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先殺後理
眼看著顏珩提劍,一步步接近。
白戍戈踉蹌著後退,握劍的手青筋暴起。他本毫無血色的臉,此刻卻漲出一片病態的潮紅,蛇一樣的豎瞳死死釘在顏珩身上,嗓音尖利地嘶吼,一副色厲內荏之相。
“顏珩,你怎麼敢,你可知我家侯爺乃是韓國第一高手,在韓國境內公然與雪衣堡對抗,你是在自取滅亡。”
“……”
呦呵,拿白亦非嚇唬我?
你當我嚇大的。
若沒有一點底氣,我怎麼敢暴露身份,出來截殺雪衣堡的人呢。
顏珩一臉淡漠地盯著他,嘴角冷笑連連。
剛穿越時,他要小心翼翼祛除自己身上雪衣堡的痕跡,不敢暴露給任何人。
可至今日,他的實力已初步立足“高手”境,在這個世界擁有了自保之力。
下一步計劃,除了獲取更多經驗值,便是設法拜入小聚賢莊。
他都不貪求儒家的核心真傳武學,只需幾門品質上乘的武功,經驗值灌輸之下,實力就能再一次飛躍。
有實力,有門派,又站得住道義,他就站在炎炎灼熱的陽光下,白亦非能奈他何。
反倒是白亦非,擄掠少女、抽乾人血練功這種邪惡行徑,他敢大肆聲張嗎。
僅顏珩記憶所知,這世上便有儒俠與墨俠兩大群體是真的有在行俠仗義,門中弟子不斷有人於天下歷練行走,懲惡揚善,救危扶困。
尤其墨家一群極端派的瘋子,總是高呼“天下皆白,唯我獨黑”,專門修煉的是祖師爺墨子的殺生劍術,砍殺惡人的手段甚至比惡人還要殘忍十倍不止。
只要被確認為暴行,違背了他們的理念,那群瘋子就連諸侯國的大王都敢刺殺。他們自稱為“黑衣墨道,墨法天誅”。
白亦非之所以暗地裡派人出去擄掠少女,且狩獵目標都大多放在人煙相對稀少的國與國邊境地帶,不正是為了避免暴露於陽光下,從而招惹上雷霆正義。
只是他沒想到,韓楚之間竟會冒出紫女這一號人物。
紫女不僅盯上了雪衣堡的隊伍,更有能力進行追蹤,一路斬殺作惡多端的雪衣堡之人,終將事情鬧大。
統領級的高手都隕落,白亦非只怕該坐不住了。
“白亦非的確很強,對於他的實力,我比你更為清晰。很不巧,白亦非,我必殺之。”
輕描淡寫吐露心聲,顏珩已不屑遮掩自己的殺意。
雪衣堡,必滅,白亦非,必殺。
這是他穿越以來不曾動搖的一個小目標。
“什麼,你?!”
白戍戈瞳孔驟縮,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又像是被戳中了心底最深的恐懼。
他身子猛地一晃,整個人狀若中風,揮著佩劍胡亂指向顏珩,劍尖不斷抖動。
“狂妄,就憑你這點實力,在侯爺面前只能像螻蟻被捏死。今日我雖敗北,但侯爺早晚定會給我報仇。”
“你們兩個逍遙不了幾天,桀桀桀……”
他的笑聲格外難聽。
像是指甲蓋摩擦黑板,刺激的人耳膜升疼,渾身起雞皮疙瘩。
顏珩眉峰一簇,紫闕劍亮起青白寒光。
可就在這時,白戍戈雙眼餘光掃過紫女的位置,神情驟然變成不顧一切的癲狂。
“就你還想殺我,下輩子吧。”
蝙蝠血影術!
剎那間,他身上竟然炸開漫天猩紅血霧,無數黑色蝙蝠在血霧中翻湧尖嘯,整個人化作一道模糊扭曲的血影,朝著巷口暴射而去。
血影一閃而逝,正從紫女身邊掠過。
“等我回稟侯爺,下一次顏珩剝皮抽筋,而你紫女正好成為一等一的血食!”
咻——
只見一道紅線閃過空中,陰惻惻令人作嘔的嗓音尚未消散。
然而,當白戍戈以為憑藉特殊身法可以逃出生天,命運卻與他開了一個玩笑。
只見紫女唇角勾起一抹驚心動魄的弧度,潔白手腕一翻,一支銀色髮簪便落入手心。
“拿我當成突破口,你想太多。”
嗖!
清冷的女聲在血腥瀰漫的戰場灑出別樣的明媚動聽。
只見電光一閃,那銀色髮簪便灌注了真氣破空飛射而去。
“啊——!”
淒厲的慘叫劃破夜空,奔逃的血影瞬間渙散。
白戍戈重重摔落在地,在地面上滑出數尺遠。
腿彎一支髮簪深深扎入,傷可見骨。
他像一條喪家之犬,在地上狼狽向前爬行,嘴裡含混不清地咒罵著,眼眶裡一雙豎瞳像彈球一樣胡亂滾動。
顏珩見狀,腳尖一點地面,追了上去。
不過兩步,他攔在白戍戈身前,紫闕劍抬起,劍刃映出白戍戈的面容。
白戍戈爬行的動作僵住,緩緩抬頭,終於向上看清了顏珩。
憤怒、怨毒、不甘、絕望、恐懼……無數情緒包含在凸起的眼眸中,他張了張嘴,似乎還想搬出一句狠話,卻才發現喉管已經漏了氣。
“你不講……”
瞬間,顏珩手腕一送,劍刃貫穿咽喉。
緊接著,劍刃拔起,又穿透了他的胸膛。
二話沒說,刷刷兩劍,白戍戈的身體猛地一僵,眼中的光芒一點點散去,最終一片死寂,倒在了冰冷的血汙之中。
【經驗+1250】
驀地,屍體頭頂跳出一串白字。
顏珩雙眼一凝,知道徹底斬殺了這位白統領,心情驟然大好。
高手果然是高手,一個人就能提供一千多經驗值,爽快。
調出裝備欄頁面掃視一眼——
【人物:顏珩】【經驗:2715】
不錯不錯,昨天剛揮霍一空的經驗值,今晚一場戰鬥又漲回2700+。
有這餘額在手,隨時又可以加強一波。
紫女見顏珩斬殺白戍戈之後便在沉思,以為是在考慮雪衣堡的報復,便走近身邊道:
“那傢伙臨死倒也說對了幾句話,經此一戰,你就會進入白亦非的視線。雪衣堡每一個統領級的高手,皆要十餘年、二十餘年的時間方可培養出,你就這麼宰殺了一個統領,白亦非絕不會放過你。”
“皚皚血衣侯,他的強大,是無比黑暗的。”
紫女語氣沉重,神情肅穆,表現出對白亦非沉甸甸的忌憚。
顏珩卻滿不在乎,擦拭著紫闕劍上的血,笑了笑說:“那簡單,我把平疇塢堡所有人殺光,雞犬不留,那不就不會有我的存在報給白亦非,畢竟,雪衣堡這幫人,本意是衝著紫女而來。”
紫女為之一愣。
旋即,她美眸眨了眨,掩嘴莞爾,笑顏如花。
“那麼,顏珩兄決定了嗎,屠殺平疇塢,是否需要幫忙。”
兩人如此輕描淡寫,乃至有一些溫情、溫馨,討論著是否屠殺這個村鎮的近六百條人命。
躲藏在暗的陳伯昂,當即被嚇得滾了出來,連連磕頭大喊:“兩位大俠,饒命!饒命啊!我們是無辜的,鄉親們是無辜的呀!”
顏珩微微眯眼,將劍插回腰間,恍然道:“啊,是陳長老,現在,我們來講講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