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一塊湮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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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府,
徐美麗緊鎖著眉頭,有一件難事擺在她面前,
大喬怎麼處理?
吳有缺一個賤民可以隨便殺,大喬不一樣,她可是廬江侯喬翀的女兒。
殺是肯定不能殺,
沉吟許久,徐美麗忽然眼前一亮,自顧自的說了一句:“不知道司馬長天對大喬有沒有性趣。”
雖然很不爽,但徐美麗不得不承認大喬的確是天下第一絕色,自己無論是臉蛋,身材,亦或是氣質,乃至於出身背景都要稍遜大喬。
每每看到大喬,徐美麗都妒忌的要發瘋。
那種心情,就好比一個短小的男人在公共廁所撒尿的時候,旁邊來了一個十八公分,我的天吶!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他那麼大,我這麼小。
“如能與司馬家族勾連,那我徐家,真要如日中天了。”徐美麗甚至冒出一個念頭,嫁給司馬長天。
茲事體大,徐美麗不敢擅作主張,她想問問陸寒的意思。
畢竟那可是喬翀的女兒,一旦綁走大喬,喬翀震怒之餘,廬江郡必然要掀起一陣腥風血雨。
倘若讓喬翀知道這一切是他徐家在背後指使,徐家可承受不了喬翀的怒火。
旦夕之間,三百畝徐府就會被兩千虎獒軍夷為平地。
來到太守府,陸旭一見著徐美麗就跟狗見著屎似的,撲上來攥著她就到無人的屋子裡一個勁的啃。
徐美麗嬌喘著把陳康殺他全家的事告知陸旭,“如今所有人都以為陳康死了,吳有缺絕對想不到,他回門之日,就是他全家死光之時。”
陸旭捏了捏徐美麗精緻可愛的小瓊鼻,嗔怪道:“你呀,就是心地太善良了,他早就該死了。”
徐美麗面露痛苦之色,說道:“我不想傷害他的,可是他非纏著我,我總不能和他一個佃戶糾纏一輩子吧?陸公子才是我徐美麗今生最愛之人。”
看到徐美麗傷心痛苦的樣子,哎呀,陸旭心疼壞了,忙緊緊把她摟進懷裡,道:“寶貝真可憐,你受委屈了。”
該死的吳有缺,你為什麼不老老實實的去死?
我陸旭的女人多乖巧啊,你竟然讓她受委屈。
要不是過兩天吳有缺就要死全家了,陸旭恨不得親手執刀宰了他。
兩人溫存了好一會兒,徐美麗方才眼神迷離的說道:“我想把大喬送給司馬長天,司馬長天他們不是也想把喬翀搞垮臺嘛!如果我們能和他們搞好關係,聯手的話豈不是更輕鬆?”
陸旭沉吟許久,忽然抓著徐美麗的手,道:“走,我帶你去見我爹。”
“爹,美麗來了,有一件事想聽聽您的意……”陸旭的聲音戛然而止,書房裡邊除了陸寒之外,還有一人。
一個腰板挺直,長得跟長槍一樣筆挺的男人,羨溪武舉褚希堯。
陸寒不緊不慢的說道:“來廬江上任之前,我義父曾經跟我說,廬江少年名動朝堂,這其中就有你羨溪武舉褚希堯。”
“今日得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
褚希堯聞言頓時氣血澎湃,
萬萬沒想到啊,我褚希堯的名字竟然驚動朝堂,連陸寒的義父大常侍陸令丞都聽說過自己的名字。
太令人興奮了。
前途一片光明啊!
“喬翀,你個蠢貨,你不把大喬嫁給我,而是選擇了吳有缺,是你的損失。”
“我褚希堯一定會出人頭地的,你就等著後悔吧!”褚希堯攥著拳頭,挺直了胸膛,高昂著頭顱。
激動啊!
我褚希堯終於要雄起了,我要牛逼了!
大喬你會後悔的,瞪大眼睛看清楚了,我褚希堯將來一定會是你高攀不起的男人。
“能得到大常侍的青睞,是我褚希堯一生中最榮耀的事情,若有機會的話,褚希堯願為大常侍赴湯蹈火,在所不辭!”褚希堯擲地有聲的說道。
陸令丞是眼下國君最寵幸的太監,權傾天下,可謂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等閒之人你就是想給陸令丞賣命,你都沒那資格。
很幸運,褚希堯現在擁有了這樣的資格,天大的機遇,他怎能不把握。
陸寒嗯了一聲,不鹹不淡的說道:“眼下就有一個機會,需要你為國效力,就看你願不願意了。”
褚希堯一聽頓時來了精神,洪聲道:“大人有用得到我褚希堯的地方,儘可吩咐便是,但有號令,褚希堯莫敢不從。”
就怕你陸寒不肯用我。
此刻褚希堯恨不得為陸寒,陸令丞效死命,以證明自己的忠心。
陸旭,徐美麗兩人束手而立,待在一邊沒有言語。
陸寒不急不緩,拿開水一個一個茶杯燙了一遍,隨後親自給褚希堯斟上一杯茶,搞得褚希堯激動的渾身直哆嗦。
“坐下飲茶。”
“哎,好。”
陸寒說道:“昨天晚上陳家大院失火一事,你有所耳聞了嗎?”
褚希堯點頭,道:“聽說過。”
陸寒直言不諱的說道:“陳康沒死,他這一招金蟬脫殼,是司馬長天的主意。”
陸旭,徐美麗兩人對視一眼,皆看到對方眼中的詫異。
不明白陸寒為何把這事告知褚希堯。
陸寒道:“家人死光,什麼羈絆都沒有,如今陳康就像是一條蟄伏在暗中的毒蛇,他活著的唯一信念就是為了殺掉吳有缺。”
褚希堯暗暗咂舌,冷笑道:“吳有缺死定了,他肯定想不到陳康還活著,兩天後,看到陳康出現在自己家裡,想來吳有缺的表情一定會很精彩吧!哼哼!”
一個佃戶,這幾日出盡了風頭,名動江左的羨溪武舉褚希堯,反而成了他吳有缺的陪襯。
傳出去,不知道多少人在背後笑話他褚希堯。
陸寒道:“或許吧!”
隨後陸寒說出的一番話,令徐美麗頭皮發麻,毛骨悚然。
陸寒道:“吳有缺此人雖為佃戶,卻頗有遠見,他的眼界更是卓越超然,陳康要殺他,沒那麼容易。”
“司馬長天為陳康背書,讓他去殺吳有缺,其目的是為了敲打我陸寒。司馬長天來廬江郡是隱秘,喬翀倉促間嫁女,必然是有人洩密,壞了司馬長天的好事。”
說話時,陸寒面無表情的瞟了徐美麗,陸旭二人一眼。
徐美麗頓時遍體生寒,
直到這一刻她才知道世家子弟的可怕,陳康殺了自己全家,就是因為他的兒子陳亮落在吳有缺手中,他不死,廬江的權貴睡不著覺啊!
如果陳康也落入吳有缺手中……徐美麗不敢想。
到那個時候,半個廬江郡的權貴都要倒黴了,陸寒也會變得極其被動。
可怕!
“司馬長天,真是好手段。”陸旭自愧不如。
不管死的是吳有缺,還是陳康落吳有缺手中,司馬長天都樂見其成,而他只是說了一句話。
他陸旭一度以為司馬長天忌恨吳有缺搶走了他的大喬,所以想借陳康的手弄死吳有缺。
這就是差距啊!
“所以,陸大人想讓我去殺吳有缺?”褚希堯道。
褚希堯以為陸寒擔心陳康行動失敗,所以想讓他後補,確保萬無一失除掉吳有缺。
“不,”陸寒搖頭,說道:“你要殺的是陳康。”
此言一出,再度令陸旭,徐美麗咂舌。
除了驚訝,愕然之外,徐美麗立馬打起精神來,抱著學習的心態,全神貫注的聆聽者陸寒說的每一個字。
陸寒道:“萬一陳康失手,你立即動手,不要管吳有缺,第一目標是陳康。殺了陳康之後,若還有餘力的話,再殺吳有缺也不遲。”
“反之,陳康要是得手了,等他殺了吳有缺你再殺他。”
徐美麗想了想,說道:“此人心狠手辣且武功高強,留著他興許將來有大用。整個廬江郡的人都知道陳康死了,如今的陳康就是一把暗藏的利刃,鋒銳無比。”
多好用的一把刀,就這麼折了去,未免也太可惜了,徐美麗想試著救陳康一命,不知道陸寒有沒有兩全之策。
話一出口,徐美麗後悔了,她很怕陸寒,深怕自己哪一點說的不對,觸怒了這位未來的太守公公。
陸寒抬眼望著徐美麗,消瘦到嚇人的臉上看不出喜怒,內心其實是很欣賞徐美麗的求知慾。
善於學習是好事。
而且,據他觀察,徐美麗有這方面的天賦。
陸旭蠢笨,將來的成就十分有限,或許,徐美麗以後會是一個很好的賢內助。
所以陸寒不介意指點徐美麗一二,
陸寒說道:“一把好刀,如果沒有刀鞘,固然鋒銳,卻也容易傷了自己。”
陳康全家死絕,沒有顧慮和羈絆,徐美麗他們未必能駕馭的了陳康,搞不好反受其制,受陳康要挾。
既然有可能失控,乾脆就趁早將其扼殺,免得關鍵時候陳康搖身一變,成為他們致命的要害。
陸寒冷漠道:“好狗多的是,不差陳康這一條。”
徐美麗欠身施禮,畢恭畢敬的說道:“多謝大人教誨,美麗受益匪淺。”
褚希堯躬身拜下,洪聲道:“我明白了,大人儘可放心,後天便是吳有缺和陳康的死期。”
褚希堯年紀輕輕便已突破上三品,若非如此,又怎能名震江左,連朝堂之上的百官都有所耳聞。
整個廬江郡年輕一輩習武之人,褚希堯是頭籌。
陳康的武學修為是五品,褚希堯殺他,真就和碾死一隻螞蟻般輕鬆,殺吳有缺更不在話下,除非喬翀親至,整個廬江郡鮮有人能阻止的了褚希堯。
為了殺吳有缺,陳康不但親自己出馬還會召集三十幾個好手。
而今,陸寒又令褚希堯出動,
在徐美麗眼中,此刻的吳有缺已是砧板上的魚肉,很快就要發臭了。
“嗯,有你在,我就放心了,去吧!我等你的好訊息。”陸寒揮了揮手,轉身看著身後牆壁上的地圖。
“好,告辭!”褚希堯彎下了腰,躬身離去。
看著泛黃的地圖,陸寒眯起眼睛,佈局大半年,也該是時候動手了。
自始至終陸寒的目標都是喬翀,而非吳有缺,要不是司馬長天想擺他一道,陸寒堂堂廬江太守怎會把一個身份卑賤的贅婿放在眼裡。
“廬江侯府,就讓他成為歷史吧!”身為士族之人,陸寒生平最痛恨的就是士族門閥,當初姜家覆滅時,可沒一個士族門閥伸出援手。
既然如此,那就讓我陸寒替閹黨剷除天下士族門閥。
一塊湮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