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2章 絕世天賦
端木燕朝著顏珩吼叫，固然丟失了風度，卻也幫眾人問出了疑惑。
紫闕劍只是一把尋常利器，它承受不了先天劍氣的威能，最終折斷。
顏珩用以抗衡太阿劍氣的那種先天之氣，不來自紫闕劍，又來自哪裡呢。
承影劍？
他根本沒動用承影劍。
而按照江湖常理，能夠操控先天之氣，那得是“天人合一”境界大宗師的手段。
顏珩天人境？絕無可能！
“子翼，退下。”
一道呵斥響起，孟之後黑著臉，嚴厲地將端木燕斥回佇列。
“顏珩小友對奇門遁甲之術亦有涉獵，能夠感受先天之氣並加以利用，這是他天賦異稟。你不要妄加揣測了。”
來自孟之後的權威解釋，端木燕不得不信。
可他無法接受，顏珩的天賦不是比他高出一星半點，而是令他望塵不及的那種……
“奇門遁甲！這、這……”
端木燕口舌打結，語無倫次，最終只能灰溜溜逃回人群之中。
小聚賢莊這邊，眾人一聽對面的掌門宗師都這麼稱讚顏珩，不禁感覺揚眉吐氣。
其中又尤以一年級的弟子反應最為直接熱烈。
“天生可以感受到先天之氣，這樣的天賦，十萬人中未必能有一個吧，顏大哥的資質原來這麼可怕。”
魏展傻笑著撓了撓頭，一邊充滿敬佩地感慨。
那一天究竟是什麼鴻福天降，讓他在望賢驛站偶然認識了顏珩。
顏珩不僅從羅網殺手劍下救了他的命，後又帶他在入門考核裡嘎嘎闖關，就連他的龍陽劍法進步，也多虧觀摩顏珩的劍術得到的啟發。
現在儒家宗師權威認證，確認顏珩的天賦赫然近於天生神聖，十幾年來，魏展從沒有哪天像現在這般高興。
看見沒，他顏大哥，天賦無雙，冠絕天下！
魏展身邊，同為一年級的幾人聚在一起磨拳擦掌，驚歎聲連連。
“所以那時在劍氣領域之中，顏珩師兄能夠躲避劍氣絞殺，是因為他施展了奇門遁術，難以想象，他真的跟我們差不多年齡嗎。”
“堪稱大師的劍術，橫練硬功，敏捷身法，還有奇門遁甲之術，哦對，不能忘了顏珩師兄的內功，他入門考核之時，曾坐在田裡連續輸出寒冰真氣長達一個月，這……”
“不是，他是人類嗎，我有點不敢相信了。”
“我也懷疑，顏師兄怕不是什麼神靈轉世吧……”
大傢伙你一言我一句，因情緒激動而血氣上湧，一個個臉色微紅，興奮異常。
他們都跟顏珩一起拜入山莊，正在親眼見證一個傳奇的開始，怎能不心潮膨脹。
眼見門下弟子熱情高漲，剛開始因小聖賢莊打上門來、那種沉悶壓抑的氛圍早丟到九霄雲外去了，顓孫球“呵呵”一笑，而後站出來道：
“這世上本就有人天生奇異，對氣的感知遠超凡人，放在千年前，這類人會成為煉氣士。乃至如今，世上仍有道家、陰陽家等，傳承了各類練氣術法。術法的本質，正是對自然之氣的感知與運用。”
“顏珩小子，你可真是給我出了一個難題呀。”
正說著，顓孫球濃重的粗眉毛皺成兩團，黑鐵一樣的面容上居然看出來幾分憂愁。
就聽他繼續說：
“我派之中，諸多武藝、眾多生活技能，皆有專精的老師可以指導學生修煉。唯獨恰恰缺少精於感悟自然之氣的老師。”
“顏珩小子，關於奇門之術，你只能查閱派中藏書，自行鑽研，我等給不了你什麼幫助啊。”
顓孫球扼腕嘆息，表現得十分懊惱。
顏珩眉頭一跳，感覺哪裡不對勁，但又說不上來。
他連忙行禮道：“掌門言重了，門派藏經閣允許我多次借閱，已是莫大的幫助，怎敢奢求其他。”
“哎，罷了。”
顓孫球嘆息一聲，擺了擺手，“你剛經歷一場激戰，趕緊處理傷口，調息養傷吧。”
掌門親自發話，立即就有專精醫術的先生急匆匆上來檢視顏珩的傷情，為他清洗、上藥、包紮，自不用說。
而這時，顓孫球冷下臉來，轉向小聖賢莊一干人等。
“孟掌門，你我兩派之間三場比試已過，我這聚賢莊都被摧殘成了這般悽慘模樣，接下來我派弟子便該忙碌修繕之事。”
“未免招待不周，我就不留你了。”
如此明明白白、堂堂正正的逐客令。
這給孟之後氣得吹鬍子瞪眼。
“哼，顓孫兄，不勞你掛念，我等告辭。”
伏念敗於顏珩之手，他原本想踩著小聚賢莊幫助伏念打響名聲的計劃功虧一簣，孟之後也沒心思繼續呆在這裡。
於是，命人攙扶帶上受傷的伏念，孟之後帶著一眾弟子，便打算離開。
臨走之時，
“顏珩兄。”
“嗯？”
顏珩坐在地上，半身衣服脫了扔在一旁，忍著傷口清洗的疼痛，便看見伏念在兩個人的扶持下，定定站在自己面前十步的地方。
顏珩皺眉，略微抬頭看去。
伏念神情肅穆，鄭重說道：“你真的很強，但願你能永遠堅守俠道。”
莫名的一句話，顏珩只感不明覺厲。
便隨口應道：“借你吉言，我會的。”
伏念注視著顏珩的眼睛，忽地掙開身邊人的攙扶，微微弓腰，拱手道：“伏念告辭，後會有期。”
“……，後會有期。”
伏念離去了。
小聖賢莊一干人等，來得快，走得也快。
“哈哈，他們可算走了。沒想到這次，我們大獲全勝！”
當對方的人徹底消失，一眾三、四年級的弟子們，便你一言我一語暢快交談起來。
“是啊，顏珩師弟可真是大展神威。”
“對方號稱儒家三百年來第一天才，卻沒想到我們顏珩師弟更是天才中的天才，哈哈哈！”
“哎呀，三局兩勝，如果衝師兄沒有認輸就好了，端木燕一定不是衝師兄的對手，那樣我們就是三場全勝！看他們小聖賢莊還敢囂張！”
“就是就是，我最討厭他們那種眼高於頂、瞧不起人的做派。往年我們與他們互有勝負，這一次可算贏得痛快！”
眾人心情大好，皆放肆嬉笑，表達著他們與小聖賢莊的恩怨過往。
正說得熱鬧，忽有一聲咳嗽響起。
“咳嗯，都差不多了吧。”
掌門顓孫球將一眾弟子看過，語氣頗為緩和說：“今日兩派交流切磋，我們山莊勝了。獲勝固然可喜，卻也不可驕矜，不可怠慢了修行。”
“正好春耕將近，我有一言相告，勤學如春起之苗，不見其增，而日有所長。輟學如磨刀之石，不見其損，而日有所虧。”
“好好記住，都散去吧。”
弟子們齊齊躬身應是。
顓孫球微微頷首，隨即轉向身側的冉求博：“二師弟，演武場損毀嚴重，建築多有崩壞，還請你安排人手清點損耗，各部該報備的報備，該補置的補置，儘快恢復如常。”
“是，大師兄。”冉求博拱手應下。
說罷，顓孫球的目光越過人群，抬手招呼道：“顏珩，你且隨我來一趟聽竹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