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使臣
成吉思汗坐在主位上，看著眾人說道：“既然大家沒有異議，那就這樣定了。吩咐下去，立即著手準備郭靖和華箏的婚禮，待婚禮結束之後，大軍再行出征！”
“是！”
郭立青和華箏並肩而站，他心中雖然對成吉思汗的安排感到不爽，但也沒有必要表現出來。
在郭立青看來，不管成吉思汗之前表現出對郭靖多麼喜歡，但是涉及到權力爭鬥，他還是表現出了人性自私的一面。
這是人之常情。
如今成吉思汗的聲望達到頂峰，他的話沒有人會反對，也沒有人能反對。
窩闊臺走上前，對成吉思汗說道：“父汗，如今我們興兵滅金，憑藉我們的兵力，雖然也能覆滅金國，但我們還是要和南宋聯盟！和南宋聯盟滅金，既能夠消耗金國的實力，也能夠消耗南宋的實力。如此一來，他日我們再滅南宋時，便能夠輕鬆一點。”
成吉思汗還沒說話，旁邊的一位宗親王爺便說道：“我們不是已經和南宋聯盟了嗎？怎麼又要聯盟？”
窩闊臺搖了搖頭，說道：“之前我們確實已經和南宋結盟滅金，可是前幾日，我派人向南宋提出借道的要求，他們並未回覆。而且，我們留在臨安的使臣也受到冷遇。他無法進宮，他去找南宋的官員，對方也閉門謝客！如今南宋方面對我們的要求，既不答應，也不拒絕！”
“怎麼會這樣！南宋是想撕毀盟約嗎？”周圍的宗親都開始有些不滿。
成吉思汗早就知道這些事情，但在他看來，蒙古大軍在滅了西夏之後，收攏了西夏殘兵，換上了西夏的武器戰甲。
如今的蒙古，自己的兵力也足夠滅金，便沒有考慮南宋的問題。
南宋不理會也無妨，正好以此為藉口，滅金之後再南下滅宋。
“父汗。”窩闊臺繼續說道：“按照我們原本的計劃，就是要讓金國和南宋相鬥，我們好坐收漁翁之利。南宋和金國有大仇，按理說他們不應該拒絕和我們結盟。這其中肯定有什麼算計！我看，我們還是要派一人前去臨安，問問南宋皇帝到底是怎麼想的。”
“可是我們留在臨安的人都見不到他們的面，再派一個人去就能見到了？”拖雷不解，因為他們在臨安留了人，人家不見，你再派人去又能怎麼樣？
成吉思汗始終沒說話，他聽著下面的討論。
窩闊臺又說：“你留在臨安的人不過一使臣，身份低微。我們再派一個人，一定要身份高貴，有勇有謀才行！”
察合臺聞言，上去幫腔道：“上次是拖雷去的，以他王子的身份最為尊貴！可是如今託雷掛帥，不可能再作為使臣出使！”
其他宗親也說道：“要論身份高貴，那就只有王子前去。可是如今四位王子都要領兵，無人能去啊！”
宗親們面面相覷，在這一堆人中尋找合適的物件。
“王子去不了，這不還有駙馬嗎？”
“對啊！金刀駙馬，身份也足夠尊貴，出使南宋倒也合適！”
郭立青一笑，原來在這兒等著自己。
“不行！”
郭立青還沒說什麼，拖雷就先站出來說：“郭靖也要領兵，他手下的騎兵是我大軍的中堅力量，怎麼能在這個時候出使南宋！”
成吉思汗聽到郭靖的名字，瞬間便明白了其中的意味，他看向窩闊臺，他已經猜到了窩闊臺的想法。
窩闊臺說道：“我也知道妹夫要領兵，而且以妹夫的軍事才能，肯定比我們要強。但正是因為妹夫足智多謀，才更需要妹夫出使南宋！”
郭立青一聽，窩闊臺都以“妹夫”相稱了，那肯定沒好事。
“而且妹夫本就是宋人，或許派他去和宋人談判，會更親近些吧！”
“三哥，你別成天宋人長宋人短這麼叫，如今郭靖也是我們黃金家族的一員！”華箏忽然開口，她知道郭立青一路上因為身份的問題被說過很多次了，所以她特別在意。
窩闊臺笑了笑，說道：“妹妹，我也沒說錯什麼，郭靖他如今是你夫婿，也是黃金家族的一員，但他是宋人，這一點也沒錯！”
“你……”
華箏當即準備反駁。她知道，窩闊臺這番話又是想打壓郭立青。
“好了！”
久未出聲的成吉思汗突然出聲制止了二人即將到來的爭吵，他看向郭立青，問道：“靖兒，這事你怎麼看？”
郭立青微微一笑，他一直在觀察成吉思汗。
剛才窩闊臺提出讓自己出使南宋的時候，成吉思汗也很驚訝，顯然這不是成吉思汗事先安排的。
不過他現在出聲，看來是有了決斷。
郭立青躬身道：“我聽大汗安排！不管是領兵當先鋒，還是南下當使臣，這都是戰爭的一部分！”
成吉思汗點點頭，說道：“嗯，還是你最沉穩！我這幾個兒子都是隻會打仗的莽夫，惟獨這個駙馬，是有勇有謀，看來這次只能辛苦你跑一趟南宋了！”
郭立青的目光掃過窩闊臺和察合臺身上，平日裡成吉思汗要是踩一捧一，他們肯定會不爽，今日他們反而笑了，說明他們得逞了。
只有拖雷一臉擔心地說道：“父汗，你讓郭靖去出使南宋，那他手下四萬騎兵怎麼辦？”
那四萬蒙古騎兵，給了郭立青就是郭立青的，郭立青不出徵，總不可能讓其他人帶領。
要是讓其他人帶領，那就是剝奪了郭立青的權力！
作為軍功起家的蒙古軍事集團，是萬萬不能幹這種事的。
成吉思汗思考了片刻，說道：“他的四萬騎兵還需鎮守西夏，暫時不用調遣！”
郭立青算是聽出來了，這趟南宋之行，是走定了。
他也大概猜到了成吉思汗的心思。
成吉思汗擔心郭立青做大之後自立，反而威脅到孛兒只斤家族。
可是成吉思汗也不能冷落了他。
原本成吉思汗想將郭立青安排在拖雷帳下，可是窩闊臺的提議似乎更合適。
讓郭立青出使南宋，只要他不立軍功，就不至於做大。
出使回來，賞賜些金銀財物，也不算冷落他。
郭立青想明白了這些，非但不生氣，反而讚歎成吉思汗的先見之明！
既然如此，何不順了他的意！
郭立青主動說道：“大汗！我那四萬蒙古騎兵，就先借給拖雷，他是我安答，交給他帶，我放心！”
“安答！”拖雷一臉感動。
窩闊臺也驚呆了，他的目的就是想讓郭立青和他的軍隊幫不了拖雷，這樣他就可以在滅金之戰中拿捏拖雷。
可是窩闊臺也沒想到，這四萬騎兵，說借就借？
郭立青拍著拖雷的肩膀說道：“這次滅金之戰，我不能帶著兄弟們去建功立業，但我也不能讓他們在一旁看著！你幫我帶著他們！”
“安答，你放心！你借我四萬人，還你的時候還是四萬人！”
郭立青又拍了一下他，“你和我之間分那麼清楚幹嘛！”
成吉思汗笑了笑，他心想，也許他的擔心是多餘的，可是也不得不防。
如今郭立青的做法，真的讓他挑不出毛病來。
或許，他的目的只是想扶持拖雷吧！
“好！靖兒，那我封你為特使，擁有先斬後奏之權，代我出使南宋！”
成吉思汗給了郭立青最高許可權，可謂是榮耀之至。
“是！”郭立青問道：“大汗，此時出事，是否必須爭取到大宋合作？”
成吉思汗沒發話，窩闊臺便說道：“既然派你出使，自然要不惜一切代價求得和南宋結盟滅金！”
成吉思汗看了窩闊臺一眼，對他僭越的行為頗為不滿。
“哼！”
成吉思汗冷哼一聲，嚇得窩闊臺連忙退下。
“不必聽他的！南宋的聯盟，能成則成，不能成則罷！不可丟了我蒙古的威風！”
郭立青說道：“對於大宋如今的做法，我有些猜測。我認為，非常之時當用非常之法，勸將不如激將，我打算用些非常手段，不過這樣做風險也大！”
成吉思汗點頭道：“一切你自己拿主意！”
“是！”
今日的大會，就兩件事，至於出使之事，不過是窩闊臺的計謀。
一切定下之後，大家便各自散去。
平常一些和郭立青沒有往來的宗親也紛紛上前道喜。
郭立青也是在和他們的交談中才得知，成吉思汗之前便召開了一次忽裡臺大會，決議發動對金的滅國之戰。
這一次大會只能算分會。
郭立青和華箏回到自己的蒙古包後，華箏有些不滿地說道：“三哥真是的，就是怕你搶功勞，故意安排你去出使南宋！”
“你認為真是你三哥的主意？”
“那不然是誰？”
華箏一臉天真的模樣，郭立青也不想明言。
“算了，不說這些了。大婚之後，你便和我出使大宋，我帶你去看看臨安的煙火！”
“我又不是沒看過！”
郭立青這才想起來，之前託雷和華箏出使過一次，就是那次敲定了和南宋結盟。
“可你沒和我一起看過！”
“是是是，當時你不是忙著陪黃姑娘嗎？”
郭立青將華箏抱過來，說道：“瞧瞧你，又吃醋了，哪裡有大房娘子的胸襟！以後大家都是一家人，不要爭風吃醋！”
“是是是，都聽你的！”
……
往後的一段時間，整個蒙古王廷都一副喜氣洋洋的樣子。
所有人都在為郭立青和華箏的婚事忙碌著。
郭立青原本計劃日後帶著眾女一同成婚，可是計劃趕不上變化，他只能休書一封去給黃蓉解釋一番。
至於大婚，在郭立青看來就是走個形式，畢竟他和華箏日日都在圓房，倒是不差大婚的那一次！
轉眼便到了大婚的日子。
郭立青和華箏的婚禮，雖然倉促，但也是一場舉國歡慶的婚禮。
一個是蒙古帝國唯一的外姓親王，一個是成吉思汗最疼愛的女兒。
他們的婚禮註定盛大。
郭立青換上婚服，身穿藏青銀紋的蒙古長袍，腰束鎏金玉帶，佩大汗御賜金刀，長髮束以金冠，身姿挺拔。
華箏則是身穿鑲金邊的華麗嫁衣，頭頂垂落一襲薄紗冪籬，端莊聖潔，盡顯蒙古貴女大婚之儀。
正午吉時一到，號角長鳴，萬馬輕嘶，王庭九面狼頭大旗迎風舒展。
婚典首先進行的是“祭天拜長生天”的儀式。
蒙古族信奉長生天，姻緣之事，自然也要讓長生天來見證。
成吉思汗親自主祭，手持銀盞，將鮮奶與馬奶酒緩緩灑向天地，口中誦唸古老祭文，祈願長生天庇佑新人姻緣穩固、家族興旺。
郭立青與華箏並肩而立，雙雙跪拜長生天，三叩三拜。
湛藍蒼穹之下，兩人身影並肩，在眾人看來真是郎才女貌。
等祭拜長生天的儀式結束之後，又是拜父母的儀式。
這些儀式和中原的儀式大同小異，最後也有一個進洞房的環節。
在洞房裡面喝完交杯酒之後，郭立青又來到外面招待客人。
“恭喜大人！”
“恭喜那顏！”
“恭喜郭將軍！”
郭立青看著前來道喜的人，有他的屬下，有認識的同僚，還有些不認識的。
郭立青看著面前的耶律楚材，他竟然帶著一個小孩過來道喜。
郭立青笑道：“耶律大人，這是你家小孩？”
耶律楚材笑道：“郭將軍，這是幼子，單名一個齊字。”
“耶律齊！”
“正是。”
郭立青蹲下身，看了看小耶律齊，這小孩倒是長得標誌，想必長大了也是個帥哥。
難怪郭芙那個刁蠻大小姐最後會選耶律齊，還是要看顏值的。
“齊兒，給郭將軍磕頭！”
耶律齊這小子很聽話地跪下。
郭立青連忙將他扶起來，笑道：“耶律大人，這道喜也不至於行這種大禮吧！”
“哈哈哈！”耶律楚材也笑道：“郭將軍是長輩，受得起這一禮！”
郭立青也只是笑笑，他看著耶律齊，心想：難不成這小子未來還是會和郭芙在一起？
郭立青搖搖頭，未來生了女兒，可不能將她養成郭芙那樣！
“大人！恭喜啊！”
“大人！恭喜啊！”
郭立青一看，竟然是自己手下的那些千夫長們！
“各位兄弟，同喜同喜，來來來……喝酒！”
“是！大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