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但願酒肉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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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剛就屬這小子叫的最歡了,一直囔囔著把自己叉出去,
叉你老木。
“呸呸呸!”
吳有缺鬆開手後,那監生忙吐著唾液,想把酒吐出來。
又想扣嗓子眼,但終究沒這麼做。
他滿臉厭恨的怒視著吳有缺,叫囂道:“你特麼有病吧?”
江近清又一次跳了出來,“吳有缺,你在做什麼?”
那個執教也加入指責聲討吳有缺的行列,“此人粗魯野蠻,不可教也,建議監丞大人立刻將其逐出我國子監。”
“都給我閉嘴!”司馬無間突然聲嘶力竭的怒喝,鬚髮怒張的可怖模樣,像極了暴怒的雄師,惡狠狠盯著江近清幾人。
江近清幾人心臟猛地一顫,立刻收聲,怯弱的向後退出幾步。
“吳有缺,剛剛還有幾句老夫沒聽清楚,”
“但願什麼?”
“什麼共嬋娟?”
司馬無間眼巴巴的望著吳有缺,以生平最溫和的語氣問道。
就差一點點啊,
就差他媽一點點,他的心境就要突破了。
吳有缺自嘲一笑,說道:“一首勸酒詩,無足掛齒,大人既然沒聽到,那就算了,反正也不過是區區一個佃戶所作。”
司馬無間心在哆嗦,“怎麼能算了呢!”
“不能就這麼算了呀!”
“如此震耳發聵的篇章,既為佃戶所作又如何?”
司馬無間近乎乞求的口吻,勸說道:“小子,做人不能半途而廢,作詩更不能爛尾啊!”
吳憂也是直勾勾盯著吳有缺,神情專注,等著吳有缺道出最後那兩句,她也沒聽到呢!
連左餘德也忍不住說道:“小兄弟,最後那句我們沒聽清楚,不妨你再說一遍?”
身為舊黨之人,左餘德與司馬家爭鬥了大半輩子,這大概是他人生中第一次‘幫’司馬無間吧?
吳有缺一臉天真爛漫的說:“我沒有爛尾呀!”
“我已經做完了。”
司馬無間當然知道吳有缺做完了,“問題是我沒聽到啊!”
這時,那個被吳有缺‘敬’了一杯酒的監生跳了出來,他實在忍受不了吳有缺當眾羞辱自己,此事,必須要一個說法。
必須嚴重處罰吳有缺,否則他將來以何面目留在國子監?
“監丞大人,此子方才……相信監丞大人也看到了,請監丞大人責罰吳有缺。”
“請監丞大人……”
“請監……”
司馬無間沒有理會,於是他就請一次,兩次,三次,大有司馬無間不處置吳有缺,他就誓不罷休的架勢。
這讓沉寂多年,好不容易心境鬆動觸控到突破門檻的司馬無間,煩不勝煩。
“該死的混賬!”
司馬無間沒能控制住自己的情緒,當眾衝著那人怒吼:“滾!”
在眾人愕然的目光中,那人真就在地上滾了起來,滾了幾十圈,漸漸的滾遠了。
這不是那個監生為了討好司馬無間故意在地上打滾,而是司馬無間修煉的儒釋道,螓至一定境界後,已經擁有「言出法隨」的驚人效果。
意志力不夠堅定之人,短時間內身體會不由自主的被他所掌控。
司馬恪冷笑連連,老一輩或許不知道那人為什麼針對吳有缺,但司馬恪卻清楚的很,
說白了就是利益二字。
那個監生雖是京都本土人,但家境很一般,整個家族,就只有廣業堂執教拿得出手,那人想透過羞辱吳有缺以此討好王九淵。
王九淵雖然是個沒有家庭背景的貢生,但他是國子監公認最具有潛力之人,很多人都認為他將來必中狀元。
而王九淵又長得很帥,恰逢當下安靖帝高壓削藩奪爵,大力培養自己的天子門生,所以,很多人推測王九淵如果真的中了狀元,大可能迎娶公主,成為大吳的駙馬爺。
一切,都因王九淵而起。
左餘德暗暗吃驚,司馬無間竟當眾失態,毫無理由的對一個監生動手,想來多半境界鬆動了,如此可見,吳有缺的這首詞,有多牛逼。
左餘德推測,如果讓司馬無間知道餘下那半句,很可能今日他就要突破了。
這可不是個好現象啊!
絕不能讓司馬無間突破,司馬一族已然是龐然大物,要是再叫司馬無間突破,對他們舊黨肯定不利。
於是左餘德沉下臉,剛要呵斥司馬無間,
這時,吳有缺忽然衝著廣業堂執教說道:“諸位,非是我吳有缺不知禮數,粗俗淺陋,我是氣不過,有人故意陷害我。”
“此人,數日前私下找我說中考的題目是《道德經》,害得我這幾日,將所有的精力和時間都放在道德經上。”
“直到今日走進這涼亭,我才知道中考的題目是勸酒詩。”
那個執教頓時面色蒼白,他沒想到吳有缺會當眾爆出來,這讓他顏面無存,從而惱怒成羞指著吳有缺呵斥道:“閉嘴,現在是考試期間,你再胡說八道,我立刻將你逐出此地。”
原來如此!
吳憂腮幫子氣鼓鼓的,狠狠盯著那個執教,替吳有缺抱不平。
怎麼還有這樣的執教?
等等,
吳有缺之前不知道今日考題,所以……他剛剛是即興而作?
天吶!
吳憂驚呆了,再看著吳有缺時,眼神中充滿了崇拜和仰慕。
司馬恪輕笑一聲,瞅著那執教的眼神充滿了輕蔑,
自己都落的這般境地了,且憑他,居然敢去招惹吳有缺,真是不知死活啊!
司馬無間眯起眼睛,
吳有缺當然不會被那個執教嚇唬到,他爭鋒相對,冷笑連連的說道:“怎麼,許得你做,還不許我說了?”
“你這種誤人子弟的敗類,也配在國子監教書,該滾的是你!”
那人氣急,面目猙獰的要訓斥吳有缺,可惜司馬無間沒給他機會,“別說話,安靜的滾。”
“國子監乃教書育人之地,豈容你這種誤人子弟的垃圾留在這裡禍害我大吳棟樑之才?”
後面這句話,司馬無間是說給吳有缺聽的,
他知道吳有缺在利用自己,不重要了,司馬無間眼下只想知道那半句到底是什麼,他必須知道,而且要儘快,否則錯過這最佳時間,等胸腹腔的血冷下來,就算知道那半句,也很難再破鏡。
面對司馬無間殺氣騰騰的面容,那人無奈離去,
終於,沒有人在吵了。
很好,
司馬無間滿臉慈祥的問吳有缺,“那半句是什麼?”
吳有缺聳了聳肩,無奈道:“我忘了。”
吳有缺抓撓著後腦勺,嘟囔著說道:“咦,怎麼就給忘了呢,剛剛還記得的啊!”
“嘖!”
末了,吳有缺與司馬無間說道:“無所謂了,反正也就漏那幾個字,我隨便塞幾個字,但願……但願酒肉香,你我共嬋娟?”
什麼鬼,什麼酒肉香,
一句但願酒肉香,完全破壞了這首詞的意境。
雖然司馬無間不知道水調歌頭,但他篤定,那半句絕對不會是什麼但願酒肉香這個的狗屁詞。
這小子,分明就是在戲弄自己。
心境要亂了,不能再跟他胡鬧下去,
司馬無間失去耐心,動用言出法隨的力量,衝著吳有缺吐出一個字眼來:“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