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這是哪兒冒出來的佃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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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亭相儘可放心,此一去,我陳某定讓吳有缺一家三口死無葬身之地。”陳康咬牙切齒道。
活到他這把年紀了,居然讓一個佃戶逼的他殺了自己全家老幼,屬實可恨。
無需朱廷賢言語,陳康也會用最殘忍的手段,讓吳有缺在死之前,先嚐嘗生不如死的滋味。
叫他後悔來到這個世界。
頓了頓,陳康問道:“吳有缺的兩件釉料配方……”
徐美麗沉聲道:“你只管殺人,配方已經讓六朝商會的人拿走了。”
陳康又問:“大喬如何處置?”
徐美麗此前有一個瘋狂的想法,綁架大喬送給司馬長天,她動過這樣的念頭,但又覺得太冒險了,一旦激怒喬翀,徐家擔不起。
所以徐美麗思考很久後,還是拿捏不定主意,想找陸寒商量一下,問問陸寒的意見。
沒能開口,徐美麗便生生掐滅了這樣的念頭。
徐家背靠陸寒,如今兩家人尚未結為親家,此時妄想透過陸寒勾結司馬長天,多愚蠢啊!
徐美麗沉默片刻後說道:“不要傷害她,也不必理會她,殺了吳有缺全家就走。”
陳康點頭,“我明白了。”
無需拷問吳有缺釉料配方,也不用綁架大喬,僅僅只是殺吳有缺全家,這樣就簡單多了。
陳康信心百倍,已經按捺不住心頭殺意,恨不得現在立刻天亮,他好儘快宰了吳有缺全家,以洩心頭之恨。
“呼呼!”
甘虎長長的吐了一口氣,終於可以安心了。
雖然和吳有缺接觸的時間不長,但就那麼幾個照面的功夫,甘虎真的很忌憚吳有缺,此人精於算計,擅長借勢,完全就是狡猾的毒蛇啊!
參考陳康現在的慘狀就知道了,稍有不慎就會落的全家死光的下場啊!
如今,吳有缺終於要死了,他就放心了。
“你那個,”
甘虎說道:“你那個先別動吳有缺父親和妹妹,免得打草驚蛇,最好等吳有缺回到鄉下之後,再殺他全家也不遲。”
關鍵在於吳有缺,吳瘸子,吳缺月死不死的,甘虎不在意,吳有缺一定要死啊!
陳康獰笑著說道:“沒見著吳有缺之前,我不會去碰他的家人,要殺,也要當著他的面,將其父親妹妹折磨死,最後再解決他。”
如此,甘虎就放心了。
徐美麗拿出一張文書和虎符,遞到陳康面前,“預祝你馬到成功,等你回來了,過些時間侯府也要完了,最多一個月,侯府完蛋之後,你即刻到皖城找我岳父報道。”
“今日之後,你便是我廬江郡舉足輕重的裨將。”
戲,要做足,免得節外生枝。
陳康大喜,他在討虜校尉的位置上呆了足足十年,早膩歪了,這十年來做夢都想往上再爬一爬。
也就是為了這塊虎符和文書,陳康毫不猶豫的幹掉了自己一家老小。
終於,要熬出頭了。
捧著文書,虎符,陳康喜色難掩,激動的渾身直哆嗦。好一會兒他才平復下激動的心情,鄭重其事的衝著徐美麗躬身拜下,洪聲道:“多謝侄女,我陳康餘生願為徐家效死命。”
徐美麗忙將陳康攙扶起來,柔聲道:“陳叔,言重了。”
徐美麗再三叮囑道:“陳叔啊,此行萬勿小心,你要知道你可是我徐家的半壁江山啊!”
“你要是有個什麼三長兩短,我徐家便如同斷了左膀右臂啊!”徐美麗情真意切,令陳康感動不已。
“諸位,等我的好訊息,告辭!”
陳康大步離去,很快便消失在黑暗中,
與此同時,院子內外的陰影之中,陸陸續續的走出幾十個好手,追尋著陳康一併離去。
甘虎好不羨慕。
和陳康爭鬥了幾十年,如今人家仰仗徐家已經躋身為舉足輕重的裨將了,而他狗屁不是,仍舊是個上不得檯面的水匪,幾十年活狗身上去了。
目送著陳康離去的背影,徐美麗忽然覺得索然無趣。
突然有點迷茫了。
徐美麗篤定吳有缺明日必死,現在猛地想起來,她都快忘了自己為什麼要殺吳有缺?
對啊,為什麼?
哦,想起來了,
是為了自己的名望,她貴為徐家千金,必須除掉吳有缺,權當沒有這麼一個人,她徐美麗才能清清白白的嫁入陸家,怎可能以離異二婚的面貌嫁給陸旭。
所以,吳有缺要死啊!
幾分鐘後,羨溪武舉褚希堯縱身一躍,悄無聲息的從屋脊飄落下來,抱著他的那杆長槍來到徐美麗面前。
徐美麗點了點頭,褚希堯便轉身離去,自始至終他都沒有言語。
為了殺一個吳有缺,先後出動了陳康,褚希堯兩個猛人。
別說殺吳有缺一家人,就是屠了整個吳村也是輕而易舉的事。
“時候不早了,石亭相,小女先行告辭。”徐美麗欠身施禮,一邊衝著甘虎點了點頭。
望著女孩兒曼妙的身姿,朱廷賢滿目盡是欣賞,“此女野心勃勃,又傍上陸家之子,將來必有成就。”
“好了,本官也要回去了。”朱廷賢站了起來,甘虎等人紛紛起身恭送。
“想來明日晌午,就會有好訊息了。”甘虎嘀咕了幾句,便也帶著幾個手下離去。
次日清晨,侯府別院,
等待吳有缺起床洗刷的過程中,大喬喚來喬儉讓,再三叮囑,再三交代。
“儉讓,姐姐拜託你一件事,不管發生什麼,你一定要保護好有缺,千萬不要讓他受傷。”
“若事不可為,立即帶著有缺離開吳村,撤回侯府。”
喬儉讓挖了挖鼻孔,心不在焉的‘嗯’了一聲。
“你……你別嗯啊!”
“姐姐說的話你都記住了沒有呀?”大喬擔心死了,而喬儉讓卻專注於挖鼻孔。
喬儉讓道:“記住了。”
大喬還是不放心,又道:“你你你……你千萬不要離開有缺的視線,要寸步不離的在他身邊哈!”
“要是有缺出了意外,有個什麼三長兩短,姐姐以後再也不會理你了。”
喬儉讓轉過身背對著大喬挖出一團大鼻屎,彈了彈,黏糊糊的沒彈開,於是乎就放進嘴裡,用口水涮了下,然後吐了出去。
也不知道自己的話,他有沒有聽到,
就,很不靠譜。
除了喬儉讓之外,左右還有八個虎獒軍將士,這些人也是要隨吳有缺一塊回鄉下去的。
虎獒軍中有很多好手,但是,吳有缺的要求比較苛刻,既要很牛逼很厲害,又不能太有名氣。
知名度不能太高。
挑來挑去,也就挑選出這八個二流的高手。
大喬面色凝重,欠身衝著幾人一拜,道:“諸位將士,還請大家一定要保護好姑爺,也請保護好自己,我在這裡謝過大家了。”
“大小姐萬萬不可,我等定不辱使命!”
正說著,
吳有缺從屋子裡走了出來,在門外伸了個懶腰,打了個哈欠。
餘光一瞥,注意到大喬他們後,吳有缺回頭掃了一眼,看著屋子裡收拾被褥的秋桐,撅著磨盤大的腚,就特想抽它幾個大嘴巴子。
太氣人了。
回想起昨晚秋桐說的話,吳有缺現在還意難平。
“大喬,”
“夫君,”
大喬迎了上來。
大喬再一次勸說道:“夫君咱……不回去了好嗎?我讓儉讓帶著將士們去把公公,妹妹接回來可好?”
吳有缺搖頭,“不行,陳康不死,我睡不著覺。”
總不能一輩子窩在侯府吧!
“放心吧,一切已安排妥當,不會有事的。”吳有缺道。
大喬道:“我陪你一塊回去吧。”
一刻鐘後,喬儉讓及其餘八個護衛,拱衛著一輛轎車走出侯府大門。
吳有缺坐在外面駕馬車,大喬坐在轎子裡邊。
前腳剛走出侯府,遠處的密林,便有陳康安置的暗哨立即策馬飛馳而去,一路風塵滾滾,片刻後便將吳有缺,大喬離開侯府的訊息告知陳康。
此時陳康就帶著一幫高手蟄伏在吳村密林深處,恭候吳有缺的到來。
“知道了,你下去吧!”陳康擺了擺手,目光森冷的注視著吳有缺家所在方向,腦子裡邊浮現出一個女人和一個孩子的身影。
陳康殺了他全家之後,第二天侯府就傳來訊息,陳亮死了。
如今,除了那個女人和孩子,陳康幾乎一無所有了。
“索性還有你們,”
舉目無親,真的會讓人崩潰。
陳康打定主意,等事情結束以後,第一時間就去濡須口,和老婆孩子好好團聚一下。
過些時間,再物色幾個年輕漂亮的女人,開枝散葉,再重新組建一個大家族。
身為一家之主,誰不希望自家人丁興旺。
……
徐家,
一大早,大概也就是吳有缺出發,離開侯府的時間,
王老冀來到徐家登門拜訪,“六朝商會副會長何其正拜會,還請小兄弟通稟一聲。”
王老冀對看門的僕人都異常客氣,
徐家僕人大驚失色,忙畢恭畢敬道:“王會長裡邊請,小人這便去告知家主。”
“有勞了。”
片刻鐘後,王老冀見到了徐廣田父女二人,
一番寒暄過後,在徐美麗的授意下,徐廣田切入正題,他道:“王會長大駕光臨,不知有何指教?”
王老冀笑容滿面的說道:“昨日我們六朝商會已經從吳有缺手中收購到了配方,多虧徐家割愛,才讓我們獲得如此至寶。”
“王某此次前來,是來特地感謝徐家。”
徐廣田咧嘴笑了笑,“王會長太客氣了,釉料配方這等至寶,著眼天下,也只有六朝商會有資格擁有,我徐家還差了些火候,豈敢染指。”
六朝商會和徐家都是做瓷器生意的,
徐家主營陶罐,瓷器主要是私底下走私到其他國家,而六朝商會是吳國特許,人家才是正規軍。
徐家拿什麼和他們爭?
王老冀微微一笑,說道:“我來,是想告知你們一件事,鄭清廉死了。”
徐廣田頓感意外,“鄭清廉死了?”
“這……怎麼死的?”
“昨天在春風樓還見著他了,怎麼突然間死了?”徐廣田不解,要知道喬翀向來很是敬重鄭清廉的。
鄭清廉是虎獒軍的軍需官,誰敢動喬翀的人?
徐美麗大吃一驚,“難道是吳有缺?”
王老冀點頭,“沒錯,正是此子。”
隨後王老冀把昨天在侯府發生的事情,簡單的敘述了一遍。
徐美麗臉色惶恐,追問道:“王會長,鄭清廉死之前有沒有提起過暗殺一事?”
王老冀模稜兩可的說道:“為了讓吳有缺放他一條生路,鄭清廉可是什麼都交代了。”
徐美麗頓時大驚失色,她噌的一下站了起來,“王會長,多謝了,事出緊急,容小女告退!”
說罷,徐美麗匆匆離去,遠遠的就衝著守在遠處的僕人大喊道:“快,快去備車,我要去太守府。”
目送著徐美麗匆匆離去的背影,王老冀笑而不語,事實上鄭清廉根本沒有提起暗殺之事,吳有缺壓根沒給他說話的機會就殺了他。
至於王老冀為何要這麼做,大概只有他自己知曉。
太守府,
見到陸寒後,徐美麗把王老冀說的話,複述了一遍。
徐美麗緊張不安的說道:“大人,吳有缺已知曉一切,恐陳康會落入吳有缺手中。”
陸寒眼皮都沒抬一下,若無其事的說道:“嗯,知道了。”
為了幹翻侯府,陸寒使出一記陰招,勾結鄭清廉,令其火燒蠶繭,賦糧。
又說服六朝商會,迫使喬翀還錢,
內外憂患之下,侯府必亡!
雙管齊下,本該將喬翀置於死地,沒想到讓吳有缺區區一個佃戶輕而易舉的化解,更一勞永逸的解決了侯府經濟危機,使得陸寒無從下手。
“這是哪兒冒出來的佃戶?”徐美麗他們離去之後,屋子裡邊一個面色蒼白之人緩步走了出來。
陸寒說道:“此子,確實令人感到棘手。”
那人說道:“以後不會了。”
陸寒畢恭畢敬道:“有勞陸公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