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陸寒再無後顧之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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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寒話音剛落,管家快步走來,在其耳邊輕聲嘀咕了幾句,就見陸寒眉開眼笑,嘴角微微上翹,一向拉著的大驢臉難得放鬆。
“請他進來吧!”陸寒道。
關復,司馬長天幾人老神在在的看了陸寒一眼,旋即翹首以盼。
想來這個老傢伙多半是解決了最關鍵的一環了。
關復很好奇,
司馬長天也是滿臉疑惑,
兩人面面相覷,都在猜測,
誰這麼牛逼?
能在喬翀眼皮子底下,把北周九皇子給帶出來?
要知道喬翀可是吳國第一猛將,縱觀三國,能和喬翀比肩之人,也是鳳毛麟角。
不多時,關復,司馬長天的疑惑很快便有了答案。
關興義笑容滿面的走了進來,見到關復時,臉上笑容頓時凝固,明顯流露出一絲不悅之色。
雖然這會兒他們有著共同的目標,幹翻廬江侯府,但是,這並不妨礙關家人仇視關復。
昔日關家在關岳的帶領下,以將軍家族威震吳國,連國君一度都得對關岳禮讓八分。
隨著關岳戰死合肥,關家也也一落千丈,不復從前。
而造成這一切的罪魁禍首,便是眼前的這個水師提督關復。
關家甚至一度放出話,逼迫關復更姓。
畜生不配姓關。
“人在何處?”陸寒忙不迭追問道,雖然臉上看不出什麼來,但是,他的語氣還是能聽出一絲迫切。
所有一切計劃,都建立在拓跋仁厚安全的帶出侯府。
關興義尚未言語,他的臉上就已經寫著‘一切盡在掌握之中’,陸寒旋即大喜。
關興義道:“人已經送到貴府了。”
陸寒不吝讚賞,“太好了,賢侄乃我吳國之棟樑啊!小小年紀便立下不世之功,今日之你,不亞於當年你爺爺關岳以一舉之力重創鮮卑百萬雄師。”
朱廷賢終於插上一句話了,“是啊,關家代代出雄才!”
見朱廷賢說話了,魯恕良也不甘落後,笑容滿面的說道:“關家,本就是我吳國庭柱,說句僭越之言,若無關家,三十年前我吳國就已經泯滅在歷史長河之中了,我等也皆是亡國之奴。”
關興義謙虛道:“諸位謬讚,除了北周九皇子拓跋仁厚之外,一塊被關押的還有共天盟商會的副會長,我也一併帶回來了,這會兒就在府上。”
接著關興義話鋒一轉,道:“人我是帶回來了,只是,那個北周九皇子出了一些問題。”
陸寒立刻緊張起來,“什麼?”
片刻後,關復,陸寒一群人來到密室,看到拓跋仁厚的慘狀,陸寒差點沒暈過去。
“吳有缺,臥槽泥馬!”陸寒失態了,真的忍不住啊!
要不要這麼生猛啊?
這可是北周皇子啊!
還不如在他陸寒身上動刀子呢!
陸寒要瘋了,
你別說陸寒,司馬長天,朱廷賢,魯恕良他們看著眼前慘烈的一幕也傻了。
就連關復也愣了好久。
朱廷賢更是遍體生寒,聯想到那天吳有缺拿著刀子要挖自己有眼睛,心中一陣後怕,吳有缺連北周皇子都敢迫害,何況他區區一個沒有實權的石亭相……萬幸啊!
拓跋仁厚半死不活的躺在那,一動也不動,很長一段時間身體會抽搐一下,足足三天,他早已經疼的沒有力氣哀嚎了。
這會兒氣若游絲,也不知道還能活多久。
但至少現在還活著。
“快,快去請郎中來,快去。”陸寒瞪著一雙眼睛大喊道。
關興義道:“死不了,昨晚我已經請郎中看過了,傷勢已經開始癒合,只是他這副模樣回到北周,恐怕……”
不能讓他回去了,至少在除掉喬翀之前,絕對不能讓拓跋仁厚回到北周。
“你什麼意思?”拓跋鐸眯起眼睛,憤懣道:“我就知道你們這些該死的漢人,沒有一個可信的。”
陸寒冷冷的掃了拓跋鐸一眼,腦子裡邊閃過一道殺意,但很快這個念頭便消失了。
拓跋鐸不是阿貓阿狗,他是共天盟商會的副會長,身份尊貴,碰不得。
關興義說的沒錯,眼下這種形式絕對不能讓拓跋仁厚回到北周,必須全境封鎖,絕對不能讓訊息走漏出去。
本以為只要把拓跋仁厚救出來,他們就能化被動為主動,沒想到吳有缺如此陰損歹毒,眼下即使他們已經把拓跋仁厚從侯府帶出來了,可是,主動權仍舊掌握在吳有缺手中。
完全讓人拿捏的死死的啊!
關復冷笑道:“看來,這趟是白來了。”
司馬長天陷入沉默,不知道為什麼,想到吳有缺那張驚世絕倫的面孔,他就很想弄死他。
不單單因為吳有缺搶走了他的大喬,
雖然司馬長天的確很想佔有大喬這樣的絕色,但是,他是司馬長天,什麼樣的女人沒見識過。
大喬縱使再好看,再漂亮,再驚豔,也不過是個女人罷了。
作為士族權貴的嫡系,女人在他們眼裡不過是傳承血脈和洩慾的工具罷了。
天下又不是隻有她一個女人。
所以吳有缺搶走大喬司馬長天根本不在意,可是這並不妨礙他想弄死吳有缺,
難道自己的憤怒和憎恨,始於吳有缺的顏值?
不知道,
總之,就是想宰了他。
“徐家真是廢物啊!”
“上次居然沒能宰了他,也不知道這徐家在廬江盤踞這麼些年,是幹什麼吃的。”上次他來廬江,帶來國君旨意,欽點大喬嫁給他司馬長天,結果來晚了一步,讓吳有缺截胡了。
臨走前,司馬長天在車駕中扔下一句話,榨乾陳康所有價值,讓他去宰了吳有缺全家,順帶著坑陸寒一把。
要不是他們自己也不至於讓吳有缺一個死佃戶截胡。
沒想到,吳有缺居然活到現在。
一個富可敵國的商賈之家,拿一個佃戶半點辦法都沒有,說出去都容易招人笑話。
搞到今天這步田地,一群人讓一個佃戶刁難的焦頭爛額,多可笑。
司馬長天無力道:“事情發展到這個地步,已經不是你我可以掌控的了,我建議,還是立即稟告陛下,在局勢徹底崩塌之前,好讓陛下有所準備。”
國家要是滅亡了,那就滅亡吧,只要能從中獲利,士族之人甚至會主動推翻王朝。
可問題是,吳國要是亡於鮮卑,他們司馬家族也要完蛋啊!
在士族眼裡,鮮卑人就是未開化的蠻族,
不,
應該說是野人更合適。
作為世世代代讀書的知識分子,這些清高孤傲的世人,誰願意與野人共事?
大吳不能亡啊!
陸寒微微色變,眉頭皺成一團。
這件事絕對不能讓國君知道了,國君要是知道了,吳國亡不亡拋開不說,他陸寒真的要完了。
讓你去幹喬翀,你沒把喬翀幹翻,你把北周大軍給招來了。
這不完蛋呢嘛!
眼下吳國還沒到和北周硬剛的階段啊!
飯要一口一口吃的呀!
沒那麼大胃口,胡吃海喝是會死人的。
陸寒咬了咬牙,道:“也未必,只要我們速戰速決,等北周那邊尚未反應過來之前,立即除掉喬翀就行。”
“此外,”
陸寒將目光投向拓跋鐸,說道:“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九皇子之所以出現在廬江,應該是你牽的線,想讓拓跋仁厚拉攏喬翀,拿下廬江,為九皇子立威增色。”
“只要喬翀願意歸順你們北周,九皇子奪嫡的可能性就會大大激增。”
“可惜,你們低估了喬翀的決心,中了吳有缺的圈套。此時你若帶著九皇子回北周,你們國君震怒之餘,第一個要殺的就是你。”
假裝自己沒有想到這一層,然後故作驚駭?
不,那樣太低端了,不符合他拓跋鐸的身份,很容易露出馬腳。
拓跋鐸冷笑道:“你以為我不知道?”
拓跋鐸神情複雜,既顯得悲壯悽慘,又大義凜然。
他指著拓跋仁厚說道:“從他走進侯府失去雙目的那一刻起,我的生命就已經開始倒計時。”
“我註定一死,可是,我還有族人,我不能牽連他們。”拓跋鐸臉色悲苦。
陸寒面無表情的說道:“難道你帶著他回北周,就能確保你們國君會放過你的族人?”
“不可能的,就算國君不殺你族人,那幫你敵對的臣子也不會放過他們。”
“你還有翻身的機會。”
陸寒掃了拓跋仁厚一眼,旋即帶著眾人離開密室,來到中堂,他接著說道:“眼下有一個人,不僅能救的了你全族,而且你還能繼續做你的副會長,甚至是會長。”
拓跋鐸頓時眼前一亮,“你是說,讓我投靠八皇子?”
關復笑而不語,走出密室之前,他就已經猜到了陸寒的想法,高明啊!
陸寒道:“沒錯,你是個聰明人,你應該知道怎麼做。”
拓跋鐸深深的凝視著陸寒,心中滿是驚歎,要說這算計人的本事,還得是漢人啊!
真特孃的牛掰啊!
拓跋鐸明面上的身份是九皇子的人,守護九皇子的安全是他的職責啊!但現在陸寒三言兩語,便使得他搖身一變,成了親手宰殺九皇子的劊子手。
在這種情況下,很難讓人不動心啊!
“你的意思是,讓我現在割下九皇子的首級,向八皇子獻媚?”拓跋鐸問道。
真是個蠢貨啊,不過轉念一想,也對,畢竟拓跋鐸被吳有缺關押了幾天,連九皇子都遭受了非人的對待,想來這會兒他已經讓吳有缺他們嚇的六神無主,自然無法思考。
陸寒怎麼可能讓拓跋仁厚死在廬江,要死,也得死在他們北周地界,死在他鮮卑自己人手中,這樣一來,北周就沒有理由向東吳發難。
出了事無所謂,只要把事情處理的漂漂亮亮,國君非但不會責難,反而更加欣賞他。
朝中的那些士族之人,也找不到攻擊他陸寒的理由。
“不,”
陸寒搖頭,道:“此事關鍵之處不只在於殺九皇子,關鍵在於,你要先和八皇子取得聯絡,告知他九皇子在廬江,你隨時可以幫他除掉九皇子,讓他許諾給你高官厚祿。”
“如此一來,他日八皇子成功奪嫡,你居功至偉。”
“他日八皇子登基,你可是有從龍之功的。”多餘的話無需多言,單一個從龍之功就足以說明一切。
接著陸寒又道:“九皇子不能死在我吳國境內,否則貴國國君震怒之下,兩國必然交戰。在軍國大事面前,立儲一事亦不知要拖到什麼時候,幾年以後,其他的皇子也該長大了。”
“到那個時候,貴國國君未必會立八皇子為儲君,孰輕孰重,你應該知曉。”陸寒道。
拓跋鐸兩眼放光,拱手一拜,大喜道:“聽君一席話,老夫真是豁然開朗了,好,哈哈哈!”
“一切就按你說的辦。”
陸寒舒了一口氣,拓跋鐸已經拿捏了,如此他便可放開手腳收拾侯府了。
“吳有缺,喬翀,現在該輪到本宮出牌了。”陸寒再無後顧之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