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黑龍王的佈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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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翀的底線就是不能叛國。
吳有缺冷蔑道:“也不是不能叛,如果我們的這位國君太懦弱,意志不夠堅定的話,那就只能叛國了。”
就怕咱們的這位國君像南宋趙狗一樣,動不動就殺主戰派大將討好金人。
為了自己的帝位,不惜迫害岳飛,抽掉了民族脊樑,使得中原百姓對南宋再無民族認同感,轉而維護金國,最終結果就是南宋迎來亡國滅種的災難。
“真到那個時候,我們可以投奔南唐。”
畢竟南唐也是漢人。
“你殺北周皇子,又背棄東吳,試問南唐豈敢容你?”拓跋仁厚目光一片冰冷,寒聲道:“你若殺我,天下將再無你容身之所。”
拓跋仁厚很聰明,看待問題的角度很刁鑽,
但是,
他看不到‘勢’。
孫權殺關羽,是大勢所趨,那個時候孫吳為了促進曹魏聯盟,以達到孫曹孤劉的目的,孫權不惜殺關羽納投名狀。
劉備伐吳,也是大勢所趨,明知不可為卻必須去做,否則人心盡散。
後來曹魏強勢南下,孫權又不得不除掉呂蒙,與西蜀諸葛亮結為盟友。
關羽與備,義為君臣,恩猶父子。
關羽死在東吳手中,如果劉備不興軍報仇,張飛以及整個蜀國的將士,老百姓都不會答應。
劉備若不動兵,莫說時下老百姓,就是後世人都義憤難平。
這就是勢,
大勢所趨之下,無論是百姓還是國君,都如同湧浪中的魚兒,只得隨波逐流。
兩人不在一個層面,聊下去也如同對牛彈琴。
“吳國在為北伐做準備,同樣,你們北周也在為南下做足準備。”
“興許你們就等著吳國北伐,然後迎頭重創,再順勢南下一舉吞併東吳。”
“嘿,嘿嘿嘿!”
拓跋鐸忽然低頭髮出怪笑,
一時間所有人目光匯聚在他身上,
拓跋仁厚眉頭緊皺,怨恨失意的質問道:“你笑什麼?”
言語間充滿了責備,怨憤。
要不是拓跋鐸這個蠢貨辦事不力,自己也不至於落的這般田地。
“這一切都是你這個沒用的東西造成的,死到臨頭,你居然還有臉笑得出來。”
“廢物!”拓跋仁厚抱怨道,他終於漸次露出了自己的真面目,之前的寬厚親切都是他偽裝出來的,如今死到臨頭,也就沒必要再遮遮掩掩。
拓跋鐸抬起頭來目光陰冷的注視著拓跋仁厚,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哼哼哼!”
“九皇子,你現在好像一條狗啊!”
“叫得那麼兇,有什麼用?”
“你很快就要死了啊!”拓跋鐸無情的嘲諷道。
對於這位他斥候了大半輩子的主子,拓跋鐸眉目間滿是輕蔑和促狹之色。
吳有缺,喬翀幾人靜靜地站在一旁看戲,看這主僕二人相互撕咬。
拓跋仁厚怒不可遏,好比養了很多年的一條狗,忽然咬了主人。
真該死啊!
“你瘋了?”
“你以為你能活嗎?”拓跋仁厚覺得自己未必會死,他的身份擺在這,任憑吳有缺,喬翀他們說的天花亂墜,也未必敢真的動他。很大可能喬翀最終還是會把他送給吳國國君,然後吳國國君再派人隆中的將其送回北周。
最差的結果,無非也就是讓父皇對自己感到失望,徹底斷了奪嫡的機會。
然而就衝今天拓跋鐸這個態度,他不死在侯府,回到北周拓跋仁厚也要弄死他,弄他全家。
拓跋仁厚心中還抱有一絲幻想,
拓跋鐸卻吃定了吳有缺必殺拓跋仁厚。
拓跋仁厚乃是天潢貴胄,身居高位,他不需要去揣摩別人的心思,大多數時候都是別人絞盡腦汁的去揣摩他的想法。
拓跋鐸雖然貴為共天盟的副會長,但他不像拓跋仁厚,副會長的職務並不是與生俱來的頭銜,而是他一點一點爬上來的。為了討好,巴結上面的人,拓跋鐸很久以前就學會了察言觀色和審時度勢。
拓跋鐸的天分就是懂得設身處地的站在別人位置思考,他十分篤定,喬翀,吳有缺他們必殺拓跋仁厚。
在拓跋仁厚麾下壓抑了大半輩子,如今,馬上就要去死了,拓跋鐸終於不再剋制自己的情緒。
“我沒有瘋,瘋的是你。”
“你這個蠢貨,有一點點小聰明,便自以為是,睥睨天下,總以為這天底下沒有比你拓跋仁厚更聰明的人。”
“哈哈哈!”
拓跋鐸放聲大笑,
想來此人跟著拓跋仁厚,這孫子挺憋屈的啊!
笑到快要喘不過氣來,拓跋鐸才緩了緩,目光陰寒的注視著拓跋仁厚,道:“其實,從你動了來廬江的念頭那一刻起,你的生命就已經開始在倒計時了。”
吳有缺若有所思,
喬翀半眯著雙眼,
喬僉的表情則完全就是快進看電影的那種,完全沒看明白,一臉的懵逼加思考。
“你什麼意思?”
拓跋仁厚指責道:“我來廬江,還不是你和黑龍王的意思……”
話一出口,拓跋仁厚突然是恍然大悟。
“你……”
“你這個畜生,你是八皇子的人?”拓跋仁厚終於明白了為什麼拓跋鐸忽然發瘋,原來如此。
吳有缺和喬翀是個意外,
就算沒有他們,八皇子肯定準備了一些手段,讓他永遠的留在廬江郡。
廬江侯喬翀,就是八皇子的局。
天然局。
拓跋鐸冷笑連連,“吳國國君自龍興三年始推土改新政,如此之大的動作,你以為八皇子沒有注意到嗎?”
“更可笑的是,到現在你還沒發現,還以為黑龍王想輔佐你上位。”
“真是痴心妄想啊!”
“陸寒在廬江上任之時,八皇子便動了籠絡喬翀的心思,不過讓黑龍王勸住了。”
“理由很簡單,因為要說服喬家人叛投吳國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很難,幾乎沒有可能。”
“但是,誆騙你來廬江送死,可能性要大大增加,你那麼信任黑龍王,又有我在你身旁隔三差五的慫恿你。哈哈哈!你這個蠢貨,果真動心了。笑死我了,哈哈哈!”拓跋鐸肆無忌憚的大笑著。
藏了這麼些年,不吐不快啊!
吳有缺笑了笑,
沒想到還有這麼一出精彩的好戲,
那個八皇子身邊的黑龍王,很有意思啊!居然將喬翀做他的棋子。
連吳有缺,喬翀一塊算計在裡邊了。
很強大。
哪怕黑龍王是無心之舉,可這種感覺也讓吳有缺很不爽啊!
一不小心自己成了別人棋盤上的棋子。
“你說什麼?”
拓跋仁厚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陪伴了他十幾年,亦師亦父的黑龍王竟是八皇子的人。
“不可能,這不可能……”拓跋仁厚一臉的驚懼,茫然。
連黑龍王都背叛了他,拓跋仁厚不知道還有誰值得他信任。
“拓跋鐸,你這個背主求榮的畜生,你不得好死,你不得好死。”拓跋仁厚聲嘶力竭的咒罵道,比起吳有缺和喬翀,拓跋鐸更令他憎恨。
拓跋鐸冷然一笑,“呵呵,別把話說的那麼難聽,什麼賣主求榮,我從未背叛過我的主子,我的主子從來就不是你。”
吳有缺還以為拓跋鐸的主子是八皇子,沒想到他拓跋鐸背後之人竟會是黑龍王。
“真是主僕情深啊!”吳有缺冷笑連連,“你們慢慢互噴吧,要是沒什麼事的話,我先走死了。”
每天要練武,還要陪大小喬,還要算計人,這一天甭提過的有多充實了。
這時,拓跋鐸喊道:“等等,先別忙著走,還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我要跟你們說。”
“嗯?”
“說吧。”吳有缺搬來張椅子,洗耳恭聽。
拓跋鐸說了一個地址,“昨晚逃走的那個護衛,這會兒肯定在悅來客棧,請務必殺了他。”
接著拓跋鐸又道出一個秘聞,“那倆個頂尖護衛此行來廬江,不僅是為了保他一路周全,此外他們還和陸寒達成一致,要幫著陸寒一塊對付你。”
沒錯,陸寒從北周請來外援,可不可笑。
吳有缺很確定這傢伙沒撒謊,因為這很符合邏輯,如果他是拓跋仁厚,始終沒辦法說服喬翀為北周所用,那麼,唯一的辦法就是幹掉喬翀。
無論喬翀叛投到他拓跋仁厚麾下,或者他拓跋仁厚除掉喬翀,都是天大的功勞。
吳國沒有喬翀,廬江必失!
“混賬,我殺了你!”拓跋仁厚徹底絕望了,拓跋鐸這是擺明車馬要將他置於死地啊!
拓跋仁厚面如死灰的癱坐在地上,
吳有缺充滿同情心的俯視著拓跋仁厚,太可憐了,太慘了,世界上怎會有如此可憐的皇子。
好像還有人也挺慘的,
“岳父,”
“嗯?”
吳有缺表情認真地說道:“聽說昨天夜裡皖城遭山賊夜襲,你寫封信,一會兒讓人送去太守府慰問一下。如果他們需要幫助的話,我們侯府很願意效勞。”
“對了,問問陸太守,冶父山剿匪一事,是否如期進行,還是延後幾日?”
喬翀臉上橫肉抽動了一下,
殺人誅心,殺人誅心啊!
這他媽也太欺負人了。
明明就是你乾的,你還裝模作樣的去慰問……
不怪吳有缺,這尿性都是跟領導學的,一貫的作風。
“好,我一會兒就去寫。”喬翀心道索性這小子是自己的女婿,這要是敵人,自己氣都能讓他氣死。
想到喬翀的字,“算了,不用寫了,一會兒我去一趟城裡。”
“你去城裡做什麼?”喬翀很擔心,他怕陸寒,魯恕良,朱廷賢那幫人沒忍住把他給剁了。
吳有缺掐指一算,“算算日子,甘虎差不多也該埋了,我去送送他。”
大喬關切道:“讓我爹陪你一塊去吧!城中乃險地,不可不防。”
喬翀想哭,哭不出來,
女兒都是賠錢貨。
你夫君去皖城有危險,爹去那裡就不危險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