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我看到了,看的很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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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慘吶!
甘龍冷笑連連,心下暗道:“吳有缺,你也有今天。”
“彆著急,這才剛剛開始。”
“我甘龍,還有關成業,司馬恪他們,絕不會放過你。”
“失去雙臂,變成一個廢人,這不是你最慘的時候,往後的每一天,你都會比現在更慘。”
該做的都已經做了,事到如今,眼瞅著吳有缺就要廢了,左餘德哀嘆一聲,旋即轉身離開。
就在刀鋒幾乎要落下的那一剎,吳有缺忽然沒來由的說了一句,“司馬有田,快廢了吧!”
司馬無間眉頭深鎖,牙縫中冷冷吐出一個字眼來,“定!”
很奇怪,也沒見司馬無間有什麼動作,司馬然竟真的定住了,刀鋒再難下沉半分。
吳有缺低眉掃了一眼,凜冽的刀鋒距離他的手腕還有不到半公分的距離,雖然還沒落下,他的皮膚卻已傳來陣陣刺痛,手腕背面留下一道血紅色的刀痕。
吳有缺哂然一笑,冷漠道:“大吳兩司馬的時代,差不多該終結了。”
眾人皺眉,不知吳有缺在說什麼,
怎麼突然間提司馬有田做什麼?
更令人奇怪的是司馬無間的反應,讓人捉摸不透。
左餘德也停下腳步,仔細推敲吳有缺說的那句話,意味著什麼?
這時,司馬無間說道:“你們都出去。”
司馬然不解:“爹……”
司馬無間沉聲道:“出去。”
關成業,甘龍他們從吳有缺身邊走過時,紛紛目光瞟過吳有缺。
這特麼眼看著吳有缺就要廢了,怎麼又突生變故?
到底怎麼回事?
待眾人離開之後,司馬無間陰惻惻注視著吳有缺,嘴裡吐出兩個字來,“隔音。”
別人不知道,司馬無間怎麼可能不清楚,
前段時間,在司馬府後院耕耘了幾十年的司馬有田,突然離開府邸,說是去廬江會一會姜青魚。
到時候司馬有田走的時候,司馬叟還建議讓司馬無間隨他一塊去,擔心司馬有田一個人不是姜青魚的對手,恐受到傷害。
要知道司馬家族舉族都是文人,在武力方面,目前能拿得出手的,就只有司馬有田和他司馬無間兩個人。
這兩個絕頂強者,也是他們司馬家族的底氣所在,損失一個,司馬家族的地位都將一落千丈。
但是,司馬有田拒絕了,推測說是關山故意走漏的訊息,引誘他出馬去對付姜青魚。
司馬有田說,真要是有意外,他也會立刻逃遁,讓關山去和姜青魚糾纏。
當時的畫面司馬無間歷歷在目,司馬有田豪氣干雲,說是縱然不是姜青魚的對手,想走,此間也無人能留得住他。
然而幾天之後,司馬有田就回來了。
半死不活的司馬有田,帶回來奄奄一息的司馬長天,
而且還帶來一個不亞於重磅炸彈的驚天秘聞,大國柱關山,極可能已經死在姜青魚手中。
眾人震驚萬分,又覺得司馬有田能回來,乃不幸中的萬幸!
只是受了點傷,索性命保住了,只要養一段時間,就又能恢復到巔峰。
哪知道,隨著時間推移,司馬有田的傷越來越重,幾度陷入瀕死的狀態。
經過十幾個頂級的郎中診治,得出一個確切的結論,司馬有田中毒了。
中的什麼毒?
不知道,
他們束手無策,只能眼睜睜看著司馬有田徘徊在死亡邊緣,隨時可能嗝屁。
如今吳有缺意味深長的提起司馬有田,顯然,他對司馬有田的情況很清楚。
尤其吳有缺那賤兮兮的樣子,分明在說‘這毒,正是我吳有缺下的’。
“有田的毒,你下的?”司馬無間小心翼翼的問道。
吳有缺哂然一笑,
如果沒有絕對的把握,他豈會作死去割司馬恪?
在他來富春之前,吳有缺就已經給自己準備了幾張大牌。
而且還是司馬有田自己送上門來的,
毒,是吳有缺研發的,作為一個幾十年的老醫生,醫藥界的大佬。
吳有缺綜合兩個世界的毒物,特地研製了一款讓人慢慢去死的毒藥,就算是司馬有田這樣的頂級高數,也難逃悲慘的命運。
“監丞大人似乎很喜歡給人冠上莫須有的罪名。”吳有缺冷笑道。
“司馬有田中毒,幹我屁事,我只是恰好會解毒。”
司馬無間直勾勾盯著吳有缺,在懷疑他的話可不可信。
吳有缺大概描述了一下司馬有田中毒後的症狀。
“每天會發作三次,發作時四肢乏力,渾身冒冷汗,口吐血沫。”
“嚴重會抽搐。”
“此外,他的境界隨著時間推移也會衰退。”
“前面還好一點,拖的時間越長,衰退越明顯。”
“拖得太久了,就算以後救過來了,身體留下舊疾,日後也很難恢復到巔峰時期。”
“那個時候,司馬有田會徹底淪為一個廢人。”
說完了,吳有缺笑容滿面的看著司馬無間。
沒錯了,
就是這個狗雜碎下的毒。
聯想到司馬有田慘不忍睹的樣子,目光再投向吳有缺時,饒是司馬無間此刻也不由的生出一絲忌憚。
根據司馬有田的描述,他與吳有缺,姜青魚並沒有直接觸碰,前後就一招,司馬有田一觸即潰,之後就逃走了。
事情發生之後,到現在司馬有田都不知道自己怎麼中的毒。
不得不防備啊!
“條件是什麼?”司馬無間沉下氣來,坐等吳有缺開出價碼。
吳有缺搖頭:“不知道,我也沒想好。”
“說實話,我本來沒打算現在就打出這張牌,架不住你孫子太猖狂了,我一下沒忍住,就把他給割了。”
“事到如今,也是迫不得已。”
“不過現在想起來,我遭受了這麼多人不公平的對待,怎麼辦,我現在很生氣。”
司馬無間問道:“你真的能解毒?”
吳有缺不置可否的點了點頭,“畢竟我以後還要再你國子監讀書的。”
司馬無間點頭:“明白了。”
完事兒司馬無間解除隔音界,衝著外面等待的眾人喊道:“都進來吧!”
於是,左餘德,司馬然,江近清,關成業等人又陸陸續續的走了進來。
當著眾人的面,司馬無間又將話題重新帶到“誰先動手”上。
“說說經過吧!”
“縱使司馬恪是本官的親孫子,本官也不能聽信他們的一面之詞。”
“畢竟我司馬家手握重權,某些人可能會抱著巴結我司馬家的心態而顛倒是非。”
“所以,本官想聽聽你的說詞。”
司馬無間此刻化身鐵面無私,正氣沖天的包拯,似乎如果錯在司馬恪,便是他親孫子,他也要大義滅親。
司馬無間態度前後變化之大,令所有人措手不及。
關成業,司馬然,左餘德,江近清等人都懵了。
這什麼情況?
吳有缺剛剛,到底給司馬無間說了什麼?
吳有缺如實說道:“許是因為我在廬江時,與司馬長天發生了一些不大愉快的事情,因此,司馬恪仇視我。”
“方才我剛來廣業堂報道,司馬恪帶著一群人要搞我。”
司馬無間點頭,“嗯,你的推測不無道理。”
司馬然聽不下去了,“爹,”
司馬無間冷眼呵斥道:“閉嘴!我說過多少次,在國子監,我不是你爹,我是你的上司監丞。”
隨後司馬無間又朝吳有缺示意,“你接著說。”
吳有缺獰笑著盯著關成業,道:“事情發生以後,我被司馬恪帶來的人控制,正當我手足無措時,關成業遞給了我一把匕首。”
“而且,他把匕首遞到我手中的時候,那匕首就已經沾滿了血跡。”
“此外,透過人群我看到想要殘害我的司馬恪,突然毫無徵兆的倒在血泊中。”
關成業終於坐不住了,“你不要血口噴人,我縱有天大的膽子,也不敢傷……”
吳有缺置之不理,自顧自的與司馬無間說道:“我說的是否確有其事,你們可以檢查一下司馬恪的傷就知道了。”
“司馬恪想害我,所以他是正面朝我撲過來的,如果他後背有傷。”
頓了頓,吳有缺看著關成業,一字一句道:“那多半是關成業所為。”
“理由很簡單,關興義死在廬江,因為之前我和關興義鬧的有些不愉快,所以他們關家人都以為關興義死在我手裡。”
“所以關成業大概想趁機殺了司馬恪,挑起司馬家的怒火,借你們司馬家之手除掉我。”
在場的那些學子,助教,執教,文正頓時大驚失色。
關興義死在廬江,而且關家人推測關興義很可能死在他吳有缺手中……
關家人既然這麼推測,那關興義多半是他殺的了。
這個看起來人畜無害,長得人模狗樣的小雜種,真特孃的殘暴啊!
關興義何許人也?
他竟敢對關興義下手,難怪他敢在國子監廣業堂閹割司馬恪。
索性是在廣業堂,這要是再廬江,或是在其他地方,恐怕就不是閹割那麼簡單了,很可能這個時候司馬家已經在張羅著給司馬恪打一口上好的棺材了。
這傢伙,屬實就是一條瘋狗啊!
惹不起,
以後儘可能還是離他遠一些吧!
“胡說八道!”
“監丞大人,你們不要聽信他的小人之言,此人故意汙衊我,故意挑起我關家與司馬家起爭端。”
“我關成業就算有十個熊心豹子膽,也不敢對司馬恪下手,遞刀之人絕非我關成業。”
關成業極力否認,而且他很聰明的想摘除自己給吳有缺遞刀的嫌疑,
只要否決不是自己遞的刀,傷司馬恪一說,更無從說起。
吳有缺不急不緩的問江近清:“執教不是全程目睹了嘛,是不是關成業遞的刀,我想你應該看的很清楚。”
江近清剛要否認,這時,吳有缺又意味深長的添了一句,“除非你是關家的人,想刻意包庇關成業。”
迎著司馬無間,司馬然他們的目光,江近清心神一顫。
再看著關成業投來乞求的目光,江近清張了張嘴,遲疑片刻,她艱難的張了張嘴,說道:“沒錯,我看到了,看的很清楚,確實是關成業把刀遞給了吳有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