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5章 抹不開臉
“前輩不逃嗎。”
困住八指手骨的重重禁制，已經全部解除了。
斬夜令也收起鎮壓之力，滴溜溜的回到張乾身邊。
這個時候，正是八指手骨逃離此地的最佳時機。
此前張乾提問時，始終沒有解開禁制，就是擔心八指手骨忽然逃離。
如今想問的都已經問完，就算八指手骨要逃，他也不會加以阻止。
其實張乾的提問不多，反正最想知道的黑夜由來，黑夜籠罩範圍。
這些八指手骨都答不上來，其餘也就不甚重要了。
知道太多並非好事，力有不逮，只會徒增苦惱。
亂了自己道心。
何況八指手骨所說，未必全是真話。
雖然張乾神識強大，正常情況下，可以識別話中真假，很難欺騙他。
但難保八指手骨沒有藏拙，可以瞞過他。
此前如果不是神覺強大，甚至都察覺不到八指手骨有靈性。
八指手骨已經重獲自由，但它卻沒有逃離。
“吾本來確實打算離開，避免不必要的因果，但現在吾改變主意了，
留在汝身邊未嘗不可，
汝跟吾曾經遇到過的那些過客不同，頗有意思，
修行天賦出眾，未來應該會有一番作為。”
八指手骨老氣橫秋的說道。
看似豪邁，不拘一格。
像是老前輩發現了，一位優秀的年輕後輩那樣。
略感欣慰。
但張乾怎麼感覺，對方似乎是被他猜中了想要逃離的心思，有些抹不開臉。
或許沒有說謊，但肯定是避重就輕了。
明明只是骨頭，卻意外的愛面子。
張乾看著餘熱未消的八指手骨，周遭空氣還在沸騰。
雖然在之前的交談中，對方一副老實認栽的樣子，沒有表露出任何敵意。
但真實想法如何，誰又知道。
善惡難料，正邪莫辨。
這種不安定因素，自然不能輕易留在身邊，給自己留下後患。
其實張乾之前有想過，要不要趁機毀掉八指手骨，一勞永逸。
他遲遲沒有解除禁制，就是有這個考量在內。
但當張乾有這種想法時，周身劫氣席捲，一股危險感湧上心頭。
讓張乾驚覺到，八指手骨很可能還有本事沒有用出來，一旦用出來，他會非常危險。
為此暗中運轉《太玄算經》，進行演算。
結果有些模糊，但可以肯定的是，一旦試圖毀掉八指手骨，必然會有生命危險。
反之，則不會有危險，還會有所幫助。
難以演算，也側面說明八指手骨的不凡。
張乾已經看出，八指手骨修為其實不高，全仗著自身質地過硬，堅不可摧。
“前輩想留在晚輩身邊，自無不可，但必須立下道誓，不可與晚輩為敵。”
“這是情理之中。”
八指手骨沒有猶豫，立即發下道誓。
只要張乾不為難它，它絕不會主動與張乾為敵，不然天誅地滅，靈性盡散。
雖然道誓對於修士的約束不大，但聊勝於無。
修為越強大，與天地之間的聯絡越是緊密，當違悖道誓時，遭受到的反噬，也會越嚴重。
張乾其實可以拒絕，不把八指手骨留在身邊，以免惹上不必要的麻煩。
但考慮到太玄算經的演算結果，八指手骨本身的確是強大底牌。
這些都是其次。
主要是看中它的見識，活了漫長歲月，見聞廣博。
以後若是遇到什麼不解之事，或許能從它這裡得到解答。
張乾沒有因此大意，拿出汙寶袋來。
這是極陰真人的成名靈寶，如今成了張乾的戰利品。
原本汙寶袋中，滿是汙穢陰毒，可以讓生靈化作血水，讓靈寶喪失靈性。
不過當初鬥法時，與假丹對抗的過程中，大部分汙穢陰毒都已經煙消雲散。
剩餘不多，但對於生靈來說，依然十分可怕。
而汙寶袋本身也十分不凡，用奇獸皮和異金絲做成，堅韌無比。
極陰真人生前就是依仗著此寶，汙掉不少敵人靈寶，佔為己有。
把八指手骨關進此袋，正好適合，不怕它出什麼么蛾子。
“前輩請進。”
“這是想把吾關起來嗎，就算要關，不能換個更好的袋子嗎，
這袋子裡面的環境可稱不上好，有劇毒，還有異味。”
“還請前輩將就一下，當然，前輩也可以自行離開，晚輩不勉強。”
見八指手骨不說話，既不離開，也不進袋。
張乾沒有慣著，忽然催動汙寶袋變大，把它兜進去了。
八指手骨猝不及防，落入袋中。
袋中的汙穢陰毒雖然希少，對於靈寶依然有傷害。
不過對於八指手骨這樣，堅不可摧的存在，除了噁心一下之外。
其實傷不到分毫。
張乾無視抖動的汙寶袋，將之收起來，轉身回到房間中，繼續打坐修行。
……
……
禹州。
太師廟。
張乾再次透過香火，穿梭猶如隧道的漫長幽暗旅途，神遊過來。
附在聞太師神像上。
先是放出神識感知周圍情況，繼而透過遍佈禹州的聞太師神像，感知禹州各地。
發現自上次以雷霆手段，剿滅禹州境內的大量妖邪後，雖有死灰復燃的跡象。
但並不明顯。
應該只是受黑夜侵蝕的影響，正常變化。
“主人。”
花馨兒翩躚而來，身姿柔美，飄然落在神像前。
張乾沒有刻意隱藏氣息，身在廟中的她，立即就察覺到。
“我現在傳授你一門感知秘術，可以感知到那些使用了斂息秘術的妖邪，
你先修練看看，沒問題的話，就把這門感知秘術，散播出去吧。”
“是。”
張乾立即把感知秘術傳授給花馨兒。
這門感知秘術，正是張乾在習得斂息秘術後，在意識世界中反覆演練。
推敲出來的破解之法。
今日張乾再次神遊禹州，主要就是為了此事。
妖邪們掌握斂息秘術後，對人族危害巨大，必須在這門斂息秘術傳遍大趙之前，遏止住它的勢頭。
不然貽害無窮。
張乾對此十分忌憚。
花馨兒已經盤坐在蒲團上，閉目修練。
張乾隨即神遊到土坡下的道學院，找到徐子牛，把斂息秘術傳授給他。
讓他修練。
徐子牛沒有多想，依言盤坐修練。
沒有等待太久。
花馨兒成功入門感知秘術。
徐子牛成功入門斂息秘術。
張乾讓兩人互相試法，確認秘術效果。
在確認感知秘術沒問題，的確可以剋制斂息秘術後。
張乾又傳了兩人斂息秘術全篇，不管他們能不能完全掌握，都可以知己知彼。
囑咐兩人儘快把感知秘術散播開來，阻止黑夜勢力的陰謀。
張乾看著花馨兒欲言又止的樣子，說道：
“放心，我會去找姜語薇。”
“謝謝主人！”