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肚子裡有東西
------------
喬翀站了起來，露出個腦袋，
他不想讓吳有缺注意到自己，可是真的忍不住好奇。
“不可思議！”裴慶之驚呆了，一個剛習武就七品境的菜鳥，竟然把五品巔峰鼻樑骨打斷了……如此離奇的一幕，就這樣在他眼皮底下發生。
宋正嘴巴長大的弧度有些驚人，“這……”
剛從水裡爬出來的黑山以及那幾個守衛也都一臉錯愕的杵在原地，
兩千虎敖軍一片寂靜。
五品巔峰對陣七品境的菜鳥，兩者之間的差距好比一個揮舞著小拳頭的幼稚園小朋友，叫囂一個成年壯漢。
鼻子刺痛，古恩下意識的捂著鼻子，過後拿開手，攤開手掌一看，鼻血淌滿了掌心。
鼻樑骨也斷了。
古恩強忍著劇痛，嘎巴一下把鼻樑骨掰正，然後用異樣的眼光審視著吳有缺。
古恩沒想到被他打的毫無還手之力的吳有缺會突然反攻，更沒想到吳有缺凌厲的攻勢，恰是他不久前剛使出的招式。
近距離肘擊，古恩預感到有危險時，也已經來不及給出反應。
“有意思，你在學我。”
“嗯！”
吳有缺未加思索的承認，接著又大言不慚的說了句：“先模仿，再超越！”
“呵！”古恩被吳有缺氣定神閒的樣子氣笑了，超越……一個七品境的菜鳥說要超越他五品巔峰，真是痴人做夢。
“聽過蚍蜉撼樹嗎？”
“在我眼裡，你就是那隻蚍蜉。”
“來，讓我看看，你要如何超越我。”古恩一步踏出如同穿膛炮彈氣勢逼人，彈指間橫跨十幾米的距離，閃現在吳有缺面前。
吳有缺覺得自己和古恩差距不大，那不是錯覺，那是古恩刻意壓制了自己的修為，現在，古恩不再壓制。
瞳孔前一道黑影閃過，吳有缺知道這傢伙來了，想做一些規避動作，奈何古恩的速度太快了，快到他根本來不及躲閃，只能舉起胳膊抱著腦袋護住身體重要部位。
這時，碩大的拳頭如雨點般落在吳有缺周身，拳拳到肉。
“七品是下三品，五品是中三品，下三品和中三品一字之差，卻是一道不可逾越的鴻溝。”裴慶之搖了搖頭，笑著說道：“古恩認真起來，吳小子完全沒有還手之力。”
隨後裴慶之話鋒一轉，道：“我相信吳小子的潛能，給他三年，他絕對可以擊敗古恩。”
喬翀不置可否的點了點頭，“三年，差不多吧！”
宋正咂舌，侯爺和都統如此篤定姑爺三年能進入五品境，擊敗古恩？
要知道許多人終其一生也無法躋身中三品，短短三年，姑爺真的能突破五品嗎？
九品，八品，七品……吳有缺修煉的速度空前絕後，聞所未聞，喬翀道：“要說境界的話，或許兩年之內，他就可以追上古恩。”
吳有缺與古恩之間的差距，不單單只是境界，而是全方位的。
武技秘法，戰鬥經驗以及一些陰人的招式等等。
“如果放開了讓他們兩個打，不計生死的話，再過三年，吳小子也未必是古恩的對手。”喬翀給出結論。
裴慶之“嗯”了一聲，
宋正點了點頭，他也是百戶，深知習武不易，想要進步，唯一的辦法就是勤加練習，天天打架。
“差不多可以了，讓古恩住手吧！再打下去也沒有意義。”捱打是好事，可是雙方差距太大，一味地被虐，碾壓，這不行，會打擊他的自信的，搞不好吳有缺會就此一蹶不振，從此斷了學武的念頭。
“好，”裴慶之答應一聲，氣沉丹田剛尋思衝下面古恩喊一嗓子，順帶著再諷刺吳有缺幾句，話到嘴邊，忽然裴慶之色變，失聲道：“蝴蝶步！”
言語間裴慶之猛地回過頭來望著喬翀，眼神中流露出詢問。
喬翀一臉詫異，“我沒教過他。”吳有缺來府上才幾天，又屁事一籮筐，即使喬翀有心教，他也沒時間去學，何況喬翀壓根沒想到他進步如此迅猛，該怎麼來教這個怪胎，喬翀還沒想好呢。
不是喬翀教的，那就是現學的，
吳有缺的悟性令人驚歎，古恩滿臉不可思議的望著吳有缺，彷彿第一次見到他一樣。
起初吳有缺的蝴蝶步還有點生澀，有些地方還沒有領悟，面對古恩兇猛的攻勢，他幾乎沒有能力閃開，光捱揍了。
隨著時間推移，古恩漸漸的發現他揮出的拳頭大部分都讓吳有缺躲開了，他的步伐越來越嫻熟，速度越來越快。
“有點意思了。”古恩饒有興致的盯著吳有缺，揮拳的同時腦中已經勾勒出吳有缺下一步動作，在他躲避之前，古恩便已揮出下一拳，預判吳有缺的預判。
但是這一次，古恩的拳頭放空了，瞳孔中吳有缺的殘影漸次消失，
“不在這？”古恩笑了，吳有缺成長的速度令他感到驚喜，“今天，我一定要把你扁的你爹都不敢認你。”
腦後生風，古恩不驚反喜，頭也不回反手就是一記轉身後擺，一擊未中，他立刻一個滑步竄出，在河邊掠過一道道殘影。
“找到你了。”
古恩嘴角微揚，剛準備動手，忽然心頭沒來由的生出危機感。
“不好……”
黑山抬起頭來目光呆滯的看著凌空飛出的古恩，傻了。
宋正呆若木雞，
吳有缺的這一腳踹在古恩身上，卻讓宋正醍醐灌頂，幡然醒悟。
過去幾天，軍中之人都說侯府姑爺是手無縛雞之力的粉郎，佃戶出身，是個廢柴，宋正很想把那個人打出屎來。
用自己的眼睛去看世界，去觀人，比道聽途說要真實的多。
“七品激戰五品巔峰……”裴慶之深深凝視著喬翀，在其眼中看到了炙熱的光芒。
古恩沒有掉進河裡，下墜到水面時腳尖輕點，動作輕盈宛如蜻蜓點水一般，再一次騰空滑翔到吳有缺面前。
古恩沒說話，而是仔仔細細，上上下下極其專注的打量著吳有缺。
難以置信，
吳有缺居然預判了他預判的預判……
“你真的很不錯！”
“你是第一個以七品境令我生出鬥志的人，接下來我會全力以赴，能把我古恩逼到這種程度，你吳有缺足以傲視江左。”說著古恩拉開架勢。
“等等，”
吳有缺叫停了，“給我一炷香時間，你上一邊涼快去，另外，去充分準備一下捱揍的心理準備。”撂下這麼一句話，在古恩，黑山他們不解的眼神中，這廝居然盤腿坐下，旁若無人的直接進入修煉狀態。
蝴蝶步什麼的吳有缺已經駕輕就熟，掌握的差不多了，境界終歸還是有差距，因而他在速度和反應方面距離古恩還有一丟丟差距。
速度反應跟不上，想翻盤很難，於是吳有缺想突破一下境界，提高自己的速度和反應，完事兒再跟古恩打一架。
“他在幹嘛？”裴慶之問了一句廢話，這不明擺著的嘛！他只是接受不了。
吳有缺修煉才幾天啊？
這就已經七品境了。
看他這架勢，難道他又要突破？
裴慶之人都麻了。
正常人三五年生個崽，有些女人比較牛逼，一年下一個崽，連著下好幾年，跟母豬似的。
一年突破一個境界，絕對是天才中的天才。
吳有缺不一樣，他是一天下一個崽。
生孩子對他來說，就跟下蛋似的，
“是和古恩激戰之後有所悟？”裴慶之問道。
喬翀搖頭，道：“不是，聽他的意思，我估計他就是純粹的想突破個境界，如此便有把握戰勝古恩。”
宋正忽然覺得自己有點跟不上時代了，純粹想突破個境界……什麼意思，境界這玩意兒想突破就能突破？
虎敖軍兩千餘人圍成一大圈，跟看猴似的瞅著吳有缺。
一炷香是保守估計，吳有缺沒讓他們久等，幾個周天下來，前後不過十息，周身忽然噴薄出一道勁風。
眾目睽睽之下，嗯，突破了。
六品境。
吳有缺皺了皺眉，“什麼東西？”
之前就隱約感覺小腹位置有東西，境界突破之後，這種感覺愈發清晰，腹部處的那個東西更凝固結實了。
身體也更加清爽，吳有缺抬起手臂，秀氣的臉龐滿是詫異。
舒展開的毛細孔好似一張張貪婪的小嘴，已經不用他刻意的區吐納，這些毛細孔就會從天地間吸納純粹的元氣灌入他體內，使得吳有缺每一分每一秒精力充沛。
“古恩，”吳有缺抬起頭來喊了一嗓子。
古恩走出人群，面色凝重的擺開架勢，“來吧！”
看著鼻青臉腫的吳有缺，古恩心中已經喪失了必勝的把握，“這小子七品就那麼難纏，如今突破六品，只怕我拼盡全力也只能落個勢均力敵吧！”
一個五品巔峰打不過一個初入六品，那就很尷尬，很憋屈了。
“先不忙，我想問一下，你七品突破六品的時候，有沒有感覺小腹這裡有異樣的感覺？”吳有缺道。
古恩放下架勢，擰著眉頭仔細想了一下，然後搖頭說道：“異樣，沒有啊！什麼異樣？”
看來自己的確有些不同，“應該是那個東西吧！”吳有缺思來想去，覺得自己之所以這麼快突破境界，多半和那個神秘的“松果”有關。
“我那個便宜娘，究竟什麼來頭？”
“那東西，又是什麼鬼東西，竟如此玄妙。”
古恩見吳有缺收功之後，一直低著頭在沉思，也不知道在想什麼，“還打不打了？”要是不打了，左右這幫吃瓜將士也該滾回自己的位置操練了。
次奧！話一出口，古恩想抽自己兩嘴巴子，我特麼有病吧？
打贏了，他五品巔峰，打一個六品，不是什麼值得驕傲的事，打輸了，心態怕是會原地爆炸的。
“等一下，再給我點時間。”肚子裡的東西是不是那個松果，吳有缺想驗證一下，現在感覺已經很清晰了，如果再突破一個境界的話，應該可以確定是不是它。
“稍等片刻，我再突破一個境界試試。”吳有缺言語間流露出真誠懇切。
黑山聞言直翻白眼，瞧瞧這個混賬，說的特麼是人話嗎？
老子三年半都沒突破了，三年半啊！
老婆都不稀得跟七品境的他同床了，說沒新鮮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