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你決定好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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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面拉家常,氣氛輕鬆,聊好好的,突然問關興義是不是吳有缺殺的。
話術,恰到好處啊!
讓人措不及防。
關彩彩面色一僵,臉色刷的一下變得蒼白,
知道會有這麼一天,也想過做心裡建設,可是真當著這麼一天到來,面對孃家人上門質問,關彩彩心中仍舊五味雜陳。
“哎,”
吳有缺埋怨道:“好好的氛圍,全叫你破壞了。”
“嘁!”
吳有缺冷笑連連,“我差點還以為你是上門做客來了,搞半天,你是興師問罪來了啊!”
“也是。”
“那麼感謝我……也沒見你從富春帶點好東西送我。”
關承器摸了摸鼻子,笑道:“還真帶了。”
“我著急見你這位大才,來的匆忙了點,東西還在路上,估計明天能送到府上,都是富春的一些土特產,不知道你會不會喜歡。”
關承器並沒有說話,
吳有缺向來直爽,“嘿嘿,我這個人喜歡貪圖蠅頭小利,只要是別人送的東西,什麼我都會喜歡。”
哎,
喬翀無奈嘆息,有這麼個不要臉的女婿,真跌份兒啊!
咋就那麼厚顏無恥呢?
關承器點頭:“所以,是你殺的興義吧?”
不等吳有缺言語,關承器又道:“興義那孩子,做了一些不人道的事,敗壞了我關家名聲,也惡化我們倆家關係。”
“他要還活著,我肯定會替你們狠狠教訓他。”
“枉為人子。”
“他怎能那麼做?”
關承器似乎很氣憤,為吳有缺,喬翀抱不平。
“話說回來,你呀,行事過於偏激,這樣下去早晚要闖禍的。”
“你不該殺他。”
“關興義畢竟是關家嫡系,是大柱國的親孫子,你殺了他,即使大柱國不追究此事,下面的人也不會罷休。”
關承器言語間透露出一個訊號,他不是責怪吳有缺殺關興義,而是在替吳有缺著想,擔心吳有缺殺關興義的舉動,會給他和喬家到來大麻煩。
“陛下不是讓你去國子監讀書嘛,你此行去富春的路上,恐有危險。”
“即使安全抵達富春,仍舊危機重重。”
關承器從富春調過來的,安靖帝讓吳有缺去京都念書的事,他自然是知道的。
“那些想要加害你的人,可能一小部分是衝著你來的,”
“但,更多是衝著大柱國去的。”
“我剛才說了,自從大將軍戰死合肥之後,這些年來陛下和司馬老叟那些人竭盡全力打壓關家,想盡一切辦法從關家手中奪取兵權。”
吳有缺殺關興義,讓他們有了可趁之機。
“他們會殺了你,然後嫁禍給大柱國。”
安靖帝本來這會兒跟關家就不對付呢,他得從關家手裡奪取更多的兵權,所以這時如果吳有缺死在富春,那麼安靖帝一定會把關家當做罪魁禍首。
藉機打壓關家來安撫喬翀,一舉兩得!
這就是關承器要表達的意思。
“咣!”
關彩彩身體一顫,不慎碰到了桌上的茶杯,掉在地上摔的粉碎。
“不,”
關彩彩搖頭,眼神裡流露堅定之色,“有缺,你不能去富春,一定還有其他辦法。”
本來關彩彩就不想讓吳有缺去富春做質子,現在,聽關承器的意思,吳有缺只怕連做質子都做不了,此去富春,凶多吉少。
“我不會讓你去的,”
“廬江侯府如今有兩萬虎敖軍,實力強盛,即使你不去富春,安靖帝也不敢責怪我們。”
“他不敢的。”
關彩彩又重複了一遍,似乎在說服自己。
喬翀瞟了吳有缺一眼,嘆息道:“當初還不如選張敬禹,褚希堯他們當女婿。”
送張敬禹,褚希堯他們去富春,喬翀一點內疚感都不會有,他們本身就是新黨成員。
可要是把吳有缺送去富春……喬翀也不答應。
送去富春,等於讓吳有缺去送死。
喬翀做不到。
具體該怎麼辦?
喬翀不知道,但是他不能眼睜睜看著吳有缺去死。
“有缺,此事你不要管了,我回頭寫一道摺子給陛下,就說咱不去了。”
“一個生性頑劣,不知禮數的佃戶,讀什麼書,種田耕地就好了。”
“相信陛下會體諒的。”
大不了裁軍,只要做出讓步,相信安靖帝不會揪著此事不放。
“不可,”
關承器神態嚴肅,道:“吳有缺一定要去富春,他不去,侯府今年必亡!”
“只有將他送去富春,安靖帝才能對侯府放心。”
接著關承器面色沉重的說道:“這是大柱國跟我說的。”
“廬江侯府是吳國最重要的戰略要衝之地,”
“侯府不經陛下同意,貿然擴軍,又主動引起北周與我大吳國兩國爭端。”
“陛下震怒,恐侯府打亂了他的節奏,因此,安靖帝下定決心要剷除廬江侯。”
“他暗示大柱國,從西南秘密調兵,讓大柱國親自領軍以叛國罪殲滅你們喬家。”
還是安靖帝會過日子,太懂得精打細算了,居然讓大柱國關山去對付喬翀,
親家乾親家。
到時候兩敗俱傷,他安靖帝就能坐享其成。
“大柱國以身體不適拒絕了陛下,”
接著關承器又道出一個驚人的秘密,“讓吳有缺去國子監唸書,是大柱國的提議。”
“同時安排我來廬江上任,雙管齊下,只求陛下一個心安。”
關彩彩失態了,歇斯底里的怒吼道:“什麼,心安……就為了他安靖帝一個心安,難道就要讓我的孩子去死嘛?”
關承器很痛心,“這個世界就這麼殘酷,沒有道理可講,陛下若心有不安,就得流血。”
“是流一個人的血,還是流幾萬人的血,你決定吧!”關承器看著吳有缺語氣沉重的說道。
喬翀牙縫中冷冷擠出幾個字眼來:“倘若有缺死在富春,安靖帝他就不怕我喬翀砸了他的江山?”
吳有缺忽然失笑,他全明白了。
關承器說道:“不會的,你不會造反,因為吳有缺就算死,也只會死在某些特定的人手中。”
這就是帝王術,轉移矛盾,讓喬翀去仇視別人,以此達到權衡百官的目的。
說白了,帝王術的終極奧義就是權衡。
什麼清官、忠臣、貪官、奸佞……那是御下之術。
貪官,無非就是統治者對付不聽話的官員,危及到他地位的官員的一個懲戒的工具罷了。
在皇帝眼裡只有兩種人,有價值的人和廢物。
“將來某一天,皇帝需要借廬江侯虎敖軍壓制別人時,那個時候,就是你吳有缺的死期。”
“現在,你有決定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