。”
“告訴喬翀,絕對不能讓吳有缺領軍,讓喬翀給我老老實實呆在廬江,哪兒都不能去。”
主動出擊……想都別想。
突襲一下差不多得了。
北周是什麼,
那可是馬蜂窩啊!
捅一下就等著它來扎就好了,怎麼著,你還想把整個馬蜂窩全捅下來不成。
想屁吃呢!
“快去,”
“現在就去。”
安靖帝破音了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