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借力打力
江平側頭看向身側從容淡然的少女,眼底滿是感慨與心疼,輕聲輕笑:
“誰能想到,往日裡溫柔嬌弱、不諳世事的小姑娘,如今竟身懷絕世武功、心性沉穩,連天仙容貌之下,都藏著這般殺伐果斷的魄力。”
葉婉輕輕搖頭、略帶遺憾,輕嘆一聲:
“還是不夠穩妥。方才若是我出手再快一瞬,搶先奪下她手中的槍,便能留下鐵證,拆穿她的所有偽裝與算計。”
提及槍械,江平心頭驟然湧上一抹濃重的擔憂,神色鄭重地叮囑:
“小婉,你日後與藤田池子朝夕相處,時常碰面,她隨身帶槍心性狠辣,你務必多加提防、處處小心,謹防她暗中發難、猝然加害。”
“我曉得的,平哥。”
葉婉眼神篤定、自信從容,
“她若真心對我發難,我必定先下手為強、搶佔先機,絕不會給她半點出手的機會。而且眼下局勢,她尚且不敢明目張膽與我撕破臉皮、公然加害。”
江平比任何人都清楚葉婉的天賦與本事。
她天生自帶極致敏銳的危險第六感,對殺機、惡意、兇險有著近乎本能的預判感知,總能提前察覺危機、規避禍患。早在江家最為落魄困頓、各方勢力覬覦窺探葉婉的那段時日,無數暗藏的兇險、暗中的算計,都被她提前感知、悄然躲過,從未失手。
如今的葉婉,早已今非昔比。不僅有他與中村玲子貼身守護、保駕護航,背後還有太古商行的龐大勢力兜底撐腰,更關鍵的是,她已然修成【影蛇歸元功】第二重圓滿境界,武道實力穩固【龍威值】六級。放眼整個營川地界,除卻寥寥數人,再無任何人是她的對手,足以自保無憂。
可縱然知曉她實力強悍、機敏過人,江平依舊無法徹底放下心防。在他眼中,葉婉永遠是需要悉心呵護、全力守護的小姑娘,無論何其強大,都值得萬般偏愛、周全守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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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色四合、夜幕低垂,寒涼夜色籠罩整座魚碼頭。
中村玲子悄然抽身趕來,三人齊聚後院私密宅邸。
屋內暖意融融、靜謐無人,葉婉再次將白日封港大典遇刺的完整經過,細細複述了一遍,分毫未漏。
聽完所有前因後果,中村玲子眼底瞬間覆上一層冰冷寒霜,唇角勾起一抹冷冽嘲諷的弧度,語氣篤定道出隱秘內情:
“我掌控內部情報,知曉一樁秘事。近段時日以來,只要沈長安動身前往盛京、新京公幹,藤田池子便會夜夜前往高市一龍宅邸,逗留至深夜不散,甚至數次留宿不歸。這二人早已暗通款曲、狼狽為奸,此番佈局定然是二人聯手密謀的結果。
他們自以為算計周全、萬無一失,想借中山眴之手悄無聲息除掉你,殊不知如今你的武道修為早已突飛猛進、今非昔比。即便是我,也需與你纏鬥二三百招方能分出勝負,他們竟天真地以為一箇中山眴便能絕殺你,實在是自不量力、愚不可及。”
葉婉眸光微動,輕聲追問:
“今日封港大典之上,沈長安親口說近日要動身前往新京。如此說來,今夜天黑之後,藤田池子大機率又會前往高市一龍住處私會?”
“沒錯。”
中村玲子坦然頷首,冷靜分析道,
“此刻剛過七點,她家中幼子尚且年幼、未曾安睡,她需在家照料、不便動身。待到八點過後,夜色深沉、萬家熄燈,她必定藉機脫身,前往私會高市一龍。”
沉吟片刻,葉婉心底埋藏已久的疑慮再次浮現,緩緩開口道出心中猜測:
“玲子,我始終覺得藤田池子的兒子沈萬國身世蹊蹺,眉眼身形沒有半分沈長安的影子,甚至與藤田池子的容貌也格格不入,大機率根本不是沈長安的骨肉。”
中村玲子神色微斂、深表贊同,緩緩道出查證結果:
“我早前便留意過此事,特意託家父暗中查證摸底。當年藤田池子確實有過身孕、懷胎待產,只是內情隱秘、疑點重重。大機率是她當年誕下的是女嬰,或是孩子早早夭折,為穩固自身地位、繫結沈家權勢,便暗中調換了別家孩子,以假充真、掩人耳目。”
“可終究沒有實證。”
葉婉微微蹙眉,無奈輕嘆,
“單憑容貌身形不符,終究只是猜測揣測,根本無法坐實、無從舉證。”
“倒是可以透過血型鑑別推演。”
中村玲子開口說道,
“若父母與子女血型遺傳規律相悖,便能直接排除親生親緣關係。只是當下技術有限,ABO血型系統排除機率極低、重合機率極高,即便血型吻合,也無法百分百確定親子關係,只能作為輔助參考,不足以當作鐵證定罪。”
江平聞言心頭瞭然,暗自感慨時代侷限。後世精準無誤、可一錘定音的DNA親子鑑定技術,在這個年代全然無從談起、聞所未聞。即便是簡單的血型檢測,也僅能在少數大城市的西式醫院開展,營川本地根本不具備實操條件、裝置與技術。
這般隱秘的身世貓膩、陰私算計,只要當事人閉口不認、刻意隱瞞,旁人縱然滿心懷疑、洞察真相,也終究束手無策、無從求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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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人靜,櫻花武館深處的臥房之內。
房間中唯有高市一龍與藤田池子二人相對靜坐,一室死寂、氛圍壓抑。
往日二人獨處,皆是極盡纏綿,可今夜,無人有半分旖旎心思。
白日刺殺全盤失敗、中山眴當場殞命,計劃敗露、隱患叢生,不僅沒能除掉葉婉、掃清障礙,反而打草驚蛇、暴露破綻,讓自身深陷被動境地。
經此一事,往後再想尋覓這般絕佳的暗殺契機,幾乎難如登天。二人心中皆是沉甸甸的陰霾與焦躁。
高市一龍面色陰沉、眼底戾氣沉沉,打破死寂低聲發問:
“池子,你如實告訴我,葉婉如今的武功究竟強悍到何種地步?
中山眴近身搏殺、出刀極快,在一眾閘口值守人員中身手最為頂尖,當真連她一招都接不住、毫無還手之力?”
藤田池子滿臉疲憊、滿心不甘,輕輕嘆息一聲,緩緩道出白日驚心動魄的細節:
“半年前我們曾見她飛身上高臺,彼時只當她略通拳腳、有些底子,未曾放在心上。誰能想到,她的武道修為早已深藏不露、強悍至此。
今日中山眴的短刀又快又狠、猝然突襲,換做尋常武者早已當場殞命,可葉婉身法鬼魅預判極致,根本沒給他半分出手周旋的機會,轉瞬便反制一招、重創咽喉。我若不果斷補槍滅口、徹底絕殺,一旦留得活口,被他供出幕後真相,你我二人盡數難逃罪責、萬劫不復。”
“如此說來,往後再想暗中暗殺葉婉,幾乎全無可能。”
高市一龍眉頭緊鎖、滿心困惑,
“我始終百思不得其解,中村玲子身懷絕世武功、天賦異稟尚且情有可原,可葉婉不過是一介弱質女流、尋常小姑娘,往日從未展露過半分武功、無人知曉她身懷絕技,為何短短時日,實力竟暴漲至這般恐怖地步?”
“不止是她。”
藤田池子亦是滿心費解、疑惑重重,
“從前江平在眾人眼中平平無奇、毫無戰力,可如今已然冠絕營川、罕逢敵手,無人能夠將其擊敗、與之抗衡。”
高市一龍眼底掠過一抹極致的貪婪與不甘,沉聲揣測:
“我斷定,江平必然是偶遇奇遇、得獲機緣,才得以脫胎換骨、修為暴漲。若是我們能查清他實力暴漲的根源、摸清其中隱秘,便能效仿借鑑、為己所用,也不至於如今這般被動。眼睜睜看著一箇中國人強勢崛起、穩壓我們一頭,我們卻束手無策、無可奈何。”
藤田池子深深認同、滿心無奈,低聲感慨:
“如今我們已然陷入僵局、步步被動。此前我們還能借機施壓中村玲子,試圖借日方體制制衡江平與葉婉。可經二龍島兵不血刃平定一事,上峰已然徹底信任中村玲子的能力與忠心,我們再想進讒言挑撥離間,已然全無用處,無人聽信。
如今想要扭轉上峰態度、重獲重用,唯有立下大功一條路可走。可近半年以來,紅黨、藍黨勢力隱匿蟄伏蹤跡難尋,我們全力排查、四處搜捕,終究一無所獲毫無建樹,連立功的門路都無處可尋。”
“池子,不必灰心。只要肯深耕細查,就沒有挖不出的線索。”
高市一龍定了定神,語氣沉穩地開口分析道,
“去年,藍黨勢力基本被清掃殆盡,營川城內已然肅清乾淨。眼下唯獨紅黨潛伏人員依舊蹤跡全無、隱匿暗處,但此前的藥品走私事件足以佐證,營川地界一定藏著紅黨的隱秘力量。只要我們能揪出紅黨線索、立下實績,便能徹底扭轉我們在大本營的被動處境,重獲上峰信任。”
藤田池子面露悵然,眼底滿是失望與無奈,緩緩出聲:
“近些年紅黨經藍黨殘酷清剿,折損慘重、元氣大傷,如今行事愈發謹慎隱忍、滴水不漏。徐寶琳的人手早已遍佈營川全城、四處摸排,卻始終查不到半分紅黨蹤跡。按理來說,營川地處要塞、水陸通達,是兵家必爭的關鍵之地,紅黨絕不可能放棄此處佈局。藥品事件已是鐵證,可這群人行事太過縝密隱忍,從頭到尾不留一絲破綻,我們至今無從下手。”
“池子,我們不妨跳出城內侷限,往更遠的地方佈局探尋。”
高市一龍眸光微亮,道出心中謀劃,
“營川城內紅黨畏於嚴查、步步謹慎,潛伏極深,確實難以追蹤。但城外山野的游擊隊,紮根民間、活動頻繁,極易暴露行蹤。只要我們能抓獲游擊隊核心骨幹,順藤摸瓜,必然能牽出城內潛藏的紅黨暗線。”
藤田池子聞言眼前驟然一亮,神色舒展,當即豎起大拇指稱讚:
“高市君此計絕妙!只是城外游擊隊神出鬼沒、居無定所,山野地形複雜,想要摸清他們的行蹤、精準抓捕,依舊難度極大。”
高市一龍唇角勾起一抹冷冽陰笑,胸有成竹道:
“這點我早有謀劃。兩個月前,我便暗中給徐寶琳下達密令,抽調她麾下精幹人手,分批潛伏進駐周邊鄉村布控。用不了多久,必定能傳來捷報。”
“徐寶琳手下皆是本土中國人,熟悉民情地形,偽裝潛伏毫無破綻,這般佈局確實穩妥,大有可為。”
藤田池子眉眼舒展,面露喜色。
“以華制華,借力打力。眼下局勢,這是最穩妥、最高效的法子。”高市一龍淡淡應聲,語氣帶著幾分篤定的冷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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魚碼頭,深宅大院的後院臥房。
白日那場驚心動魄的刺殺風波,並未在幾人心中留下過多陰霾。
夜幕沉沉、萬籟俱寂,褪去白日的緊繃與戒備,葉婉與江平相擁相伴,潛心雙修,在極致的溫存交融中滋養身心、淬鍊修為,穩步突破境界桎梏。
經此番雙修破境,葉婉的武道實力再度精進,徹底褪去了往日所有軟肋。
白日巷道之中,中山眴已然使出搏命殺招、拼死突襲,近身距離兇險至極,可葉婉依舊從容破局、毫髮無傷、反制絕殺。
這也就意味著,旁人再想針對葉婉設局刺殺、藉機掣肘江平,已然徹底落空。從今往後,江平再無半點牽絆桎梏,可全然放開手腳、縱橫佈局。
整整一個時辰的溫存交融、一個時辰的潛心雙修落幕,二人氣息交融、修為精進,狀態愈發充盈飽滿。
緊隨其後,江平又與中村玲子接續雙修。這般獨特的修行之法,既能享極致溫存,又能滋養肉身、淬鍊內力、大幅精進武功,一舉三得、裨益無窮,堪稱世間最完美的修行之道。
又是一個時辰交融,兩時辰雙修圓滿結束,夜色已然深沉,堪堪凌晨三點有餘。江平、葉婉、中村玲子三人皆是精氣神充盈鼎盛,全無半分睏乏倦意。
三人並肩靜臥,葉婉居於中間,江平與中村玲子分臥兩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