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甘虎驚悚,下跪學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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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淦,這也太無恥了。”
“真卑鄙呀!要這麼玩的話,以後誰還敢來他賭場?”
“輸了不認賬,這還玩個屁啊!”
人群一片嘈雜,連賭徒們都替吳有缺抱不平了。
也不是說替吳有缺抱不平,主要他們自己就是賭徒,很容易代入吳有缺的角色,我贏了,他不給錢,這特麼多憋屈啊!
裴慶之以及左右的那幫虎獒軍將士們,紛紛抽刀子準備剁人了。
一個個雙目噴火,就等著吳有缺一聲令下,他們立刻就會群起攻之,亂刀將甘虎剁成肉泥。
“尼瑪,我弄死你。”
裴慶之咬牙切齒,憤憤不平的怒視著甘虎,
欺負人欺負到侯府頭上來了?
從他甘虎出現後就一直嘰嘰歪歪的羞辱吳有缺,現在輸了還不認賬。
該死啊!
甘虎這是完全沒把吳有缺放在眼裡,沒把侯府放在眼裡。
大庭廣眾之下,他甘虎將吳有缺和侯府置於何地?
“狗雜碎,你有幾個腦袋。”裴慶之快步奔著甘虎走去。
吳有缺聽出裴慶之語氣中森冷的殺意,他擺了擺手,示意裴慶之別亂來,“讓我來跟他講講道理。”
“講,講道理……”裴慶之目光一怔,甘虎這個狗東西,是能聽的進道理的人?
你他媽是在異想天開嗎?
殺人,是一門藝術。
陸寒,朱廷賢那幫人一直盯著吳有缺和侯府,就盼著你們出點事,他們才好挑刺啊!
甘虎恰是看明白了這一點,所以拿捏他不敢怎麼樣。
甘虎挖了挖鼻孔,挖出來一大坨,特地瞅了幾眼,接著隨手往桌底下一抹,道:“我的字典裡,可從來沒有道理二字。對了,你剛剛說要和我講什麼?”
甘虎笑了,笑的跟朵老菊花似的,好不燦爛。
“嘿,嘿嘿!”吳有缺不怒反笑,“這才是我認識的甘老虎啊!”
記得吳有缺第一次去九豫正瓷賣釉料配方時,甘虎就說了,配方他是要的,但是他不會殺陳亮,也不會給吳有缺錢。
一個死人要什麼錢。
他甘虎是水匪啊!
是土匪啊!
人家土匪跟你講什麼道理。
厚顏無恥甘老虎,這才是他的本性。
“和虎爺賭一把,勝讀十年書啊!”吳有缺道。
甘虎往椅子上一躺,笑眯眯的說道:“你要這麼說的,還得給我掏點學費啊!”
吳有缺大笑,“哈哈!是應該孝敬虎爺,埋你的那天,我肯定會給你多燒點紙錢。”
甘虎咧了咧嘴,笑的悄無聲息,“你死的時候,有機會的話,我會親自送你一程。”
陳康,甘虎兩人都是從地下世界爬上來的,但是兩人的性格卻截然不同。
陳康極端,對別人狠,對自己也狠。
為了裨將的職務,他不惜殺自己全家,為了他最疼愛的老婆孩子,他又毅然決然的廢除自己的武功,斬斷右臂毅然而決然的走向吳有缺,走向死亡。
陳康最後死的時候,多多少少還是有那麼一點人性。
甘虎不一樣,幾十年來他是如履薄冰,處處謹慎。
前幾天吳有缺弄死陳康父子時,甘虎也很慌的啊!成宿成宿的睡不著覺,因為吳有缺心胸狹隘,睚眥必報啊!
那幾天他愁的大把大把掉頭髮。
陳康都死全家了,下一個會不會輪到自己呀?
今天,甘虎不怕了。
因為吳有缺要死了,他很快就要死了啊!
侯府要派虎獒軍去冶父山剿匪,陸寒,朱廷賢,魯恕良他們昨天籌備了一整天,大半夜還從甘虎這邊調人去幫忙呢!
光是船隻來來回回就走了足足三趟了,他甘虎親自將一群群全副武裝的精銳送上船。
所以啊,一個死人,何懼之有?
吳有缺摸了摸鼻子,“你好狂啊?”
甘虎歪嘴冷笑,“你第一次聽說我的名字?我是老虎啊,不狂能叫老虎嗎?”
吳有缺吹了吹劉海秀髮,帥的賭場裡的幾個女賭徒頓時門戶大開,鮮水橫流。
吳有缺道:“甘虎,雖然我們接觸的時間不長,我想,你應該對我還是有所瞭解的,我這個人向來不吃虧。”
“誰讓吃虧,我讓他開席。”
甘虎悍然不懼,仰頭大笑道:“哈哈哈,你死的時候,肯定是拖家帶口的,沒人給你開席。”
吳有缺也不生氣,舔了舔舌頭,道:“今天你似乎心情很好啊!這是你第二次放聲大笑了。”
“你再笑一個。”
“其實你笑起來,也挺像個人的。”吳有缺道。
甘老虎聞言,再一次放聲大笑,“哈哈哈!怎樣,老子想怎麼笑就怎麼笑,你算個什麼東西,管老子放屁。”
媽耶,這人太猖狂了。
狗崽子!
裴慶之快按捺不住了,他這個暴脾氣,能忍到現在已經很不容易了。
好想一刀將其嘴角撕開,讓他笑個痛快。
賭輸了,賴賬不給錢,還這麼狂。
“對對對,就是這樣,趁著現在還喘氣,多高興高興。”然後,吳有缺收起臉上笑容,一本正經的說道:“其實,你馬上就要死了啊!所以我想讓你多笑笑,高高興興的去死。”
吳有缺這一嚴肅起來,不知道為什麼,氣氛陡然變得有些不大對勁。
甘虎面色一僵,心中本能的有些忌憚和懼意。
“你說什麼?”
“我怎麼聽不懂?”
甘虎壓住心中那一絲絲不安,審視著吳有缺的面孔,反唇相譏道:“我也想跟你說一句實話,你這張臉,一看就是短命鬼,活不長的。”
“你別怪虎爺我說話難聽,我這人性格直,不喜歡藏著掖著。”甘虎爭鋒相對。
吳有缺輕蔑道:“你以為,我在和你鬥嘴嗎?”
“你真的快死了啊!”
“很快的。”
“最多不會超過一炷香,你不相信我?”
吳有缺很無奈,
哎,
為什麼就沒人願意相信我呢?
“我都是為你們好啊!”
“你印堂發黑,明擺著一副死相啊!”
為了讓甘虎相信自己的善良,好心,吳有缺點了他一句,“還記得那天晚上我和陳康說的話嗎?我告訴他,他很快就要死全家了,他和你一樣,他不相信我。”
“結果呢?”
“短短兩天,他就死全家了。”
“你看,我說的話應驗了吧,他要是早點相信我,也不至於淪落到這步田地吧!”
想起那天晚上陳康絕望的樣子,甘虎臉上的狂妄之色迅速退去,一顆心沉入谷底,臉色變得極其難看。
難道……
這小子說的是真的?
甘虎思來想去,絞盡腦汁也琢磨不明白自己怎麼可能會死?
難不成他吳有缺敢在大庭廣眾之下對自己動手不成?
也只有這個可能了,
甘虎頓時變得緊張起來。
“哼,有種你動我一下試試。”
“我讓你走不出賭場。”甘虎怒道。
他這一吼,百餘個爪牙立刻蜂擁而出,持械將吳有缺他們團團困住。
吳有缺道拿出紙和筆,遞到甘虎面前,心平氣和的說道:“籤個名吧,把你的賭場給我,我親手送你一程。”
吳有缺準備在賭場舉辦一場盛大的賭王大賽,邀請廬江所有的賭徒和吃飽了撐著的人來參與,觀摩。
花點小錢,用最快的時間將撲克牌在廬江郡迅速推廣。
甘虎眯起眼睛,“你在做夢?”
甘虎拿起桌上的字據就要撕得粉碎,這時吳有缺說道:“沒有啊!我是認真的,你要不願意的話,你可以把字據撕了,不過我就只有這一張字據,你要撕了的話,可能你會後悔的。”
當著幾百人個賭徒以及他手底下的人的面,面對吳有缺的威脅,甘虎又一次放聲大笑:“哈哈哈!”
“你嚇唬我?”
“你以為,我甘虎……”
甘虎話音未落,門外一個打手飛奔而來,俯下身在甘虎耳邊耳語道:“大當家的,太守大人來了,讓咱們把無關之人全部趕出去。”
甘虎驟然色變,一雙眸子如見鬼了一般死死盯著吳有缺。
他再一次想起那天晚上陳康失魂落魄時,陸旭輕飄飄的說了一句:“回去殺你全家吧!”
想到這,甘虎心頭頓生出強烈的危機感,他身體控制不住的顫抖了起來,褲兜一哆嗦,滋出幾滴尿。
雖然不知道吳有缺究竟怎麼弄死自己,但是陸寒的到來令甘虎本能的生出不好的預感。
“吳有缺你你你……你要幹嘛?”
吳有缺微笑道:“來給你燒紙啊!”
甘虎慌了,臉色白的跟土裡埋了七八年似的,在裴慶之他們愕然的目光中,甘虎戰戰兢兢的說道:“我我我,我把賭場給你,還有,還有剛剛輸給你的錢,我都給你。”
“快,快去把錢拿來。”甘虎聲嘶力竭的呼喝道。
“快去。”
隨後,當著所有人的面,甘虎扶著桌子跪在吳有缺腳下,“求你,給我一條生路,我甘老虎……不,我甘老狗以後夾著尾巴,再也不敢冒犯你了,只要有你吳有缺的地方,我立即夾著尾巴汪汪汪的叫。”
說著,甘虎撅著腚,學著狗狗討好主人的姿態汪汪汪的叫了幾聲。
甘虎以前沒有強硬的後臺,也沒有任何背景,能爬到今天這個地位,全靠第六感。
他的第六感很準的。
他覺得自己今天一定會出事,否則吳有缺怎會出現在自己的賭場?
該死,大意了啊!
甘虎顫顫巍巍的在字據上歪歪扭扭的寫上自己的名字。
旁邊打手問:“大當家的,賠多少錢啊?”
“有多少拿多少,草泥馬快去啊!”甘虎大吼道。
這時,一群官軍湧了進來。
“閒雜人等,速速滾出去!”
賭徒們一窩蜂的滾了出去,很快空蕩蕩的賭場就只剩下吳有缺,喬儉讓,裴慶之等二十幾個虎獒軍將士,以及甘虎的爪牙。
一隻手掀開簾子,在甘虎驚懼的目光中,徐美麗,陸旭,徐廣田幾人簇擁著陸寒走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