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 吃肉喝酒,唱歌發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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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有缺要作死,劉洗管不住,可關鍵是吳有缺作死會連累到自己啊!
“可恨!”
劉洗很氣憤,恨不能把吳有缺抓來亂刀剁成肉泥。
“一個卑賤的佃戶,膽敢對本官大不敬,”
“沒教養的東西,你肯定不得好死!”
氣憤歸氣憤,
統籌排程的工作還得他來幹,劉洗也絕不敢有絲毫馬虎。
出了亂子,吳有缺保不齊真要砍了自己腦袋的。
吳有缺不砍,皇上也要砍的。
這天中午,虎敖軍軍事塢堡城門洞開,上千個虎敖軍將士搬著桌椅在城外空曠的沙場擺放整齊。
這個過程,完全呈現在城頭上兩萬虎敖軍的視線中。
吳有缺故意召集那些沒有出戰的大兵,將他們集合在城頭上,啃著沒有冰冷的窩窩頭,就著幾根鹹菜。
然後眼睜睜看著出戰的那幫大兵,好整以暇的坐在他們眼皮子底下。
接著一幫人陸陸續續的,從城門口子,也就是他們腳下抬出來十幾頭烤全豬,牛肉等各種肉食。
光酒就拉了足足二十車。
當著城牆上那幫大兵的面,下面的人大口吃肉,大碗喝酒好不痛快。
“孃的!老子要是能這麼痛痛快快的吃上一頓,明天就是戰死沙場也值了。”
“受不了了,這味道直衝鼻子,也太香了。”
“說起來,咱們有多少天沒吃過牛肉了,我生平最愛吃的就是牛筋了,一小塊牛筋,能嚼上一整天。”
城牆上的地磚都是溼的,大兵們的口水淌了一地。
城下一千多張桌子,呈現出一個巨大的圓形,中間位置空出來一塊,然後左右兩邊也空出來一條道。
八個人一張桌子,
都是關係比較好的大兵坐在一塊,這幫大兵目光時不時的朝著中間位置掌望,吳有缺跟喬翀他們就坐在正中間那片。
“據說明日出戰北周,是姑爺統軍。”
“怎麼,你不信任姑爺?”
“放屁!說句大逆不道的話,比起跟侯爺做事情,我更喜歡跟著姑爺。”
“沒聽說嗎?半年前跟著姑爺做事的那幫孫子,人現在家裡都添置了二十幾畝地了,姑爺向來豪爽,對咱們這幫兄弟從不吝嗇。”
“我也相信姑爺,不會把我們往坑裡帶,咱們家姑爺雖沒怎麼打過仗吧,可他深謀遠慮呀!”
“這一仗,咱們死外邊的機率不大,發財是真的,哈哈!”
“喝酒喝酒!”
氣氛很是歡愉,完全沒有戰爭爆發前的那種令人窒息的厚重感。
感覺吧,這幫個癟犢子此次出門,並非是去玩命,而是出門溜達一圈,順帶著撈一筆橫財。
喬翀,裴慶之他們張望著四周,也不知道有多久沒有感受這樣的氛圍了。
挺好的。
這幫犢子,除了一小部分老兵外,大多數都沒上過戰場,僅有一部分上次跟著吳有缺搞了一次規模不大的小突襲。
很難得有這樣輕鬆的氛圍,這讓喬翀忐忑不安的心,也隨之安寧了不少。
“過去駐紮在安豐的北周兵力大概在五百人左右,這一個月來,北周陸陸續續的又調派了一千多兵力,當下兵力應該在兩千左右。”
因為安豐是一座小城,經紀有限,供養不起太多軍隊。
本身北周就是遊牧民族,對農耕不是很擅長,沒有太多糧食。
喬翀說道:“安豐兵力雖少,但你可千萬不能放鬆警惕。”
“安豐的正規軍雖然不多,可是當地還有十幾萬北周人,要知道北周人生來就是戰士。”
拋開哪些老弱婦孺,這十幾萬北周人,隨時可以整編三四萬兵力,而且還是戰鬥力相當驚人,讓漢民族最是頭疼的輕騎兵。
吳有缺面色凝重的點了點頭,
北周,比他想象中的還要強大。
過去成吉思汗南征北戰,打下大半個地球的時候,蒙古只不過才一百萬人口而已,兵力是十幾二十萬。
一家一個戰鬥力。
而今由羌族,羯族,鮮卑,羌族等多民族組成的北周帝國,人口竟有足足五六千萬人。
他們不僅佔據了大片漢地,連人口也遠遠超過漢民族。
似乎,北周才是天朝上國,而吳國,後唐則是毗鄰北周的少數民族,少數比較頑強的疥癬之疾。
面對如此強大的帝國,吳國卻還忙著內鬥……
照這個趨勢發展下去,稍有不慎,搞不好整個漢民族就會像前世歷史上的羯族一樣,永遠的泯然於歷史長河之中。
“我知道了。”
吳有缺點了點頭,
事到如今,哪怕安豐有十萬大軍,也要打一仗試試水。
吳有缺正色道:“當下,瞻前顧後就是必死之局,守城就是坐以待斃。”
“過去二十年,你能守住廬江,那是因為北周內部出現問題。”
具體北周內部出現什麼狀況,吳有缺不得而知,但是他知道這二十年來,廬江雖多次與北周爆發衝突以及小規模的戰爭。
但北周從來沒有大規模的攻打過廬江。
唯一一次大規模南下,還是在關岳時期,關岳以一己之力擋住了北周雄師。
除了關岳本身是一個一流的帥才之外,還有一點很重要。
那就是合肥。
三國時期孫權為何幾次三番攻打合肥?
因為只要取合肥,江東才有資格坐在桌子上跟曹魏涿鹿中原。
拿下合肥,就可以窺視揚州,以合肥為尖刀破開中原防線。
此外合肥身後廬江等地,可以成為軍事緩衝地帶,江東可以源源不斷的增兵,輸送物資。
僅憑廬江一座孤城,面對北周這樣強大的敵人,你就是神仙也守不住這座城池。
“先下手為強,後下手遭殃。”
“合肥,我拿定了!”
喬翀明白了,不再說話。
與其坐以待斃,不如放手一搏。
沉默許久,喬翀說道:“要是兵力不夠,你派人立即送信,我即刻統軍北上支援你。”
吳有缺扒開桌子上的碗筷,端起一碗酒,站在桌子上,環顧四周。
注意到吳有缺的那些將士,立刻傳達下去,
“噓!”
“噤聲,姑爺有話要說。”
“安靜,姑爺要說話了。”
嘈雜的大兵們,立刻安靜下來。
吳有缺笑了笑,“說點什麼好呢?”
“呵呵!”
“也沒什麼好說的。”
“我給大家唱一曲吧!”
吳有缺氣沉丹田,洪聲唱道:“豈曰無衣?與子同袍。”
在數萬人的大場面,真氣將吳有缺鏗鏘激昂的聲音傳遞到每一個大兵耳朵裡。
“王於興師,修我戈矛。與子同仇!”
“豈曰無衣?與子同澤。王於興師,修我矛戟。與子偕作!”
“豈曰無衣?與子同裳。王於興師,修我甲兵。與子偕行!”
在司馬無間的影響下,吳有缺目前主修的是王陽明的知行合一,其中有一個妙用,就是言出法隨。
吳有缺又是天地認可的鴻儒,效果更勝一籌。
雙重增幅之下,這一刻,左右一萬大兵,以及城牆上兩萬將士們,立刻氣血激盪,血脈僨張。
胸腹之間的血液猶如沸騰的開水,
猶如被點燃的汽油。
唰的一下,氣血直衝腦子。
一張張稚嫩且堅毅的面孔、一雙雙清澈且堅韌的目光……
三萬人緊緊攥著拳頭,無形之中,一股看不見的力量順著他們的目光,匯聚一處。
沉寂了多年的喬翀,一度以為自己的血已經冷卻,然而這一刻,他的心變得滾燙,泵出來的血液也如同沸騰的開水。
“豈曰無衣?與子同袍。”裴慶之嘴皮子翕動著,跟著吳有缺的聲調一塊吟唱。
這本來就是一首戰歌。
一首令人同仇敵愾,凝聚一心的古謠。
三萬人合唱一首戰歌,聲音如同浪潮,一波蓋過一波,
穿雲裂石,石破天驚!
士氣也隨之高漲,達到空前的高度。
這時,吳有缺遞給宋正一個眼神,
後者會意,立刻起身離開。
不多時,宋正便帶來十幾輛車,在眾人震驚的目光中,十幾車銅錢在正中間位置,堆砌了一座錢山。
“兄弟們,分錢了。”
“都安靜一下,點到名字的到前面來。”宋正大喊。
喬僉拿著名單喊一聲,大嗓門的古恩便跟著大喊一嗓子:“陳二狗,得錢三十貫。”
“李三毛,三十貫。”
“王麻子,三十貫。”
“畢雲濤,三十貫……”
三十貫,論購買力的話,差不多兩萬七八千,不到三萬塊錢。
這只是其中一部分,到戰場上,賺的可就更多了。
砍一顆腦袋,回來就能換好幾萬。
如果是先登,
像明朝時期那誰誰,最狠的一次,第一個爬上城牆計程車兵,直接發五百萬。
什麼家國情懷,信仰啊,狗屁不是。
要想讓人給你賣命,最行之有效的方法,就是拿錢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