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夏王
郭立青沉默不語，營帳中的氣氛瞬間變得凝重。
成吉思汗盯著郭立青，似乎非要他給個回答。
郭立青說道：“大汗，後周早已覆滅幾百年，就算是當年的皇室成員，如今也不過是一個平民而已。我自稱是郭威後代，沒有人能證明我不是，也沒有人能證明我是！
大汗當初既然承諾封我為宋王。
我現在所做這一切，只不過是為了日後攻滅宋朝所做的準備！”
成吉思汗目光如炬，他不愧是一代天驕，那一抹眼神，郭立青甚至都有點不敢直視！
“有人告訴我，你自稱郭周後裔，是有問鼎天下之心！你實話告訴我，你究竟是想當我蒙古帝國的宋王？還是想……問鼎天下！”
郭立青目光一瞪：竟然被成吉思汗看出來了！
郭立青想了很多。
以他如今的實力，他根本不懼成吉思汗。
就算當場翻臉，無非就是捨棄了蒙古的軍隊和華箏。
沒有了蒙古騎兵，他也能另起旗幟。只是可惜了華箏那圓潤的底盤……
都這個時候了，竟然在想這些！
郭立青看著成吉思汗，眼神也變得凌厲起來，他一字一句地問道：“大汗，是誰在這麼說！”
郭立青這一句話，氣勢完全不同，甚至成吉思汗覺得，要是說出了那個人的名字，郭立青能當場去殺了他。
“你不必知道那人是誰！你只需告訴，你是想當宋王，還是想問鼎天下？”
“我若說我想問鼎天下，大汗要殺了我嗎？”
成吉思汗沒有想到，郭立青竟然會這麼直接。
成吉思汗的內心，只是想讓郭立青在此時此刻表達一下忠心，然後再一番考察，再決定是否重用。
可是郭立青的回答，讓成吉思汗不知該如何說了。
問鼎天下，那就是想要登上天下至高的位置。
而這個位置上，只能有一個人。
你郭立青想坐上去，那孛兒只斤家族的人坐哪裡？
郭立青若是成吉思汗的兒子，他當然不會說什麼，甚至很高興。
可郭立青畢竟只是女婿，不是兒子。
可郭立青說是，你能怎麼辦呢？
不為我所用，必為我所殺？
可他殺不了郭立青啊！
武功天下第一，跟你說著玩呢？
再說了，郭立青沒犯錯啊！他剛為蒙古帝國攻滅了花剌子模和西夏，功勳卓著，他手下有四個萬人騎兵隊。
就算是成吉思汗，也不可能莫名其妙殺功臣啊！他要是以莫須有的罪名殺了郭立青，蒙古帝國當場得散！
看見成吉思汗當場愣住，郭立青知道自己還有迴旋的餘地。
面對成吉思汗，你太過軟弱反而不行。
郭立青說道：“大汗，我不知道何人在此挑撥離間。大汗你看著我長大，知道我本來沒什麼志向，大汗讓我打花剌子模，我就去打花剌子模。金人是我們的世仇，我便一直在為滅金做準備。我以為，一來，我是向大汗報恩，二來，也是在為自己報仇！”
郭立青看著成吉思汗，躬身一拜，說道：“大汗，我請辭所有職務！我想帶著華箏和老孃尋一處宜居之處隱居生活，望大汗准許！”
成吉思汗急得站了起來，連忙扶起郭立青，說道：“你這是幹什麼！我們只是聊天而已，我沒有說……”
成吉思汗也圓不回來了。
他嘆了一口氣，說道：“靖兒，你武功卓絕，有謀略，懂治理，你那幾個哥哥和你比起來……他們不如你，所以他們怕你……”
“他們怕我？”郭立青略微思考了一番，說道：“朮赤大哥沒有爭位的心思，拖雷和我要好，所以不可能是他們二人。察合臺雖然脾氣差了點，但是沒這頭腦。所以……是窩闊臺怕我？甚至為了消滅我，還主動向金人透露了訊息！”
成吉思汗一愣，這事確實是窩闊臺提的，但是窩闊臺有沒有向金人透露訊息，這點成吉思汗也不能確認。
但是郭立青卻一口咬定。
而且從邏輯上來說，窩闊臺有動靜！
“三言兩語，你便知道是窩闊臺了。”成吉思汗內心感嘆，以前只是覺得郭靖這小子老實，沒想到去了一趟中原回來，就像開智了一般，一說就懂，一點就透。自己那幾個兒子和他一比，就像蠢貨一般。
“大汗！察合臺傳來這些訊息，不是為了對付我。我再利害，忽裡臺大會上能推舉我當大汗嗎？
他的目標是誰，大汗還看不明白嗎？”
成吉思汗當然明白，“你是說……拖雷！”
“他早就將我視作拖雷一黨，我勢力強大，便是拖雷強大。我若倒臺，拖雷便勢單力薄！”
郭立青一番巧言，一下將成吉思汗的注意力轉移。
但成吉思汗不是傻子，察合臺和拖雷爭，不管誰輸誰贏，也是他孛兒只斤家族的子孫。
可郭立青不同，若郭立青真有自立的心思，那可就不一樣了！
雖然說郭立青現在什麼也沒做，但成吉思汗也不得不防。
他沒幾年可活了，可是郭立青還年輕。
你看那史書之上，王莽、司馬懿、楊堅這些人，哪一個不是前車之鑑，不可不防啊！
“我明白了。”成吉思汗嘆息一聲，道：“剛才我問你，四個哥哥里面，你想讓誰繼承大汗之位，你說拖雷。那……我便立拖雷！這次滅金之戰，我讓拖雷領軍，你輔佐他！”
郭立青一愣，沒想到成吉思汗就這樣當著他的面，確立了拖雷的繼承人的地位。
郭立青拱手道：“郭靖領命，自當全力輔佐！”
……
郭立青離開王帳，剛走不遠，便看到華箏一直在那裡等著。
“你不是去看母親了嗎？怎麼還在這裡？”
“我擔心你啊！父汗跟你說了些什麼？”
“沒什麼！”
華箏看著郭立青，問道：“可是你看上去有些不對勁！”
“是嗎？”
華箏用兩隻手按著郭立青的額頭，說道：“我看你出來眉頭就一直皺著！”
郭立青一笑，道：“沒事，我先回去看看我娘。”
“好，我陪你一起去。”
郭立青和華箏回去看望了李萍之後，又匆匆離開，來到了自己的蒙古包。
郭立青身為那顏，有一處屬於自己的住處。
郭立青抱著華箏坐在床上，一雙大手上下探索。
“你幹嘛！現在還是大白天呢！”
“大白天又怎麼了！”
華箏見郭立青心情有些不好，便順從了他。
郭立青從背後看著華箏豐腴的身姿，十分享受這種視覺和觸覺的雙重體驗。
一時間心裡那些不快都煙消雲散。
其實如今的郭立青，不懼與任何人爭鋒！
哪怕是一代天驕成吉思汗。
論武功，他已然是天下第一。論勢力，即便除掉蒙古那四萬騎兵，還有一萬西域騎兵，一萬丐幫與北地漢民混編軍，五萬西夏降兵。
有這些兵馬，即便自立也足夠了。
可是，怒掀桌子，憤然離場，便宜了誰？
窩闊臺不愧是成吉思汗選定的繼承人，面對郭立青的崛起，他沒有選擇硬拼，而是以朝堂權謀來對付他。
既然如此，那就陪你玩一玩權謀。
由於郭立青腦子裡想著其他事情，反而更加持久。
華箏幾次喘息，有些承受不住。
郭立青俯身親吻華箏，緊緊擁抱在一起。
華箏喘息道：“我不行了，要不讓娜希塔進來吧！”
“不！今日我只想和你在一起！”
郭立青將華箏緊緊抱住，不肯松半分。
華箏無奈，哪怕身體痠軟，也要盡力滿足郭立青。
郭立青一邊吻著華箏，一邊欣賞著波濤起伏。
華箏當真是一個妙人，論容貌精緻，她不如黃蓉。可論身材，黃蓉也不如華箏。
兩人不論少了誰，都是一種巨大的損失。
還好，郭立青全部都收了。
娜希塔守在營帳外面，她聽到裡面的動靜，甚至都不敢靠近營帳。
……
連續兩日，郭立青和華箏都沒有離開營帳。直到成吉思汗派人來召郭立青。
此時華箏還沒醒，郭立青又湊上去親了一口。
他也說不清，華箏的身體為何對他有這麼大的吸引力。
“那顏，大汗召你過去！”
“知道了！”
郭立青收拾了一番，走出蒙古包，門外的侍者躬身道：“見過那顏！”
“今日是何事？”
“大汗召開了忽裡臺大會！”
郭立青一愣，道：“大汗讓我去參加忽裡臺大會？”
忽裡臺大會是蒙古的最高會議，將會由黃金家族的宗親一起做一些重大決議。
在郭立青回來之前，他們就已經召開過一次忽裡臺大會了。
所以那些宗親還沒離開，成吉思汗又召開了一次。
那這次又是為了什麼事？
郭立青看了一下自己的穿著，對侍者說道：“你先回去，我換身衣服就過去。”
“是！”
華箏剛剛坐起，看到郭立青折返回來，便好奇地問道：“你怎麼回來了？”
“大汗召開忽裡臺大會，我換身衣服。”
這種級別的大會，自然要穿正式場合的衣服。
華箏在幫郭立青換衣服的時候，她的侍女也跑了過來。
“公主！”
“進來！”
侍女慌忙跑進來，先是對郭立青行禮，“駙馬！”
“怎麼了？”
“公主，大汗召你去參加忽裡臺大會！”
郭立青和華箏二人皆是一愣。
按照傳統，蒙古族的婦女是可以列席忽裡臺大會的，也有話語權。可是這陣仗，難道是要選新大汗？
兩人迅速換好衣服，一同前往。
……
王帳之中，黃金家族的成員分列兩側，成吉思汗坐在正中主位，兩側坐著成吉思汗的親兄弟。
往後是朮赤、察合臺、窩闊臺、拖雷，以及他們的兒子。還有黃金家族的後裔子孫，成年的都來到了現場。
這一次大會，來的都是黃金家族的成員，沒有一個外人。
所以當郭立青和華箏走進王帳的時候，有些人不理解。
“今日的大會，來的都是宗親，怎麼會有一個外人到場。”
拖雷聽到有人質疑自己的兄弟，連忙說道：“叔叔，郭靖身為那顏，也是有資格參加大會的。”
“可今日的大會，大汗只召集了宗親，郭靖功勳再高，但他不是宗親！”
“叔叔！”華箏開口道：“郭靖是我的駙馬，怎麼不是宗親？”
“你們二人還未成婚，如何算宗親？”
“好了！”聽到爭執，成吉思汗開口了，“郭靖是我召來的，自然有我的道理，你們無需質疑。”
如今的成吉思汗，一言九鼎，沒人敢反對。
成吉思汗看向眾人，道：“既然人都到齊了，今日，我有兩件事情要宣佈！”
成吉思汗用的是“宣佈”，不是討論，顯然他已經做了決斷，召開大會只是通知一聲而已。
“今日第一件事，我決意命拖雷為滅金大元帥，總領全軍，興兵伐金，一舉覆滅金國。”
“父汗！”
“父汗！”
察合臺和窩闊臺二人立馬發聲。
成吉思汗一抬手，二人便不敢說話。
他們原本以為，這次滅金之戰，勢在必得。誰領兵，這功勞就是誰的。
郭立青想憑藉當初的一句承諾拿到領兵之權，那怎麼可能。
可是窩闊臺也沒想到，滅金大元帥一職竟然會落在拖雷手上。
要知道，拖雷在領兵打仗上面，一直不如窩闊臺。
大家都以為這次一定會以窩闊臺為主。
而且如今成吉思汗身體不好，也面臨選擇繼承人的問題。
如果拖雷在滅金之戰中立下不世之功，那繼承人鐵定就是拖雷的了。
“第二件事，郭靖在滅西夏的戰爭中立下大功，我今日封郭靖為夏王，以原西夏領土為封地。
另，選一吉日，與華箏公主完婚！此後，郭靖也是黃金家族的一員。
諸位，可有異議？”
成吉思汗只是形式上問一句，其他人哪裡敢有異議。
“多謝大汗！”郭立青上前一步，他聲音平穩地問道：“西夏故土，其中還包含了窩闊臺等幾位兄長打下來的地盤，也要分封給我嗎？”
成吉思汗直接說道：“我已經用其他土地和他們交換。以後黃河以西的千里之地，都給你！從今以後，你就替帝國看守好河西走廊！”
郭立青看著成吉思汗，瞬間明白了成吉思汗的意思。
封郭立青為夏王，將西夏故土全部給他，對得起他的軍功，也不會讓其他軍功貴族心寒。
可是拿了西夏，就不能再拿其他的了。
當初宋王的承諾，算是泡湯了。
成吉思汗擔心，郭立青以漢人的身份打下漢地，便有做大的資本。所以在做這樣的安排。
對於一個駙馬而言，封夏王已經是很大的榮耀了。
窩闊臺聽到成吉思汗對郭立青的安排，剛才的不滿反而消失了。
窩闊臺一點都不擔心郭立青，畢竟他不是黃金家族的人。
窩闊臺關注的物件始終都是拖雷，郭立青是拖雷的人，他變強，就等於拖雷變強。
只要砍掉郭立青這個巨大的助力，拖雷即便當了滅金大元帥，也要他寸步難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