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壞訊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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甘虎近來和徐家他們走的很近,主要是朱廷賢這王八蛋給不了他什麼實際性的好處,他兒子那邊,朱廷賢完全幫不上忙啊!
所以甘虎想著能不能趁此機會和陸寒親近親近,為此他昨天還跟徐美麗,徐廣田他們說自己準備資助五萬兩黃金,幫助陸寒擢升州牧。
按說看到陸寒,徐美麗他們來了,甘虎也不至於害怕,絕望啊!
因為他們本來就是徐家,陸寒他們的人,
可是,陳康死全家就是拜陸旭所賜。
看到徐廣田,徐美麗他們冰冷的注視著自己的時候,甘虎心臟猛地一顫,他知道,自己完了。
徐美麗,徐光他們的眼神分明就是在看一具死物。
……
時間回溯到一個時辰以前,
徐廣田,徐美麗他們正在難受,非常難受,
前兩天潛山金庫三十多萬兩黃金剛讓吳有缺搶了,這還沒緩過勁來呢,淦特孃的連房子也燒了……
不讓人活了啊!
身心俱憊的徐美麗別無他想,只想著儘快弄死吳有缺,否則她也會跟她爹徐廣田一樣,活活把自己給氣個半死。
徐美麗篤定,吳有缺馬上就要死了,她的公公陸寒已經做好了萬全準備。
折騰了她這麼多天的心病終於要祛除了,還有就是侯府要完蛋了,很快她徐美麗就會成為州牧的兒媳,徐家也會跟著水漲船高。
睡夢中,徐美麗已經不是那個逢人就要堆滿笑容的徐家千金,而是讓所有名門貴族千金簇擁的州牧兒媳。
集萬千恩寵,只要她出場,無論在哪兒所有人的目光都將聚焦在她身上。
她徐美麗在夢中儼然就是母儀天下的皇后一般,無論男人還是女人,所有人都投來崇拜和仰慕的色彩。
“咚咚咚!”
忽然有人敲門,
接著陸旭就闖了進來,語氣中透著不安和迫切,“美麗,美麗快起床,大事不好了。”
“哦,是陸公子呀!”
“怎麼了?”
“喬翀死在冶父山了嗎?”
“是要去侯府處決吳有缺嗎?”徐美麗迷迷糊糊間,還以為今天就是喬翀和陸寒約定剿賊的日子呢。
這幾天徐美麗,徐廣田父女二人,心心念念,無時無刻不盼著這一刻到來。
他們迫不及待,想要在喬翀死後,第一時間奔赴侯府處決吳有缺。
他們期待死亡悄然而至時,想看到吳有缺的表情會是何等的精彩。
“不,禍事了。”
“大難臨頭了。”陸旭直咬牙,憤憤不平的說道:“吳有缺和喬翀這兩個狼狽為奸的畜生,他們竟然,他們……”
說出來都難受。
心裡堵得慌。
“怎麼了?”徐美麗揉了揉眼睛,一臉不解的望著陸旭。
陸旭耷拉著腦袋,垂頭喪氣道:“剛剛得到的訊息,那天晚上,吳有缺裴慶之他們帶著五百虎獒軍突襲潛山桑園,王麻子死了。”
徐美麗大驚失色,“什,什麼?”
徐美麗尚未消化掉這個訊息,緊接著陸旭又擲出一顆重磅炸彈。
如果吳有缺僅僅只是幹掉李江泉,嚇退王麻子,這還沒什麼,只是短時間內他們沒辦法反擊,侯府也能迎來喘息之機。
但是他們依舊有辦法制裁侯府。
“可惡的是吳有缺那個畜生,他竟活捉了北周九皇子拓跋仁厚。”
許是徐美麗層次不夠,又或者,她強制性被‘開機’,腦子還處在宕機的狀態,喪失思考的能力,完全聽不懂陸旭在說什麼。
她還沒有意識到這件事的嚴重性。
“什麼北周皇子?”
“我怎麼一句都聽不明白啊?”
陸旭憤懣道:“冶父山剿賊根本就是吳有缺的緩兵之計,其目的是為了轉移我們的注意力,他則趁機抓了北周皇子。”
“如今我們變得極其被動,主動權掌握在他們手中,之前所有的計劃全部擱淺。”
“別想著除掉喬翀和吳有缺了,一旦北周皇子有個什麼差池,我和我父親性命堪憂啊!”陸旭悲憤道。
陸旭說道:“眼下最重要的是把北周皇子救出來,否則後果將不堪設想。”
徐美麗懵了。
什麼鬼?
怎麼一夜之間形勢全變了?
徐美麗還是懵的,
徐廣田精神頹廢,躺了十幾個小時後在僕人的攙扶下來到這涼亭枯坐,眼神呆滯,也不知道在想什麼。
亭子角度很高,可以俯瞰大半個皖城,更能清楚看到被大火燒過的痕跡,五千多個平米,幾十間房子如今還能用的,剩下不到十間。
坐在高處,俯視著腳下僕人默不作聲的在廢墟中拾取還能用的東西,徐廣田一顆心更是悲憤莫名。
如今,唯一支撐著他活下去的動力,也就只有吳有缺死了。
時間好慢,好煎熬。
徐廣田生平第一次覺得時間是如此的漫長,短短几日竟如此難熬。
“怎麼弄死他才解氣呢?”
“直接殺了未免也太便宜他了。”
“陳亮那小子的法子就挺不錯,找個梯子,再取兩個鉤子穿琵琶骨將其倒掛在梯子上。”
就跟農村殺豬那樣,
將吳有缺架起來,生撕活剝。
徐廣田暗下決心,要讓吳有缺受盡折磨,在極度痛苦中慢慢的,像畜生一樣死去。
然後,徐美麗和陸旭兩人來了,
遠遠的看到兩人走來,徐廣田噌的一下站了起來,扶著牆垛衝著兩人喊道:“可是冶父山傳來喜訊?”
按照喬翀陸寒他們約定的時間,還有五天才是陸寒和喬翀他們在冶父山會師的日子,那是會師,正常情況下,昨天虎獒軍就該動身去冶父山了,到地方後,還要駐紮營寨,還要就地勘察敵情。
所以也有可能今天陸寒趁著喬翀不備,與王麻子內外勾結,奇襲虎獒軍大營,將喬翀和他的虎獒軍埋葬在冶父山。
肯定是這樣的,
不然陸旭來徐家做什麼?
徐廣田心頭歡喜,數日來,這是唯一的好訊息了。
他已經等的足夠久了。
不等陸旭,徐美麗言語,徐廣田激動萬分的吩咐一旁僕人,“快,立即去備馬,老夫要親自去侯府活剝吳有缺。”
“快去備馬。”
徐廣田沒高興多久,很快他便鬱悶的想要吐血。
陸旭帶著他們去了太守府,見到陸寒。
陸寒也有點麻爪了,沒想到吳有缺玩的這麼大,這麼陰損。
叫他們來,就是想集思廣益,群思群策。
看看有沒有什麼好的辦法,把人從侯府救出來。
正琢磨呢,
忽然有暗哨來報,吳有缺離開了侯府去了皖城甘虎賭場。
於是便出現了眼前這樣的局面。
陸寒,魯恕良,朱廷賢,徐美麗,徐廣田一幫大佬紛沓而至。
走進賭場,
其他地方都空蕩蕩的,就中間位置,一群聚在一塊,簇擁著吳有缺和甘虎。
吳有缺翹著二郎腿,頭也沒回。
甘虎跪在他腳下瑟瑟發抖。
陸寒大步流星帶著一票人來到吳有缺面前,就在之前甘虎的位置坐了下來,坐在吳有缺正對面。
這是陸寒第一次與吳有缺見面,也是他第一次正視眼前這個不起眼的佃戶。
陸寒怎麼也沒想到,自己會讓一個佃戶逼到這步田地。
陸寒審視著吳有缺的同時,一邊大喝一聲,說道:“甘虎草菅人命,魚肉鄉里,來人吶,將此賊就地格殺!”
甘虎是水匪,一直在羈押名單,只是他背後有朱廷賢照著,每年也會給魯恕良和上一任太守上下打點。
故此這幾十年來從來沒有人去動他。
但是現在,陸寒要動他都不需要花時間去搜尋證據什麼的,本身他就是朝廷的要犯,甘虎之生殺予奪,全在陸寒一句話。
果然……
甘虎心下一顫,臉色蒼白的沒有一絲血色,可悲的是他馬上就要死了,卻不知道自己因何而死。
幾個府軍上前摁著甘虎,甘虎的那些爪牙也都被控制住,這些平日裡猖獗的悍匪,此刻的一個個跟霜打的茄子似的,耷拉著腦袋,連個屁都不敢放一個。
“大人,大人……”
“讓我死個明白吧!”
刀子架在甘虎脖子上的時候,他終於鼓起勇氣聲嘶力竭的大喊道。
陸寒一個眼神,劊子手手起刀落,嘎巴一聲,劊子手的腦袋掉在地上。
甘虎拎著血淋淋的刀子,怒視著徐美麗,陸寒等人。
死到臨頭,再不反抗就真的死了。
“我兒在富春學院……”甘虎話沒說完,一隻蒼白的手捏著他脖子,嘎巴一下把他脖子捏碎了。
扔掉手中屍體,陸長生漫不經心的就近找了一張椅子坐下,熾熱的眼神一直盯著吳有缺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